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凯茵突然从温泉山庄跑回来这事,放在她身上没受到处分,若是放在没有背景的毕业大学生上,那是要严厉批评警告的。dashenks.com 凯茵很诚恳:“胡台,这件事是我的责任,如果蒋董或宋总那边为难,那么我去道歉。” “严重了。” 胡台笑眯眯的,很和蔼可亲:“让你一个人跑到那边去,也确实欠考虑了,不过这事究竟怎么处理,我还得问问宋总,宋总愿意换人拍片,那我也自然庆幸,是不是?牙” “谢谢台长。” 凯茵的样子很恭谦。 陈阿姨用竹签挑起一块切好的猕猴桃让凯茵吃。 “谢谢阿姨。酢” 凯茵受宠若惊的接来。 胡运来半小时后以洗手为名,去了厨房。 陈会正在切冬瓜,天然气上炖着香嫩的排骨。 胡运来问陈会,对凯茵满不满意。 陈会回头就说:“我喜欢她。” 胡运来感慨的拍了拍陈会的肩。 “蒋繁碧那么刻薄,你就别让小丫头受罪了,要做我家儿媳妇的人,怎么说你都得照顾着。” “既然立巍喜欢,那我就给他们牵牵线,兴许,还真是一桩美事。” 陈会倚着厨台,看胡运来洗手:“唉,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件心事了,立巍成了家,我就真的放心了。” 胡运来笑了。 凯茵谢过胡运来和陈会的招待,与徐主任坐电梯到了楼下。 两个人都没有开车,所以谁也不送谁。 凯茵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公交站在百米处。 一家三星电脑维修部门前停放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凯茵意外之余朝店里看了看。 “魏立巍?” 那趴在柜台前的年轻男人闻声回头,看到凯茵十分意外。 “凯茵?” 凯茵走进店里,左右环顾,柜台后正在试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的技术人员抬头朝她看了一眼。 “电脑坏了?” “换根屏线。” 魏立巍转而靠着柜台,笑看凯茵:“你呢?逛街?” “不是,我来台长家有点事。” 凯茵向后指了指,以示台长家就在附近。 “你……” 魏立巍打量凯茵的头发,似有发现:“你换发型了吧?” 发型的主人讪讪的,抿唇一笑。 “挺好看的。” 魏立巍付了维修费用,和技术人员约定好拿走的时间,同凯茵走出了维修部。 “你现在去哪?” “回家。” “那上车吧。” 和魏立巍心灵的距离感觉很近,凯茵觉得那就像路上遇见了朋友,很舒服。 她没有拒绝,魏立巍帮她关上车门返回驾驶位。 发动引擎的时候凯茵突然想起来,好奇的询问魏立巍是做什么的。 魏立巍一边笑一边旋转方向盘,雷克萨斯处于行驶当中。 “服务器工程师,也就是通俗讲的程序猿。” 凯茵先是张嘴,然后报以崇拜的表情:“那是技术男,厉害!” 他目视前方,淡笑:“术业有专攻而已,你要我写新闻稿,我不行。” 凯茵笑了,朝窗外看一看,心情不错。 “对了。” 魏立巍突然诧异的看着凯茵,凯茵因为他的疑声也回转了头。 “你不是在y市吗?” 这件事情要怎么解释呢,反正打死也不会说她被宋校狂野的行为吓回来的。 凯茵展露一个苦笑,略缩缩脖子:“我不想出差。” 魏立巍并不以为然,虽是提出不同看法但口吻语重心长,叫人听了批评也非常舒服:“其实记者这一行,就是东奔西跑。” 凯茵立刻点点头:“是的。” 两人静默一段时间,魏立巍掌方向盘,凯茵无聊的瞅窗外。 “凯茵。” 凯茵转回脸颊:“嗯?” “我晚上有同学会,你能陪我参加吗?” “不行。” 凯茵非常果断的拒绝了:“这个真不行。” “我会跟他们说,你不是我女朋友,行吗?” “不行。” 看着魏立巍乞恳的样子,凯茵的语气软弱下来:“这个不太方便,真的。” “你觉得不方便,不就是怕他们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吗?