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那次吃饭的时候,在华源小区那里?”关月突然严肃了起来。 “记得,那家蚕豆很好吃。” “旁边的客人你还记得吗?” “你是说那两个中年男人?” “本来是他们两个,但后来有个人跟他们拼桌。” “我记得,是个年轻男人...”余白蓦然睁大了眼,“是姜明?” “很像对不对?”关月又问道。 余白拿起手机迅速找出了姜明的照片,“非常相似...”她盯着照片,“所以,他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动向?” “而且,”关月低声道,“他吃了蚕豆。” “蚕豆有什么问题吗?”余白有些不解。 “姜明姜秀的父母有蚕豆病,”关月解释道,“我之前去调查姜秀的时候知道的,所以姜明应该也有这种病。” “蚕豆病?”余白蹙眉,“不能吃蚕豆吗?” “可以这么理解。”关月的心往下坠了下去。 那个自称姜明的男人真的是姜明吗?如果不是,姜明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被换掉的呢? 着火的别墅里确实发现了带有姜明DNA的骸骨,那么真正的姜明是被杀掉了吗?真正的姜明与出现在她面前的姜明是什么关系?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谜。 夜晚,躺在床上数山羊试图逼迫自己入睡的关月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有人顶替了姜明的身份,故意在试探警方、观察警方调查进度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会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吗? 白蔚生...... 这是个在本案中出现,却又没怎么引人关注的名字。 关月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个取钱的人所用的银行卡是属于白蔚生的,她只知道这个人已经死去三年,其他信息并未了解过。 关月有一种预感,她打开了手机上的,输入了白蔚生的名字。 很快,一条火灾记录信息出现在她的眼前。 ---------------------------------------------------------------------------- 冰冷又纯粹的黑暗里,一个男人在艰难地爬行。 他的呼吸声很重,衣物摩擦地面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时不时出现的抽气声。 他的腿大概是断了,只能趴在地面上拖行。 手掌已经被粗糙的地面以及细碎的石子磨出了伤口,汗液和血融合在一起,衍生出一种独特的腥味。 他能感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降低,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刺骨的冷风从上方刮过,在长长的隧道里唱出怪异的歌。 黑暗中,他的面部肌肉扭曲跳动着,恐惧胜过了怒火。 ---------------------------------------------------------------------------- 除夕夜,一列火车在沉默的夜色中行进。 关月在轻微的晃动中醒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凌晨02:38。 她继续躺着,却无法再入睡,干脆起身趴在窗边借雪光看着列车穿行山间。 旁边的北岚仍在熟睡。 这列火车以它的豪华装修以及优质服务闻名,关月她们两人刚结束了去北方的旅行。算了算回浮玉市的时候已经是除夕,干脆订了这列平时根本订不到的豪华列车。 关月的床铺靠着窗,她手肘放在窗台上,单手支着脑袋,放空般地定定看着窗外划过的深深浅浅的黑色影子。 这是一片连绵的群山,列车不断地穿行在山谷与隧道中。 现在这个隧道似乎格外长,窗外强劲的气流声一直未曾停下。 忽然,一道白光突兀地闪过。 关月闭了闭眼,这突兀的光让她的眼睛不太舒服。 列车穿行的黑色隧道里一般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光源,刚才那道光...有些像是拍照的闪光灯。 这时候会有人在火车隧道里呆着吗? 关月看了下手机屏幕,时间凌晨02:53。 凌晨五点,窗外天色仍是一片黑暗,北岚醒过来,看到关月靠坐在窗边,她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手机屏幕的白光。 “看什么呢?”北岚支起身,拿过床边的瓶装水。 “唔,”关月犹豫了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在看夷山的案件。” “咳...咳咳咳...”北岚明显呛到了,她咳了一阵,接过关月递来的纸巾擦掉水,才继续道,“别人外出都是查旅行攻略,你倒是先查案件,这也是职业病吗?” 呛了这一下,北岚倒是完全清醒了,看看时间,干脆打开灯,推开卫生间的门去洗脸。 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问道,“夷山出了什么大案吗?我还没看到。” “倒不是什么大案,”关月的手指慢慢划着手机屏幕。 “这是个论坛帖子,半年前发布的。想要了解十年前发生在夷山隧道附近的一起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