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收拾好东西,招呼我赶快走。 临走时,他又站在青铜门前对着那扇大门说道:“小哥,我和天真下山去了,你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明年这个时候,我俩还会再过来看你的。”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天真!” “嗯。” 我背起包跟在胖子身后,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扇青铜巨门。 我和胖子花了约摸一周时间,终于离开长白山,回到了那家小客栈。 我刚给手机充上电,王盟的电话就过来了。 “老板!” 王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怎么了?”我问他。 王盟说:“老板,有你的信!” 我问:“谁递的?” 王盟回答:“不知道,递信人姓名栏和地址栏都是空的。” 我问:“信上写了什么?” 王盟说:“老板,这信有些古怪。” 我问:“怎么个古怪法?” 王盟回答:“我把信封拆开看了,里面没有信纸,只装了一把钥匙。” “钥匙?什么样的钥匙?” “我也不知道,感觉像是......像是宾馆客栈房间的钥匙吧,上面还写着房间号。” 我对王盟说:“你赶快把钥匙给我递过来!” 王盟问:“老板,递到哪儿呀?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说:“递到胖子这里,北京潘家园。” 王盟说:“哦——好的,老板,我这就去找快递员。” 挂了电话,我连忙跟胖子说了这件事,胖子觉得事情很蹊跷,就问我:“怎么回事儿?有人递了一把钥匙给你?” 我点头:“嗯,王盟说的。好像是宾馆的钥匙,有人开好了房,等着我过去入住。” 胖子好奇道:“哪家宾馆?” 我摇头,“不知道,王盟没说。” 胖子郁闷了起来,“这他娘谁啊?又过来打搅你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清净下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急!等王盟把信递过来再说吧,咱俩得赶紧回北京去,等我们回去了,信估计也就到了。” 胖子点点头,说道:“行吧!今天歇息一天,明天早上就走。” 我觉得我的思绪更混乱了。 什么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就是。 我和胖子回到北京后的第二天,刚好收到王盟从杭州递来的信。 打开快递盒子,里面只有一个信封。 我取出信封,打开之后,只倒出来了一把钥匙。 王盟说得没错,这的确是那种宾馆或客栈房间的钥匙,我摸了摸钥匙圈儿,感觉怪怪的,于是就伸手去拽,没想到竟然从里面拽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纸卷儿。 我好奇地打开纸卷儿,看到纸上写了一个地址,地点在甘肃张掖,一个名叫“山下旅店”的地方。 毫无疑问,这把钥匙就是那家旅店房间的钥匙了。 我把纸条拿给胖子看。 胖子看后皱起了眉头,说道:“看来是有人想让你去这个地方啊!马上就要入冬了,大冷天的,跑到大西北做什么?那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我说:“胖子,看来,咱俩得出一趟远门了。” 胖子叹气,“唉!有什么法子呢?你要去,胖爷我说什么也要陪着你去啊!否则小哥从青铜门里出来后又该埋怨我了。” “他埋怨你做什么?” “当然是埋怨我没在你身边保护你了啊!” 我拍了拍他的背,“行了,准备准备吧,咱们这就拾掇东西去张掖。” "好!"胖子把纸条放到桌上,转身出门买票去了。 我没回杭州,和胖子直接从北京坐火车去了甘肃。 张掖市在甘肃省西北部,位于河西走廊中段,古称“甘州”,这也是甘肃省名字中的那个“甘”字的由来。 我们在张掖火车站下了车,然后又搭乘长途汽车去祁连山。 来张掖之前,我俩已经打听过了,那家旅店在祁连山北麓的山脚下。 大西北地广人稀,加上此时天寒,因而游客并不是很多,我和胖子在汽车上颠簸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那家旅店。 当然,不可能像出租车一样直接停在旅店门口,大巴在车站停下,他们下了车拖着行李自己往旅店走。 找了个当地人一问,得知从车站到旅店起码还得再走半个小时。 胖子听后骂了声娘,说这地儿也太偏了吧。 此地景色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周围的山也不是很高,远处是黑色,近处是青色,这里就是著名的河西走廊了。 九月份的祁连山很冷,拖着行李走在冷风中,我下意识地竖高了衬衣领子。 山下有一片草原,是这里的马场,上面有几头黄牛和一群白羊在悠闲地觅食。这里的天空很蓝,白云很白,空气也很新鲜。独具西北风情的景色很美,但我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它们。 我和胖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徒步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那家旅店。 既然有人已经把房间都给我订好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到了旅店后,我把房间钥匙拿给老板看,老板叫了一个小姑娘过来,带我俩上二楼去房间休息。 老板是一位年纪大约在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典型的西北妇女长相,说着一口地道的西北话,相当热情好客。我和胖子刚到房间安置下来,她就派那小姑娘给我们送来了热水和食物。 那小姑娘原来是老板娘的女儿,说她父亲在兰州打工挣钱,她和母亲留在家乡生活。 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左右,长得很是可爱,乖巧懂事,很讨人喜欢。 看到那小姑娘,我突然就想到了云彩。 我下意识地朝胖子的脸上看了一眼,见他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这才放下心来。 吃过晚饭后,我和胖子先后去洗漱了一番,拾掇停当后,我俩刚钻进被子里,正准备关灯睡觉,这时,外面突然吵闹了起来,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谁知那吵闹声仿佛没完没了似的,越来越响,越来越高,越吵越凶。 我受不了了,遂起身下床,出门去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