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道斜方向的长影,清俊细雅,书椅上的尚修文阖上书本,冷冷的抬眸,犀利的眼神残酷的盯着宋校五官优雅的英俊容颜。mijiashe.com 宋校未先开口,尚修文却已原地起身,将书本往前方书桌一抛,震动到水晶壶中的青柠茶的水平面微微移荡。 室内光线暗淡,尚修文的容颜自与凯茵分手后就已憔悴毁损,他双颊消瘦,双眼深沉浑黯,但眼神却极度犀利残酷严峻的盯着宋校越发盈润水漾的容颜。 尚修文的声音也如苍老长者,既有衰化也有风霜:“你不用白费心思讨好苏晓莉,于公于私,都没用。” 宋校温文尔雅的双手插袋,清丽而婉约的白皙瓜子脸毫无表情,却精致异常,他波澜不惊的迎视尚修文残忍的目光。 宋校幽幽静静的开口:“新城区的房产开发前期投入大笔资金,如果你因私人恩怨摆我一道,只能说明你不够成熟,而且这个项目的开工还能带动周边经济发展,我想如今已是政府官员的你,也希望城市越来越和谐经济流动加速吧,你是好官,我能断言。” 尚修文不偏不倚的盯着宋校钢灰色的瞳孔,他一如既往的优雅矜贵携带与生俱来的疏离和冷漠,他恨宋校处处优异的自身条件与养尊处优的身家背景,在他承受人生不能承受的痛苦时,他却在人生巅峰处,肆意飞翔。 尚修文目不斜视的冷冷盯住宋校的钢灰色瞳孔,吐字悲切浓重:“宋校,我当日说过,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我尚修文只要拥有丁点能够与你抗衡的力量都要报复你,但是你也大可再利用你宋家滔天的权势打击我,我知道,只要你爸或者你爷爷一通电.话,我,还有我的岳父,都会凄惨的下台,但我不怕,人活一口气,有仇就要报。” 宋校不动声色,静静听完尚修文的讲述,或者也可称为控诉,他微微垂眸,眼神静好,神情安然,他的双手仍旧插在西裤口袋中,身姿挺拔清丽。 他很镇定自若的迎视尚修文仇恨的目光,男音越加低沉磁性:“尚修文,如果凯茵真的重要,当初你自会想办法留住她,如果我没记错,你爸爸出事时,我第一次提出以凯茵来换并且还给你时间考虑一下时,你是毫不犹豫答应了的,试问,你如今对我的刁难,究竟是因为对凯茵深深的爱,还是因为……自身的不甘心?” 尚修文不说话,但拳头紧紧攥起,青脉突突燃烧。 宋校继续波澜不惊的讲述:“或许你是爱凯茵的,但是没有爱到失去她宛如失去一切一样,在家族利益与她之间,你毫不犹豫选择了利益,其实你我都心照不宣,你心里不甘,对我的,对凯茵忘记你的,对你自身婚姻不幸福的,然后你将一腔怨火对准了我,但是我再问你,假 设你和凯茵如今仍在一起,但是你爸爸因为官司入了牢,你家的生意一蹶不振,你又能快乐起来吗即便凯茵跟你在一起?” 尚修文双目淬泪,已然那情绪就要发作。 宋校却继续不急不忙的优雅款言:“不要忘记,当初是你来找我的,是你在我第一次提出交换要求时就答应了的,全程我没有勉强你,而且你现在身在官场,做了副市长的女婿,这些都是你失去什么又得到了什么的,人不能贪心,我问你,假设你与凯茵在一起,但要你过疲于奔命的生活,你愿意吗?” 尚修文恨极,噙着泪光对宋校含笑挑衅:“别说废话,宋校,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继续只手遮天,要么你走公务程序,贿.赂我,组织酒局带上你们汉臣公关部的漂亮小姐讨好我,兴许我得到了我在这场婚姻中失去的快乐,我会考虑给你的预审通过。” 宋校盈然一笑,灿目曜曜:“那么,我们明晚见。” 