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焰火把房子点了?!” 许欢嗤笑,拽紧了手里的图纸,“真巧啊,着火的房子有一间就是我们的老家。16xiaoshuo.com正好,我爸爸也在那!” 她冷笑着,恨不得现在就能冲到红城医院里,将那个男人抓起来一枪给崩了! 梁琛只能按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许欢声音降得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前两天,公司突然被查封,连提请上诉的机会都没有。” “到今天,房子被烧了,呵呵……难道你让我相信这是巧合?” 梁琛轻“嗯”一声,沉吟半晌,“你还是怀疑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才出来多久,除了陈家,没犯着几个人。陈英的德行你清楚 ,他就算有想法,也是针对梁氏,许氏对他没用。” 梁琛眯了眯眼,镜片后的眼睛闪了几下,让人看不清晰他的表情。 确定许欢总算恢复了些理智,梁琛也轻叹着问,“假如是他,你打算怎么办?” 许欢握紧拳头,刚想说什么,忽然手术室的灯灭掉了,许家明被推了出来。 他是醒着的。 瞧见家里的人都在,一时还有些尴尬。 “怎么都在?” 梁孟音一听就炸了! “怎么不能在?大过年的晚上你以为我想在医院里呆着么?你好端端出个门,怎么往火场里跑?大清早出门,就为了去你和她以前的房子里叙旧么?! 许家明有些尴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训斥,是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他四下看了看,见梁琛在询问医生,便小心翼翼朝许欢挥挥手。 许欢努力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复一些,“爸。” 许家明嘿嘿一笑,背过身偷偷把一样东西塞到她怀里,“这个,你妈留给你的。” “差点就被一起烧了,你好好收着。” 他说完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让梁孟音扶着自己起来。 “轻度烧伤,烧伤部位在右手臂,可以离开医院,但每两天需要过来换药。” 许欢没说话,跟在梁孟音身后。 他们总是比较传统的人,除夕夜,无论如何是要回家的。 “恢复时会又痒又疼,很多患者容易自己抓裂伤口,家属要多注意。” 她听见了医生的叮嘱,缓缓停下脚步。 而目光所及处,许家明被梁孟音小心搀扶着,却在努力逗她…… 她鼻尖忽然有些发酸,连心里也变得酸酸涩涩的。 于是低头看了看许家明塞到自己怀里的东西。 眼眶陡然通红。 那是一本相册,不算厚,上头的照片全是她的。 偶尔几张当年的全家福,也总少不了她自己。 许多年前她那温柔恬静的母亲就说过,等自己的孩子出生,要送自己一份东西。 她问为什么要等到自己有孩子? 因为啊,女人只有做了母亲,才能明白一些事啊。 “欢欢,我想不管你要怎么做,爸爸都会全力支持你。” 她点头。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瞧,为了渊渊我没去报复他,他倒先针对起我来。 “哥,我近来是不是看起来太好欺负了呀。” 许欢拽紧拳头仰起头,眼里有晶莹,更多的却是坚定。 “我在他面前,低声下气惯了。可他总不能变本加厉,欺负到爸爸身上。” 她如何能坐以待毙,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总不能让他好过! ☆、第八十四章 不留情?你什么时候留过情呢? 回到家里吃了饭,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还算热闹,屋外的一层一层落了地面的雪。 许欢没有守岁,早早的躺在了床上。 可不管她如何用心,却仍睡不着。 直到零点整,漫天烟花布满整个红城的夜空。她站在房间窗口,遥遥望着远处盛开的焰火芾。 房间内一片漆黑,眼前却是盛世奇景,姹紫嫣红。 同一时刻,还在医院里没法回家的小丫头也在这一片庆贺声中醒了过来。 她睁大着眼睛往窗外看,漂亮的眼睛弯成精致的月牙。 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枞。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睡在隔壁的看护阿姨不会过来,便偷偷从床头柜子里翻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手机响起时,许欢还有些诧异。 几年前这个时候,确该是朋友恋人之间互相道贺的时间。 可她满打满算已在人群里消失了整整五年,如今竟还能在零点整收到消息,颇觉意外。 “欢欢。” 手机里传来小丫头刻意压低的声音,她该是躲藏在被子里,因而听起来闷闷的。 “是我呀。我是渊渊。” 小姑娘显然有些兴奋,她这般年纪的孩子,谁不爱新年。 “嗯……渊渊……” 许欢有些激动,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事实上唯有她自己清楚,她此刻有多感动。 里头传来的淡淡呼吸声,让许欢心里激荡难忍。 “妈妈,新年快乐。” 小丫头嘿嘿一笑,礼貌又懂事。在许欢应声的下一刻,说出了祝福。 她想了想,小身子在被子里滚了一圈之后终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小姑娘心里头其实是有些委屈的,“渊渊还在医院里,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呀?” 她实在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处处被人看管着,连病房门都不能随意出去。 可这话听在许欢耳朵里,却早已被最后那两个字眼夺去全部注意力。 许欢重重点头,对她许下承诺,“新年快乐。妈妈保证,很快就要接你回家。” “好,说定了哦……” 许欢听见电话里传来小姑娘打哈欠的声音,不觉失笑,让她挂了电话去睡觉。小姑娘或许不知道,可许欢自己是清楚的,这承诺并非是只针对霍渊渊,更针对她自己。 于是伴着刚刚软糯的祝福声,也渐渐入眠。 ———————— 霍先生本是因为樊耀云注射兵毒而在医院养病,刚回来那两天,全身发热又痒又难受。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也不知是否是被破坏了免疫系统,还是那几日没有注意好,到该出院的时候,真正发起了高烧。 因而,至今躺在医院里。 而除夕不过是一个很短很短的缓冲期,所有未曾解决的,在年后,又开始沸腾。 年后第一个工作日,整个霍氏大楼都忙碌起来,积压了整整一周的工作本就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从顶楼会议室里渐渐商讨的内容和决议,却更让人崩溃。 “都别闲着,外国人不过我们的节日。威尔斯先生的合作意向已经表达出来很久了,这几天抓紧些,把他拿下。” 工作会议上,人们都盯着正前方的屏幕,里面是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的霍霖深。 然而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便隔着屏幕,也依旧能传出来。 下面的人大多表示同意,威尔斯家族是老牌的汽车零件供应商,一向很少涉足国内。如今有这意向,霍氏自然要拿下。 “那行,该交代的东西都在各自的工作内容里写了。各位回去多研究研究,别让老板连病也养不好。” “是是是……” 有人连连点头,可突然间,其中一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格外明显。 屏幕里男人的脸色显然又沉了几分,文鹏只觉得背后的视线令人胆寒,便打算将那开会还敢开铃声的人狠狠呵斥一顿。 可那人不但没有理他,反还当着霍霖深的面接通了电话。 只是……神情越发凝重。 “都去做事吧,威尔斯先生还等着我们呢,不过黄经理,您要不留步一会?” “我想不用了。”被称为黄经理的中年男人轻叹,凝着面望像霍霖深,“威尔斯先生刚刚打来电话,拒绝与我们合作。” 霍霖深关上视讯之后,文鹏不久便已经赶到医院。 而一路上,他已经接到过好几个报告最新动态的电话。 面对霍霖深时,早已满头大汗,“事情就是这样,除了威尔斯先生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们之外,之前答应了进行融资的果核资金,也已经撤销了立项。” “还有新一轮的广告代言,定好的王 tang默,也以没有档期没由……” 他每说一项,床上的男人脸色就阴沉几分。 到后来,文鹏已经不敢抬头去看,生怕自己打量一眼,就会被生吞活剥了。 “说完了吗?” 霍霖深放下杂志,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处被放在身前,他面无表情扬起脸,淡淡开口。 “说完了,暂时还没有接到其他的消息,但我想咳,很快会有的。” “嗯。谁干的?” 他表面还以骗波澜不惊的模样,而熟悉他的文鹏却知道,霍霖深越是这样,心里怕是越愤怒。 文鹏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小心翼翼,“是、许小姐……” 霍霖深蹙眉,“许欢她哪有这本事?她压根不认识威尔斯先生,更遑论能从中作梗?” 床上的人忽然提高声音,文鹏吞了吞唾沫,硬着头皮解释,“老板,您可能忘记了。