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开锁的?”关月问道。 “对,”余白点头,“他的工具就落在地上,你旁边,”她指了指。 “我看照片上,尸体发现的时候就倒在窗边不远处,头朝向室内,脚朝向窗户。那很可能刚进来就出事了。” 关月皱眉,“不然,这么小的工具应该已经收起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这事跟户主应该没什么关系。那天这家人确实在省外,”余白应道,“这现场也不太像有过搏斗。” 关月认同,继续观察拍照。 在603查看过后余白留在了华源小区,有些住户她还要去走访一下。 关月则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体育用品店,那是一家主打户外运动的老店。 看到死者遗物照片的时候,关月就注意到了那双攀岩鞋。 她在去年曾办了张攀岩卡,虽然没去几次,但装备是齐的。 鞋上的图标说明死者的鞋和她的是同一个系列,当时老板还炫耀过,这一款,只有他店里有。 老板店里的监控已经被覆盖,但是可以查到这款鞋的销售记录。其中有一条是在二月十号晚上21:13。 “除了鞋还有手套,还有一顶黑色毛线帽,”老板看着调出的记录。 关月翻了翻照片,请他帮忙辨认,“是这样的款式吗?” 老板仔细瞧了瞧,“对,”他想了想,“其实这人我有点儿印象。” “那天他来的挺晚的,步行来的,快九点了,我都要关门了。”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看不起人啊。那天他来的时候衣服、鞋上还沾着水泥印和白灰,看着不像是会用攀岩鞋的。就觉得挺奇怪的。” “他的样子呢,你记得吗?” “嗯...”老板又想了想,“他戴口罩了,脸我没看到,但是身高跟我差不多。” 关月目测了一下,老板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倒是的确跟那具骸骨差不多。 而且老板说到水泥和白灰......关月记得离这里不远有处工地,是一个新建小区的工程,规模挺大,已经施工一年多了。 结合老板说的步行来的,倒是很有可能是这个工地的施工人员。 关月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回家,明天再去工地。她打算打电话问问余白,等下需不需要送她回警局。 也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余白的新消息:“首饰盒有毒。” 603的那位死者身上携带了一只首饰盒,收在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放的很稳妥,对他来说应该是重要的东西。 首饰盒只有巴掌大,黑檀木,花纹古朴。打开后其中却是一些碎掉的玉块,鉴证局尝试复原了形状,看起来是一条鱼。 首饰盒有内衬,正常来说死者倒地并不会使其中的玉石受到太大冲击,不可能导致玉石碎裂的这么彻底。 那么,更可能的是、从一开始这里面装着的就是碎片。 他为什么随身带着这个盒子呢?是不是跟他的目的有关? 现在又查明这首饰盒内部有毒,这个毒是下给谁的? 鉴证局的报告显示,盒子里有小型喷射装置,打开盒子之后,毒素就会喷洒出来,是一种较强的神经毒素。 吸入后人很快会失去意识,最多几分钟就会没命。 但是里面存放毒素的空间不大,应该只能使用一次。 “这种毒素这么容易弄到吗?”关月一边等上菜一边问道。 “虽然是管制品,但一些地下交易还是存在的,”余白压低声音。 关月接到消息后就返回了华源小区,找还在入户走访的余白,看到了了关于首饰盒的电子报告。 关月看天已经黑了下来,干脆叫上余白找了家餐厅吃饭。 附近是居民区,这个时间很多食客都是附近的居民。 不少人也在谈论华源小区的案子。 “肯定是个小偷,”旁边桌上一个略微发福的男人声音笃定对跟同伴说到。 “听说身上穿着羽绒服,死了一年了?”隔壁桌的年轻人很是好奇,转过头来问。 “那可不,”发福的男人有些得意,“所以啊,肯定是过年的时候趁人家不在,想偷东西,结果倒霉死里边了。” “人是怎么死的?”年轻人看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干脆端过自己的菜,跟发福男人以及他的同伴拼作一桌。 “这种消息传的可真快,”关月看了看旁边聊的起劲的几人。 “嘿,”余白笑了声,“对不相关的人来说可不就是八卦。” “不过,你要不要点份蚕豆?”余白问道,往旁边抬抬下巴,“他们吃的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