尚修文发出一声冷笑。 宋校离开了这间书房,转身步出后遇到坐在客厅大桌上又在喝红酒的苏晓莉,宋校未动声色,但也可以想见,苏晓莉是听见刚才尚修文的那一番言论的。 苏晓莉洗了澡,头发水湿,身披一件水红色的绸缎睡袍,身姿软款,很有女人味也有女儿香,可是尚修文整夜与她独处,却总是动不了那颗男人悸动的心。 宋校打算沉默的将自己消失,岂料有些微醺的苏晓莉推开高脚杯,纤细的藕臂往前一伸,头便也贴下去了。 她发出呜呜的哭泣之声。 宋校静默几秒,表情沉凝,继而无声的走到玄关,换上黑色皮鞋,推门走向了黑夜。 他驱车回花溪路,迈巴.赫汇入粼粼的车流中,他在车中戴上蓝牙耳机,打电.话给凯茵。 凯茵听说他现在回来高兴的拔高了嗓门,说自己在两站路后的家乐福,叫宋校现在来接她。 宋校拿掉蓝牙耳机前方掉头,从另一条路去凯茵所在的家乐福。 今晚有对尚修文与苏晓莉的婚姻感慨过,所以他情绪不是很高,偶尔会出神离魂,但是想到凯茵又会振作起来,清透的双眸认真的凝望挡风玻璃前的道路,总之,他是幸福的。 来到家乐福正门前,果真看到了提着两个大购物袋的凯茵,宋校下车,三两步用他的大长腿快速跑到凯茵身边,帮她提来两个袋子,凯茵乐呵呵的,跑去迈巴.赫后座帮宋校拉开车门。 宋校发现这两袋子全是零食,什么小浣熊干脆面,什么溜溜梅,什么好时巧克力,还有棉花糖……总之32岁的男人看到这些东西会微微一笑,这些东西,离开他似乎都已经有一个世纪之久了,他再也没品尝过棉花糖的味道。 但是他这样一个成熟稳重酷爱黑色的32岁男人,爱上的竟然是一个孩子。 凯茵坐上副驾绑上安全带,乐呵呵的看着宋校回到驾驶位,宋校对她很温柔,朝她暖暖一笑,还用希白的长指揉了揉她的发顶。 “耶,回家。” 凯茵举起两只剪刀手,对着挡风玻璃比划,宋校目光盈润,眼眸含笑,目视前方将迈巴.赫静静的驱离。 行车途中,凯茵想起来的对宋校“啊”了一声,然后兴致盎然的侧过身子,对温静驾车的他说:“宋校,晚上家安打电.话给我了,她明天下午篮球比赛,叫我和你去给她捧场,如果不去,她要跟我们绝交一天。” ☆、163.宋校,饶了我吧,快饶了我吧…… 宋校抿唇雅笑,五官映衬在透亮的挡风玻璃前,随夜浅默,他的声音也低沉磁性的轻轻道来:“我明天有事,回家我联系她。” 凯茵撑了一下眼帘,然后挠挠额头就对宋校说:“那我去吧,我没事。” “不行。”宋校沉静如玉的望着前方半黑的夜,语调幽幽:“乖乖不能一个人出远门,遇到坏人怎么办?你这小孩子心性容易上当受骗。拗” “……”凯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宋校:“哪有那么多坏人,我不过从t市的机场飞到首都机场,然后打车去你家,就这么决定了。” 宋校忍不住朝她睐了一眼,那一眼神情如水,眸光淡淡。 眨眼之后宋校载凯茵回到了花溪路公寓大厦下,凯茵扔掉安全带急着下车去后座拿她那些宝贝的零食,宋校从这一侧越过车尾走到后座这边,轻轻抓住凯茵的手腕将她带到后边,然后他颀长的身躯钻入车内,拿出凯茵买的两个大号购物袋。 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锁了车,宋校一只长手拎着凯茵的两只购物袋,一只长手牵着凯茵进了公寓大楼。 凯茵帮忙按下的电梯按键,按完后抱着宋校的手臂贴着他站跖。 “哦对,我打电.话告诉我妈我们领证了,我妈吓了一跳。” 宋校温润的水眸又浅浅盈盈的垂她而来,目光深情,款言款语:“婚期将近,领证有什么好惊讶的。” 凯茵没说话,但心情很好,一直抱着他贴着他,宋校自然感受的到她对他的浓情蜜意。 