我跟他们说清楚,你是我朋友,行吗?” 魏立巍转动方向盘,雷克萨斯左拐,进入一条比之前道路要窄的干道:“主要今晚谁没带家属谁埋单,几个人就不麻烦你了,同学会。” 凯茵进退维谷的看着魏立巍。 “我是97届的,你想想看,哪有没成家的。” “那都带家属了,谁买单呢?” “aa啊。” 凯茵苦恼起来。 “帮我一下呗,不单是钱,一个人去又得被他们集体笑话。” 凯茵呼出一口气,问魏立巍能不能答应他一个要求。 “你说。” “你得保证,不能让我尴尬,你的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你不能把我丢在一边自己去玩。” 魏立巍已经扬起快意的微笑:“绝不,我保证。” 凯茵点点头,转看前方:“那我先回家化妆。” 让她答应的原因其实并不是魏立巍那些乞求的话,而是魏立巍帮她送过一次行李,凯茵不能不知好歹。 雷克萨斯停在凯茵家小区外面,魏立巍不走,现在已经傍晚五点,等凯茵化好妆,直奔今晚的酒店。 半小时多一点,靠在椅背上抽烟的魏立巍看见凯茵走出了小区,他捻了烟下车。 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当时凯茵低头在拉包包的拉链,没有看见魏立巍的表情。 待她看着他朝他走来,魏立巍已经恢复平常的样貌,叫凯茵根本看不出端倪。 “走吧。” 魏立巍看着凯茵亮晶晶的睫毛,心不在焉的说了声“好”。 冬季的夜晚比另三季来的都快,原先离开家时天色还亮,眨眼之间,城市霓虹都已经渐次串起。 进入酒店暖融融的明亮大厅后,魏立巍将羽绒外套脱了,用手抓着。 导向小姐询问了魏立巍的包间号后亭亭玉立的在前方带路。 “到了,请。” 随着导向小姐推开包厢大门,魏立巍对凯茵投以让她安心的一笑。 凯茵表示她并不怯场,随之而来满厢的热闹在敞开的大门后朝他们狂烈侵袭。 “狼巍!” “狼巍来了!” 包厢内,几秒钟从各处站起来若干男男女女,说不怯场的凯茵有了点这种感觉。 “到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至他们面前,这男人模样鲜明,和魏立巍一样,隶属尖端潮男。 他叫孟凡霏。 魏立巍一边引着凯茵,一边跟孟凡霏撞一下拳头,这个行为很像混黑的。 举目一望,又有三四位朝他们过来,这个气氛太热,凯茵招架不住。 “狼巍!狼巍狼巍!” 这样唤他的,竟然是个女人。 打扮的特别时髦,手上夹了根烟,一搭魏立巍肩膀,作势就把她抽的烟递向魏立巍的唇。 22岁的凯茵,又震惊了。 世界,仿佛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她真是孤陋寡闻。 魏立巍笑着推开这女人的手,可是她不乐意,哼了一声,压着他后颈再一次把烟凑到他唇边,逼他抽一口。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魏立巍和这女人身上。 凯茵看见这女人逼他抽烟时,她的胸已经抵在魏立巍的手臂上了。 孟凡霏走至利露身后,一搭她的肩,笑意飞肆,也等着魏立巍抽一口。 真难想象这帮人是这样相处的,22年活在象牙塔里的凯茵,真算是开了眼见。 “别闹了。” 魏立巍无计可施的笑着投降:“利露,别闹了,好吗?” “凯茵?” 魏立巍温柔的看向凯茵,怕她不习惯这种场合,想不到凯茵十分配合的扬起笑脸。 “各位,这是我朋友,萧凯茵。” 魏立巍环顾各人:“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美女,你好。” 最先找凯茵打招呼的就是利露,凯茵的反应显然很迟钝。 “你好。” 利露的手做了非常漂亮的彩甲。 “就等你们了。” 