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匆洗漱完就钻进了睡袋里,刚躺下来没一会儿,正望着头顶的帐篷发呆,这时,胖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只白色的小罐子,对我说道:“天真,你先别急着睡,你那手不是长冻疮了吗?我从小赵那里借来了冻疮膏,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抹点儿药。” 我内心有点儿小感动,就把两只手都伸了出去,不过转念一想,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别人给我涂药,说出去怪不好意思的,于是我就对胖子说道:“胖子,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抹吧。” “还是我帮你抹吧,你都睡下了,不然又得起来,多麻烦啊。”胖子说着拧开盖子,指头伸进去剜了一坨,他仔细的将药膏涂抹在我的手背上,涂好后又叮嘱我:“把手在外面晾一会儿,等干了再拿进去。” 我乖乖听胖子的话,侧躺着把两只手放在外面,手背朝上,尽量不碰到睡袋。 胖子把白色小药罐盖好盖子、塞到了我的枕头底下,又叮嘱我道:“明早起来记得再涂一回,坚持使用几天应该就能看到效果了。”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胖子转身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他便又进来了,显然是已经洗漱完了,只见他麻利的钻进睡袋里,把自己快速裹成一团,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会儿要是能有个热水袋暖暖脚该多好啊!” 我听了胖子的话,不由地叹了口气,心想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我们也只能咬咬牙强撑下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胖子,再坚持几天,过几天咱们就回家。”我安慰胖子。 胖子说道:“等下山了,胖爷我要先去吃火锅。” “好!”我笑道,“我请客。” “宁夏的涮羊肉不错,回北京之前得去尝尝。”胖子接着说道。 我见手上的药膏已经侵入到了皮肤里了,就把双手放回到了睡袋中。 “胖子,别说了,听得我都馋了,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立刻飞到山下去。”我对胖子说道。 “唉……”胖子叹了口气,“大西北这冬天呐,比北京可要冷太多了。” 我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俩沉默了一会儿,我问胖子:“胖子,小哥呢?他去哪儿了?” “小赵去安娜那儿拿装备,小哥也跟着去了。”胖子回答。 “哦……”我说,“离得也不远,也该回来了吧。” 我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我意识到是他俩回来了,就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小哥!” 闷油瓶应声而入,我朝他笑了一下,“小哥,你回来了!” “嗯。”闷油瓶对我点了下头,随后便拿上毛巾去洗漱了。 这时,我听到赵小元在外面问道:“吴老板,胖老板,你们睡下了吗?” “还没呢,你进来吧。”胖子回答。 那赵小元进入帐篷,兴冲冲的对我俩说道:“两位老板,我把装备拿回来了,安娜小姐给我们每个人分到了两瓶罐头和两盒自热米饭。” “辛苦你了,小赵。”我说。 赵小元又说道:“对了,两位老板,我刚才过去取装备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在烧那两具骸骨。” “嗯?”胖子听后一愣,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会把前辈的遗骸带回去呢。” 赵小元说道:“我问了其中一人,他说这是安娜小姐的意思,因为尸骨不好带回去,所以就把它们焚烧成骨灰,装在罐子里再带回去安葬。” 我说:“小赵,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赵小元挠了挠后脑勺,问我和胖子:“两位老板,那我明天能跟你们一起下斗吗?” 我想劝说他不要去,因为古墓里十分的凶险,可是胖子却对他说道:“行啊,你想去就去,但你得保护好自己,不能拖我们的后腿。” “放心吧胖老板,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赵小元高兴的答应了一句。 等赵小元走后,我问胖子:“为什么答应让小赵跟咱们一起下斗?” 胖子回答:“他早就想下斗了,咱们没必要拦他,让他下去看看吧。”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闷油瓶进来了,他脱掉外套钻进睡袋里,我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胖子,开口说道:“佛塔的第七层,那道门怎么开,咱们还没有想到办法呢。” 胖子说道:“是啊,这两天忙得把这事儿都给忘了,不行就想办法砸门吧,又不是啥大铁门。” 我不同意胖子的说法,说道:“你忘了,小哥说里面可能会有机关。” 胖子叹气,说道:“那你说咋办?” 我坦言:“我也没啥好主意。” 闷油瓶说道:“我们绕到另一边,从窗子跳进去。” 胖子说道:“咱就听小哥的吧,明天到了地方再说,古人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们停止讨论、吹灭蜡烛睡觉。第二天早上,我睡醒后、在黑暗中摸索到手电筒,打开后在帐篷里照了一圈,却发现胖子和闷油瓶都不在,我当即从睡袋里爬出来,点上一根蜡烛,找到手表看了一眼,发现现在是凌晨六点,外边还是黑乎乎一片,心中不禁纳闷道:奇怪!他俩去哪儿了?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叫我呀? 我赶紧穿上外套和鞋子,打算出门找胖子和闷油瓶,结果我刚一钻出帐篷,就看见了两道手电筒的光,正远远的向营地里移过来,我不确定来人是他俩还是安娜的手下,于是我就扯着嗓子喊道:“小哥!胖子!是你们吗?” “天真!早啊!”果然是胖子和闷油瓶,听到胖子那熟悉的声音,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加快脚步走上前去迎接他们,问道:“你俩干啥去了?大早上的,怎么也不叫我啊?” “我和小哥去采草药了,我俩看你睡得正香,所以就没有惊动你。”胖子说道。 我看见他俩手里各拎着一只袋子,想必里面装的就是采来的草药了,我们三人往帐篷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