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医院,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2023txt.com” 她下意识去看霍霖深,后者却只顾低头吃东西了。 ———————— 梁琛原本是在医院的。 许欢和霍霖深离开之后,他便光明正大进到了病房里。 王默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霍霖深去而复返,便闷闷地解释,“我说霍大少,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能不能先让我休息一会?” “抱歉我不是你口中的霍大少,现在也不能让你立刻休息了。” 梁琛脚步不停,绕到了王默眼前。 她这才睁开眼,瞧见那张自己不知在梦中见过多少回的脸。 一时间,她竟有些失神。 还是梁琛打量了她一阵,干脆坐在一旁仔细瞧了瞧她的模样,“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默没有立刻回答。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用这样戒备的眼神看着梁琛,像看着自己的仇人一般。 那张斯斯文文的脸,看起来依旧温文无害。 可王默心里知道,他脸上那副精巧干净的镜框之后,是怎样一副脸孔! “我还好,休息几天便没事了。刚刚接到你的电话想着你是不会来的吧,毕竟欢欢在外头呢。” 梁琛面无表情,只执起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下,“她刚刚已经走了。” “走了?” “对,和霍霖深。” 他提及许欢和霍霖深的时候,面上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若非她真的了解他,单是看着这张脸,怕也会信他所有的话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以前没发现这样的感觉很好 然而到如今,王默是早已看透了他的。为这一个目的,她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 “既是走了,你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不是么,我累了要休息” “我待一会就走。” 梁琛没有立刻离开。 他还静静坐在床边,漂亮的眼尾往上勾着,直直落在王默脸上佐。 眼眸里寂静如常,并不为她的态度而心烦。 后者偏过头,似不愿见他渤。 梁琛挑眉,则干脆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最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跟我闹脾气,嗯?” “我哪里敢。” 王默反射性的,将手抽了回去。 下一刻,他扬起的那只手便空荡荡地悬在空中…… “梁琛,你何必过来探望我。若是欢欢知道了,你还不又得绞尽脑汁想理由。如果不想为难,就出去吧。我现在也没办法伺候你不是么。” “伺候?” “是。”王默突然睁开眼,直勾勾盯着他,“这几年无论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从今以后,都结束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趁着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和我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早些脱身,也免得连累对方。” 梁琛便只微微笑着听她说话,手掌不知何时又握紧了她的,粗砺的指腹就这么细细摩挲着她指尖。 他还是一贯的慢条斯理,“所以,你想以后跟我断绝关系,在旁人面前装作不认识?像刚刚那样叫我梁少,我称呼你王小姐。” “是。” 王默点头,视线不闪不避地迎向了他。 “王小姐似乎很有想法,只是你认为我们现在还能断干净么?你肚子里不还怀了我的孩子么?” 哈。 王默冷笑,头顶的灯光洒在脸上,在她唇畔留了细长的影子。她眼睛里本该都是晶莹闪烁着的光。 可在梁琛说出这话之后,渐渐的越来越黯淡…… “没了啊。” 她仰起头,好似听见天花板,又似盯着某一片虚无之地。 “就是没了,才不再想看见你。你说过了啊从来没期盼过他的降生,现在这样正合你意是不?” 梁琛蓦地瞪圆眼睛,有一刹那时间,眼睛里似乎出现一抹讶异。 而后又立刻收敛起来,便只半眯起眼问,“实话?” “你可以去问医生,这种事,还能有假的。不然,你摸摸?” 王默反手过去,握住他的。 作势便要将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扯去。 