孟凡霏依旧攀着利露的肩膀,对魏立巍一比下巴:“开席?” “嗯。” 孟凡霏转身出去包厢,让服务生上菜。 魏立巍带凯茵穿过热闹的人墙,来到了包厢里面的一个休息室。 “把羽绒服脱了吧。” “好。” 凯茵拉掉拉链,魏立巍站在她身后接到手上,然后搭在房间的沙发扶手上。 “利露是凡霏的老婆,领过证的那种。” 凯茵又开始迟钝。 他们的关系可真不一般,利露和魏立巍那样亲密,孟凡霏竟然没有生气。 “走吧。” “魏立巍,”凯茵惴惴不安的看着他,“我不会喝酒,你别让他们给我倒酒。” 魏立巍畅然一笑,那表情有折服的成分:“如果有人敬你,我替你喝。” 迎面的又是欢愉热闹的场面。 在这样多红男绿女中,客厅角落沙发里有几个小声吸烟聊天的男人。 凯茵的目光无意一扫,那几人皆是西装白衬,与魏立巍和孟凡霏这一群体又有不同。 但是凯茵愣住了,她看着此刻居坐沙发中央,闲意写满一脸的慵懒男人,下一刻立刻回头追问魏立巍。 “你和宋校是同学?!” 冰冷的目光被魏立巍从宋校身上抽回,继而它变成柔和的颜色,低头看向凯茵。 魏立巍露出一股轻蔑的笑意:“苡芝没告诉你吗?说起来,那对男女还是因为我们两认识的。” 他表现的很轻扬,夸张的增加笑容:“我和宋校是初中同学,初一的家长会,那一男一女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哇哦……” 魏立巍笑的那样邪魅,口腔却发出咬牙切齿的摩擦声:“没多久,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怀孕了,我妈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走出阴霾。” 凯茵木愣的看着魏立巍,后者仇恨的眼神落在远处那道惬意悠闲正与身边人轻声交谈的身影上。 宋校和魏立巍是同班同学,宋校的妈妈和魏立巍的爸爸出轨,那么,学校的老师当初是什么眼神?这个班级的同学又是什么眼神? 凯茵现在真的觉得,蒋繁碧和魏国林,太狠,难道他们只顾自己欢愉,根本不顾这两个关系越来越尴尬的儿子吗? “三年二班,干杯!” “干杯!” 凯茵落在魏立巍身畔,小小的人儿,安安静静的喝了点水,然后随众一起入座。 一张酒店最大号的圆桌,坐满了45位当年三年二班的同学,其中自然有家属在列。 宋校在她正对面。 放眼观察,很容易便能看出谁与谁更近,哪几个是一个群体。 宋校玩的,是那几位同样正装出席的男人。 她和他,没有打声招呼,从进门到入座,找不到机会,但宋校总是看见了自己吧。 凯茵吃着魏立巍给她布的菜,他很关心她,没有让她受冷落,这一点,叫凯茵挺感谢的。 坐在孟凡霏旁边与魏立巍相隔一位的利露借两个男人的手给凯茵递来一瓶果粒奶优,还趴在孟凡霏肩膀上对凯茵喊话:“美女,估计你不喝酒,喝点饮料吧。” 凯茵越过两个男人,对利露道谢。 凯茵准备旋开瓶盖,魏立巍帮她了,打开瓶盖后凯茵接过来,往自己酒杯里注,此刻她低着头,看着水平线。 魏立巍突然埋下头,贴她那样近,哪怕蚊蚋也能让凯茵听见。 所以这是情侣间最亲密的距离。 “凉的可以吗?” 好柔情绵绵的凑在一起询问。 凯茵没有抬头,只管注饮料,却笑着点点头。 两人间这样的举动,在远处看,会是一副非常美妙的图画,若在他们的对面,那必定是极佳位置。 女孩还很童真,缩在男人身边,倒饮料都像玩耍,男人低头跟她贴在一起,偷偷说着什么…… 宋校没什么口味,放了筷。 “怎么了?不合口味?” 目光暗淡的宋校偏头点了根烟,对身边的人敷衍一摇头。 “胃不舒服。” “那我让服务生买药。” “老.毛病。” 宋校没什么精力与朋友周.旋,他靠了椅背,手伸向桌面,往他碟子上弹了下灰。 抬眸看了看。 短短几秒,他的目光又落了下来,放在桌上,沉敛安静的神情浮起一个很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