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茵房间拿了一袋杨梅走出来靠在门边上边吃边看着这一大家子醉酒的男人要怎么办。kuaiduxs.com 女人们踌躇满脸啊。 薛玉珍甩掉抹布丢在桌上,一掐腰侧,望着两个妹妹发愁,两个妹妹也望着她,三个人最后互相乱望,虽然不在一个点上,却奇怪的非常和谐,可能是她们的表情太和谐了。 望到后来又把自己男人狠狠白了一眼。 却还是没得出个结果来。 这一边,卫生间的一对年轻小夫妻。 “校,好点没有?” 凯茵蹲在宋校身边抱住他,声音轻小又温暖,低头去看宋校埋进抽水马桶里呕吐的苍白容颜时,那一瀑布般的长黑发漫天披散下来,凯茵却用手指一勾,将那海藻般浓密的卷发挂到耳后,又拿起掌心轻轻捋顺宋校的背。 “校,我们去医院,这样难受怎么行呢。” 凯茵很焦急,以她非常瘦小的肩膀支撑着宋校强大的男性力量,窄窄的一道肩将他抱住,抱在怀中不让他摔倒,宋校埋在抽水马桶中“呕……呕……”的吐着,吐的全是银丝,一点儿秽物都没有。 凯茵心疼极了,知道他晚上根本没动筷子,只是吃烟喝酒,还要命吗?! 她气。 可是喝酒的宋校有些倔强,凯茵抱着他揽着他肩膀低下头去恳求他:“校,我们去医院,嗯?你很难受不是吗?别硬撑了,去医院,好不好?” “……没事。” 他手臂往后一挥,竟还能毫不费力的推开凯茵,她蹲地,险些就要摔瓷砖上坐着。 “宋校,你再犟我不管你了。” 凯茵置气的嗖的站起来,低头对着宋校威胁。 宋校慢慢将自己站起来,躬曲着长躯,吐的难受,脸色苍白失血,他慢慢摸到抽水马桶的下水阀,按下,马桶内卷起一个漩涡,将他吐出来的苍白液体纳入了下水道中。 “宝宝。” 他在找她,但身虚体乏,眼睫脱力般眨了好几次,连声唤道:“宝宝。” 凯茵气他不听话,所以就往后退,不让他碰自己,宋校侧了身后面朝凯茵,已经站立不稳,腿软眼慌,眼球上充了血,爬满了红筋。 洇的他清澈的眼神更加妖孽。 “宝宝。” “不要叫我宝宝,你不听话,就不要叫我宝宝。” 凯茵“啪”的打落宋校的长指,他冰凉的手,不堪重力落了下去,又得急忙扶住墙壁瓷砖,刚才视线旋转了,他很慌,快站不住了。 “宝宝。” 醉了,一径喊她,白皙干净的长指往她身上抓,可是就是抓不住她。 凯茵躲开,然后问他:“宋校,你去不去医院?” 宋校眨展着惺忪迷离的柔软睫毛,醉后衍生出一股风流的神韵,挺勾人的,身体也散发着魅力。 他软湿湿的笑了:“没事干什么要去医院呢?” “不理你了!” 凯茵气的一丢手,转身就离开卫生间了。 她走到卫生间外面,其实根本没有走远,看到对面靠门 的芮芮吃着杨梅朝她看,看到蹲在沙发边给魏立巍喂水的秦岭朝她回头看,看到大桌边站在三个睡着了的男人身后的中年妇女朝她看。 其实她什么都没看进去,精神仍然留在后面卫生间内。 悄无声息的卫生间让凯茵又担心起来,缴械投降吧,气呼呼的可又甩着手腕折了回去。 宋校靠在墙壁上,躬曲着身,酒精泡在骨头里了吗,他全身都很软,使不上一点力气,两只长手扶着膝盖,闷着头半蹲式喘息。 “宋校!” 凯茵慌张的走过去抱住他,双手从他腋下穿到肩胛骨上将他扶起,让他将重心放在自己肩膀上。 他呢喃着什么没有听清,但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将她揽到怀中紧紧抱住,两只冰凉的掌心贴着她的背盘住她,冰凉的脸颊贴着她的耳朵,贴的很紧,喘出来的呼吸往她发丝里吹。 凯茵昂着下巴被他抱着也反抱着他,他的锁骨太坚硬,抵着她的下巴有些疼痛,听到他难受的呜嗯,凯茵的手嗖的往下,朝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怨道:“小坏蛋,叫你不要喝非要喝,喝成这样舒服吗?” “宝宝。” 趴在凯茵肩膀上,宋校有些想要睡觉了,眼睫上下眨动,频率越来越慢,神情游离,时不时迸出一声“宝宝”。 