可还未及触碰到,梁琛的手臂便突然僵硬,猛地抽了回去。 他像触电一般站了起来,“够了,我已经知道了!” “可你还不知道他有多痛!” 梁琛脸色骤然变得凝重,也不知是她那话里的那个字眼,戳中了他的痛处,当即狠狠反驳,“他连人形都没有,哪来的痛。” “那我呢!” “我也没有人形么,我也没有感觉么?” 王默泫然欲泣,“梁琛……我真不想这样,一直以来也没有想过要用他来钳制你,更没有想过威胁你娶我。可你为什么就连一点生存的空间都不留给他,为什么就非要一点余地都不留。” 哪怕是发布会上万人所指,哪怕事后她将会被封杀。 可也未曾透露过一星半点。 然而结果,却依旧如此。 或许她本就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立刻到国外躲藏起来,或许就该与所有人断了联系…… “你在对我控诉?” 梁琛面上的表情越发凝重,盯着王默好几秒,突然明白过来,神情一下子变得阴冷,“怎么,你以为是我弄出了这场车祸?” “呵……难道不是么?” 下一刻,男人双手骤然紧握成拳,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极少会露出这般表情,哪怕隔着眼镜,也知道他心底此刻有多愤怒。 “原来你这样以为,怪不得要见霍霖深,怪不得、这副态度。” 他顿了下,轻轻颔首,“也罢,你这样认为也好,就依你所说,断得干干净净吧。” “希望你说到做到。” 王默咬牙,再不去看他。 旁人都说,梁家那位少爷,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自小就与旁人不同,不管对谁都有说有笑,从不与人争斗。 后来王默见到了他,才知道那样的人,原来不是温文尔雅。 而是深不可测。 “砰。” 病房门被关上,王默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世界又陷入了黑暗。 而梁琛已经走了出去,和顾柳相顾一眼,再不多言。 他顺着电梯下到停车场之后,才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少爷打来的,说今天 tang不回来吃晚饭了。” 佣人接了电话,小声交代清楚。 正好,许家明也不必再追问梁琛的去处。 他如今实在不想见到霍霖深,便干脆走到房间里去。 随着他的离开,餐桌上气氛倒好上不少。 小姑娘终于也肯安安静静吃完饭,便和吴子川一起到他们的小书房里。 一个画画,一个完成作业。 “你们俩聊,我上去劝劝他,顺便让他吃些东西。”梁孟音热了菜准备端上去,一边走一边念叨,“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老是小辈计较,唉!” 许欢听在耳朵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干脆跟着起身,望着霍霖深的眼神疏离而冷漠,“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吃吃该喝喝过了,走吧?” “看来你挺不待见我的。” 许欢耸耸肩,没否认。 霍霖深脸色立刻便沉下几分,转而又静静沉下心来,点头。 “好,那就走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许欢瞧他走得急,又只能替他拿了外套跟在后面小跑追上去。 到门外,霍霖深才终于停下脚步,垂着眸直勾勾盯着她。 正好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外套。 许欢抬起头,就瞧见了男人唇角挂着的笑容。 她愕然瞧了两秒,忽然发觉他那淡淡的笑容渐渐又变成了得意。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发觉这样的感觉很好。” 他扬了扬衣服,挑眉逗笑。 话里话外的,却总带着怅惘若失的情绪。 许欢怔了几秒,退离了他两步,冷漠打断了他的回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你现在觉得不错的感觉,或许日后腻了,也会变得和当年一样厌恶” 她说完欲走。 迎面正好射过来一束灯光,紧接着还伴随了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似是有两辆车抢道,碰了下。 等声音平静下来之后许欢才往那边看去,一眼便瞧见了那辆自己十分熟悉的车。 “哥,你没事吧?” 她狂奔而至,才发现刚刚虽然动静很大,可两辆车的碰撞力度并不算夸张。梁琛这辆碎了灯,另外那辆则撞歪了保险杠。 梁琛从车里出来,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不知道陈小姐怎么样?” “陈小姐?” 许欢这才顺着梁琛的目光往旁边看去,发现了另外一辆车的车主。 