“查通话记录应该很快吧,”关月跟安宇笑笑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余白桌旁坐下,“但如果这人跟杨晓玉通电话的时候真的用了变声器,那就表明ta很谨慎,电话大概也追查不到ta本人身上。” “甚至,”余白也坐下,似乎是有些疲惫,整个人完全靠在椅背上,“只有一通不明来源的通话记录,我们都没法确定有没有这么个人存在。” 她好像很累了,说话跟叹气似的,“而且周东雷的事也不能太大张旗鼓地查,搞不好踏云集团还会告我们污蔑周东雷呢。” 不管怎么说,杨晓玉的消息还是给关月提供了新思路。 周东雷的社会评价很高,但在杨晓玉这里却是恶心的、令人厌恶的存在。 那么柳隐言那五起案件里的被害人呢? 大学教授,旅行社老板,福利院院长,社会救助点职工,图书馆工作人员。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联系,他们会像周东雷这样有隐藏起来的另一面吗? 关月在对他们进行信息查询的过程中发现,这几人的社会评价也都相当出色,网上就有直接的相关报道。 比如说那位63岁的大学教授,经常资助贫困学生,还时常带他们回自己家吃饭,开开小灶。 比如那位旅行社老板,自己的儿子在一岁多时由于意外变成了聋哑人,就开始每年捐款给当地的聋哑人特殊教育学校。 比如那位福利院院长,也是不断收养接纳着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还努力筹措资金,帮助需要的孩子做手术。 比如那位社会救助点职工,经常自己掏腰包帮助在困境中挣扎的人。 比如那位图书馆工作人员总是会喂养救助附近的流浪猫流浪狗。 ...... 各种报道,赞颂着他们的善行。 这世界有污浊,但也一定有美好。 关月不否认这一点。 她的确认识一心只做善事的“傻子”。 但作为侦探,并不能只凭借自己的想法做判断,她得要更多的证据。 三小时后,关月把手提电脑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她慢慢转动活动着脖颈,左手按压着右侧颈肩僵硬的肌肉。 她起身从沙发上离开,从门内的面板上看了看门外的监控画面,确认无人后才打开了门。 门外,一只蛋糕店的箱子,一束花。 关月把东西拎进来放在餐桌上。 拆开箱子,可以看到一只不大的海盐冰淇淋蛋糕在躺在冰袋中间。 那束花是娇嫩的粉色玫瑰,附了张卡片,“今天生日,请你吃蛋糕~多谢你的生日礼物啦,我好喜欢~” 虽无署名,但她知道,这是北岚。 但关月没能立刻吃上自己喜欢的抹茶冰淇淋蛋糕。 陈黛来了。 “你不收拾一下的吗?”陈黛站在客厅里,打量着沙发茶几上摊开的各种东西,终于还是选择在相对整洁的餐桌边坐下。 关月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拎起来,抖开,盖在这堆东西上,然后看着陈黛,“这样就看不见了。” “......”陈黛。 关月站在窗边泡咖啡。 对面的公园里已是萌发生机的浅嫩绿色,在黄昏的柔和光色里融成一幅画。 “你知道李疏意吗?”陈黛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疏意?”关月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就是柳隐言的助理,”陈黛说道,她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关月的背影。 “哦,是她啊,”关月端起咖啡,放在陈黛面前,“我知道这个人,但上次见面的时候她急急忙忙走了,柳隐言就说了句这是她的助理。” “这人怎么了?”关月知道,陈黛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李疏意。 “她在打听你,”陈黛端起杯子,闻了闻味道。 “打听什么?跟你打听?”关月有些意外了。 “跟别人打听的,但我知道,”陈黛喝了口咖啡,“听起来还算正常,大概就是判断你这个侦探靠不靠谱吧。” 关月点点头,柳隐言之前跟助理说过那几件案子的事,但是李疏意觉得是她多虑了。 所以,这次柳隐言找到自己进行委托很可能并没有跟李疏意商量。那现在李疏意的反应倒也不奇怪。 “李疏意之前也是做过律师的,”陈黛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