凯茵心疼他,听到他趴在自己肩上不舒服的呜嗯,天大的气也消散不剩了,拥住宋校宽厚紧致的腰腹,轻言轻语诱哄着他:“宋校,我扶你去床上躺下来,你自己出点力,不然我弄不动你,好吗?” 他趴在她肩上,闭着双眸,眼睛的轮廓就像一条线,水透水透的,太清秀干净,微启的凉唇变成了菱形,睡着了。 凯茵听到他宛如睡着了的呼吸后有些害怕,大力拍他后背:“宋校,宋校!来!我扶你去床上睡。” “宝宝。” 被凯茵拍醒后嗯哼一声又下意识的唤出一声“宝宝”,凯茵都答应了下来,诱哄着:“嗯,宝宝扶你去床上睡。” “宝宝。” “嗯,宝宝。” 凯茵一面应付着醉意加深的宋校,一面崩溃的摆弄着他,先把自己弄出他怀抱最加紧要。 从他腋窝下钻出来后转了一个方向,将他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抬着他的腰把着他的手臂慢慢吞吞的带宋校往外走,走了两步凯茵面目全非,大皱眉头后对着卫生间外大叫:“来个人!来个人来个人!快来个人呐!” 宋校瘫下来时凯茵没可能扶住,跟他一起摔在卫生间瓷砖上,摔倒的时候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女人们挤进来时凯茵已经爬起来了,宋校侧趴着,已经睡着了。 凯茵气哭了,眼睛一红眼泪流了下来,蹲下去就往宋校后背上拍:“坏蛋!坏蛋!再喝酒你就不要回家了!我不要你了!” 宋校睡在一片湿水的瓷砖上,卫生间的地,时常是有水的,他侧着半边苍白的脸颊,贴在潮湿的瓷砖上,无意识张开的菱形唇瓣里吐纳出了幽若的呼吸,均匀微弱。 凯茵哭了,舍不得看见宋校躺在水湿的瓷砖上醉觉的样子。 “妈妈,帮我一下。” 凯茵哭着蹲在地上,仰头对老妈说,腔调是委屈心酸的,手还拎着宋校的后颈领子,舍不得放开。 四五个女人费了一番力气才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宋校移去了凯茵的卧室。 别说四五个女人,即便搬动一个矮小的男人都很费事,忙好宋校后几个女人全都往脸上扇着凉风,累的气喘吁吁。 女人们回到客厅,各自找水解渴。 凯茵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泡热了自己的面巾,拧的半干后跑回来自己卧室,悄悄把门关上,然后跑到床边弯腰站在宋校面前,细心的给他擦了脸与手,然后把面巾放在床头柜上,低头解他的衬衣扣子。 一粒一粒解开,帮他脱,脱衣服很难,她慢慢翻动宋校,脱了一只衣袖再翻一面,再脱另外一只衣袖,脱掉他衬衫后凯茵开始替宋校脱西裤。 解他的皮带,然后拉开西裤拉链,这些还好,脱裤子费劲,扯下他西裤后他只穿了一条黑色三角裤,全身再无其他遮盖,凯茵放下他西裤后便快速展开被子,给宋校盖上。 “校?”凯茵轻轻的趴在他耳畔轻轻的凝望他睡梦中沉静的容颜:“校?” 宋校一动不动,水秀的眼睛阖出两条清丽的线条,鼻息下的呼吸均匀潮湿,头略微偏向窗台那个方向,远离凯茵这一边。 凯茵凝望着宋校的五官心便难过起来,喝的这样多一定很难受。 “校,你难不难受?” 宋校睡熟了,沉息的五官依旧干净清新,这份浓厚的婉约气质是酒精腐蚀不了的。 凯茵轻轻的凑到他唇边,轻轻的往他冰凉的唇上印上淡淡一吻,小幅度支起自己身体时出神的打量着宋校清溪般的容颜,手不由自主轻轻抚摸了他温润的脸庞。 “小坏蛋。” 负气说出这一句,凯茵将被头再次往上提一提,起身悄悄退出了房间,温馨带着女儿香的房间,被酒气和男性气息填充过,想必再也回不到那种纯净简单的气味了吧。 但是凯茵很幸福,只要是宋校睡在她床上,无论醉酒还是呕吐,她都幸福。 床中的英俊男子,五官在窗外月色笼罩下朦朦胧胧,不失清丽也不失英气,眉清目秀,睡梦中十分恬淡乖顺,那一份纯真稚嫩的少年气息令人怦然心动。 凯茵背身关上门后望着一家子呆茫的女人,有点火气,环顾一圈没有定焦的四下一说:“站着有什么用?