正是陈云姗。 她此时已经下车,手指也不知刮到了哪里,流了不少血。 霍霖深替她拿东西随意包扎了下,动作温柔又娴熟。 而陈云姗则嘤咛着撒娇,干脆趁机往男人身上靠去。 “哥,你们俩怎么会撞到一起?” 许欢只装作没看见那一幕,回头又仔细打量了梁琛一遍。 后者的确没受伤,还是那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样子,“正开车回来呢,没想到陈小姐突然从后超车,灯太亮晃了眼。幸好及时停了下来” “大晚上的,陈小姐开着大灯到这边来有何贵干?” “我……” 陈云姗嗫嚅着说不出话。 许欢一时情绪上涌,越发咄咄逼人起来。 她眯着眼,细细打量了她一阵,“我想陈小姐平时也不是会不良驾驶的人吧。这么横冲直撞的,难不成是故意的?”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哥,我们进去吧。待会报警之后让警方处理就好。” 她撇开脸,连一眼都不愿去看那两人。 可陈云姗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许欢你少血口喷人!” 她当即拽着霍霖深的衣角,大声控诉,“霖深你看她怎么总胡乱说话。”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怎么办,他依旧爱我 许欢正准备要走进去了,可一听见这话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 她甚至快要忍不住冲回去,狠狠掐着那女人问个清楚。 到底谁在胡乱说话!这女人当真是能睁眼说瞎话啊! “陈云姗,我……” “别,欢欢。”就在她可能转身过去对呛的那一刻,梁琛拉住了她。 他总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握着她手臂,轻轻在她耳边解释,“就算了吧。也没多大的事。待会叫人把车开走去维修就好。我们和陈家不还有合作的案子么,哪能这么不给面子。渤” “倒是你,怎么会和霍霖深一起在家门口?” 他没说完的是,怎么会和霍霖深在一起拉拉扯扯,在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那样和谐。 他隔着些许距离瞧着,甚至感觉两人在接吻,一如平常夫妻般。 “爸爸应该不会欢迎他。” 刚刚那一刻,想必陈云姗和他都看见了那一幕——许欢替霍霖深递过外套的模样,亲昵又自然。 许欢点点头,咕哝了几句,“是啊,爸爸因为他晚餐都没吃几口。” “其实他是送我回来,正好被渊渊瞧见了。那丫头没那么多心思,直接把人拉到屋里吃饭,所以……”许欢解释着,手指揪紧在一起,一时也不知要多说什么。 而下一刻,身后就突然传来了陈云姗的声音,“许欢,你等等。” “叫她做什么?” 许欢还没回头,只默默停下脚步。便已听见了在身后隐约可听见的低哑嗓音。 陈云姗哎呀了一声,腻在霍霖深身边,低声说道,“我就是来找她的呀,今天给你打了电话之后总觉得不妥。我和许欢这么多年的朋友,当时就想说她是不是不太开心,所以还是过来瞧瞧……” “不必要。” 男人一口回绝了她。 许欢这时倒是挺感谢他的。 “你原意要邀请的人,也是我一个。” “这倒没错。” 可陈云姗一向有她的目的,霍霖深越是阻挠,她便越坳着性子要单独和许欢说话,“人都见着了,我还有些私事想跟她聊聊。” 话说到这份上,霍霖深再拦着,她便又是那副泫然欲泣的脸孔,“我不明白,你大晚上的还在许家就算了。现在我不过是要和许欢单独说说,你为何非要拦着呢。霖深,你和她离婚了的,你们俩没有关系、一点也没有……” “那我们呢?” 他扯开唇角,似乎在笑。可陈云姗扬起目光,才发现他眼睛是不笑的。 “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和你岂不是更疏远。” “我们、我们不一样!” 陈云姗突然咬紧了唇,重重抓紧霍霖深的衣角,扬起的脸蛋清丽干净,眼睛也瞪得大大的,里头盛了一丝晶莹,在夜里格外明亮,“霖深你这么伤我有意思么?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不管做什么也都是为了你啊,这六年我吃了多少苦,一直在国外养伤都不知道能不能恢复,直到确定能回国了才想联系你,可刚打听,就发现你要和羽姗结婚的消息……” 她揉了揉眼眶,模样越发委屈。 若是不知道的人,怕都会以为她此时在哭泣,“别的不说,就说许欢。我想跟她道个歉,也不成么?”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小声。 霍霖深忙着将衣服从她手指里抽开,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道歉”二字,却是真真切切听见了的。 他垂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