梁氏也是汽车商,前段时间咱们赔给他们的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技术,目前已经被吃透了。” “许小姐想是早就料到这一步,所以提前要了那些资料。现在梁氏在技术上已经不下于我们,而他们开的价比我我们高不少。” “果核资金,则是因为收购了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目前正准备继续收购,而不是投资新项目……” 某人愣神,“他哪来的股份可买?” “是许小姐卖给他的,前几年许小姐刚嫁过来,老爷子喜欢她的紧,给她的股份。另外还有王默。这个您总不会忘记的,王默她,是许小姐的闺蜜……” 男人眼角抽搐着,用力拽紧掌心,骤然沉默下来。 霍氏一下子被推向风口浪尖,红城各大媒体和杂志,都在大肆报道。 许多人都知道,霍氏因为如今这一系列针对性极强的动作,一旦处理不妥便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而霍霖深,至今不曾做出回应。 他将文鹏呈递上来的报告随意翻了一遍,眼眸倏然沉了下去。 “怎么,现在连好几家子公司,都出现了经营危机?” 陆良明坐在旁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望着主播在报道各种不利霍氏的新闻,忍不住笑出声。 “这些人也被许欢买通了还是怎么着?怎么都是唱衰的啊。” “顾柳最先发布的消息,其他的大多跟风而已。” 霍霖深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报道,修长的指尖在报告上翻了几下,“偌大一个威尔斯家族,区区一个梁氏就想吞下,许欢她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是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许欢应该也不怎么想牵连到梁氏,这事我可听说,许伯父主动支持她的。” “她想撑死么?” 抚着发疼的额角,霍霖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他很想现在就出院掐着那女人的脖子警告她,可偏偏他近两天兵败如山倒,如今快要连床都下不了。 “鉴于此,我们有理由认为这个盘踞红城几十年的庞然大物,正在遭受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危机……” “啪!” 霍霖深抬手,关掉了正喋喋不休的电视。他随手将那些资料扔到角落里,径直侧躺下,“把她叫来,我要见她。” “说许欢呐。”陆良明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表情,笑容阴险至极,“我没那么大本事,请不来她。” “陆!良!明!” “霍总,我也是很忙的。” 霍霖深额角抽搐,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沉声道,“前段时间一直缠着你的那位千金,我帮你解决。” “好嘞!”陆良明兴奋至极,差点直接跳起来,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霍霖深一阵,笑容奸诈,“不过你也知道,许欢不听我的。所以我还是得使点小手段……” “随便你,滚出去!”一颗枕头朝他脸上飞去,好在陆良明反应迅速,千钧一发之际正好避开。 再回头时,霍霖深已经皱紧了眉躺下。 他耸耸肩,好像这回,真病得不轻哪。 …… 那边许欢正在咖啡厅里,一边和顾柳喝下午茶,一边浏览着网上的新闻。 “总算,有了些效果。” 顾柳点头,“是啊,霍氏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是懵了还是在蓄势?” 许欢却大概知道霍霖深的行事风格,他常常,很有耐心。 于是缓缓搅拌着咖啡,轻轻抬起头看着窗外,怅惘道,“他啊,哪有那么容易懵了。” “我倒是想过真把霍氏弄垮算了,或者把他给咔擦掉。可惜,没那能力。现如今的状态已经不错了,形势利于我们。” 顾柳却总没有她那样心宽,“可毕竟,你付出的也不少。值得么?” “值得。” “嘿,欢欢!” 陆良明在玻璃窗外就看 见了两人,这才急急凑近,在顾柳身边坐下满脸笑容地盯着许欢,“顾记者,好久不见啊。” 呵呵哒。 顾柳压根不甩他,径直站起身,“那就按你刚刚说的写,最近几天外界的传言还是能向着我们,但过几天他们反应过来恐怕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我会抓紧。” 许欢随意搅拌着咖啡,眉眼轻挑,“陆大少爷,找我做什么。” “没呀,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