该抬哪抬哪。” 转身看了沙发中已经睡着的魏立巍,然后又打量了在桌上趴着睡觉的三个老年人,遂对薛家三姐妹说:“二姨父抬回去吧,就在隔壁,应该不难,小姨父犯不着了,今晚就跟老爸睡一床吧,这个魏立巍……” 凯茵看向蹲在沙发边腿发麻了仍旧不想起来的秦岭:“看来也弄不走了,今晚就放家里吧,秦岭你从家里拿枕头被子来,我家没被子给他。” ps:一个危险的夜晚,危机四伏了……万字更新结束,么么哒,上班去鸟。 ☆、183.魏立巍的魅药,别想睡 说的很直接,秦岭心里不高兴凯茵也管不着。 “就这样吧。”薛玉珍插着腰对两个妹妹说:“老秦送回家,老芮就跟老萧睡一晚吧,来来来,开工,别杵着了,再杵着,我们一晚都别想睡了。” 芮芮丢下杨梅袋子跑来帮忙挪动自己老爸,薛玉红又往自己老公背上狠狠捶了一拳。 十分钟才把秦之书弄自己家的床上去,再回来这边把芮成刚和萧俊峰弄卧室去。 秦岭不管这些,顾着照顾魏立巍,家人搬动老爸们时她跑回家拿了枕头和被子送来这边,帮魏立巍垫好盖好,一直蹲在沙发边照顾,魏立巍早就睡熟,但是就不见秦岭离开。 拾掇好男人们后薛家三姐妹从老爸卧室带上房门走了出来,站在客厅擦一把汗后往脸上扇风跬。 这三个老男人这么沉,沉的像死猪一样。 “大妹今晚去我家跟芮芮睡,大姐也到我家睡,二妹跟你妈回家,都散了,回家洗洗睡觉吧。” 薛玉珍焦心的看了一眼站在桌边喝水的凯茵后对薛玉红说:“明天宋家来家里送聘,这些个人吧,唉,耽误了事情我不饶他!” 说的自然是萧俊峰,薛玉珍说这话时手指往自己那扇关闭的房门上戳戳点点。 凯茵喝好水把下巴擦了擦,皱着细眉转过身望着大家:“走吧走吧,”遂将眼神移到芮芮脸上,“我拿睡衣,等我一下。” 薛玉珍拿着睡衣跟薛玉红先下楼了,凯茵拿了睡衣后和芮芮也要走,但是秦岭还不放心睡在凯茵家沙发上的魏立巍,抬头试着跟薛玉珠商量:“妈,把立巍扶我们家去吧。” “算啦算啦,”薛玉珠早就累不动了,挥挥手便提秦岭的肩膀要她起来,“没事的,就放他在这边睡一夜吧,咱们回家了,回家了,累的肩膀都疼啦。” 秦岭万般无奈的随薛玉珠起身,一步一回头走去了玄关。 凯茵站在门外,等二姨和秦岭出来后熄了客厅的灯,芮芮抱着她的睡衣,凯茵锁门。 “大妹小妹,我们回家嘞?” “嗯,小姨晚安,秦岭——” 芮芮朝薛玉珠道晚安时喊了一声正扶着鞋柜正在低头脱鞋的秦岭,秦岭抬起头时芮芮朝她挥手,秦岭简单的点点头,多数心思还在魏立巍身上,继而又低下头去脱鞋子了。 薛玉珠关上了门。 凯茵与芮芮一前一后下了楼,一分钟后又入了隔壁单元楼,上楼去芮芮家。 这天夜里下了一场雷阵雨,打雷的时候天空劈开了一道惊悚的闪电,金灿灿的,呈逶迤的姿势乍然出现在天边,又乍然消失,轰然的电闪雷鸣震醒了睡在沙发上的魏立巍。 他手臂反挡,下意识对闪电眯了一下眼睛,一记辛辣的精芒自他暗黑的眸底如蛇一般快速闪现然后消失。 他坐了起来,沉痛的用双掌压住宛如电钻般的太阳穴。 带着浓烈酒气的身体靠在了沙发靠垫上,靠垫硌了后背,他没有任何耐心的从后背抽出这东西,强劲的手臂拎着这东西往旁边一掷,可怜的靠垫竟然甩到了厨房里面那么远! 魏立巍呵了一口气咬着牙根往背后狠狠一靠,压进沙发里将盘着的双腿展直,撂在面前茶几上,脚踝交叠。 他在沙发里野蛮的呼吸,头疼欲裂,电钻般难忍,性格火爆又完全没有耐心的他拿掌根劈自己太阳穴,越劈越狠辣,脸部轮廓已经变形,像一种狰狞的鬼怪。 而那被他下了毒手摧折的好像不是他的太阳穴,而是挡路的树根。 魏立巍放弃了。 黑暗的下半夜中他的面部轮廓呈现一种扭曲的状态,丑陋狰狞,他皱着眉凶恶的双眼环顾客厅,认出了这是凯茵的家。 现在他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喝多后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