心里也是幸福和满足的,想起苏晓莉和尚修文,他不知道当初帮他们牵线是不是自私的心态。 与宋校牵手回到花溪路家中,宋校换了棉拖后拎着零食袋送去客厅餐桌,凯茵换了鞋后跑来收拾,宋校去卧室换居家衣物,两人各自忙碌。 换了休闲衫运动裤走出来的宋校一身米白,视线定于餐桌边那个低头整理吃食的小孩身上,从她矮小的身体边路过,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男音性感而诱人:“打证夜和新婚夜要给老公一个意外惊喜。” 含笑说完,他秀长玉质般的笔挺身影去了开放式厨室。 凯茵这才从一堆零食中愣愣的抬起头来,远远注视他卷起袖口露出两截充满男性气息的白皙小臂,那十根白净的长指放在水流下,揉了点洗手液,然后冲洗干净。 打证夜?那是今晚? 凯茵后知后觉的抿了一下嘴唇,拆了一袋小浣熊干脆面站在桌边贪吃起来。 这时候,背于她挺立的宋校,那道流光水滑的身影蓦地一转,缱绻清澈的眸光意味深长的朝她笑睇,凯茵辨不出他的想法,便捻着干脆面一边往嘴里送一边憨态可掬的迎视宋校。 “北京那晚,你好像还有什么没有学会。” “……” 嘎嘣一声,凯茵咬碎了舌尖上的干脆面,再也吃不下去,只管望着宋校温文尔雅的戏弄眼神发懵。 他用料理台上的干爽擦布压透水湿的长指,旋即走去冰箱拉开箱门,拿出一盒没有拆封的500ml纯牛奶灌入奶锅,继而上液化气灶头加热。 凯茵已经跑浴室洗手去了。 与其说失去了胃口,不妨说现在思想不在那上面了。 盥洗台上依旧有一盒震动功能的安全套,凯茵拿起它就将它翻了一面,“震动”两个大字对向下方。 “躲里面干什么?出来喝奶。” 如严父般的刚正男音掷地有声的在厨房吩咐她,凯茵像女儿一样“噢”了一声,转身,一步一步挪出去。 凯茵去往厨房的时候宋校与她在客厅擦肩而过,他将她的牛奶热好后去浴室冲澡,似乎与凯茵置换了彼此刚才所在的位置。 浴室的毛玻璃关上,里面只有一条修长又朦胧的男性长影,随后传出花洒哗哗的声音。 凯茵在厨房喝牛奶,没有兑入奶杯,直接捧着奶锅咕嘟咕嘟喝个精光。 喝完牛奶她在厨房刷奶锅,宋校冲了澡从浴室出来,自那个方向幽幽的飘散出一缕沐浴液的薰衣草香味。 宋校的脚步声低缓而轻慢,凯茵正专心致志于水池中擦洗奶锅,岂料耳畔却突然听见一声这样的询问:“你总是把安全tao翻一面做什么?” “……” 凯茵憨傻的回头,转向这道磁性低沉的男音。 男音的主人身穿一件白色浴袍,像酒店那种,腰间的带子系的十分松散,他的修长宛如流水般的动人身躯从浴室出来时没有朝凯茵走来,也没有看她,问出这句话这人已经推开卧室门扉,进去了。 凯茵默默的收回脑袋,抿住嘴唇,黑乌乌的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前方的厨房白色墙砖,很诡异,他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刷好奶锅收拾干净厨房,熄灯去卧室,卧室的门刚才被宋校关上了,凯茵走到近前时没有直接进去,她的大眼睛在眼眶中激灵的游动一圈, 然后将耳朵往门上一贴,想偷听这人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究竟在做什么。 没有听到动静,下一秒,门自内打开,吓的凯茵刚本能的闭上眼睛,额头已经撞进宋校怀中了。 扑面而来的全是这人身上好闻的香气,沐浴液的香气和他*散发的香气,凯茵张开眼睛的时候看见y型浴袍领口处那人诱人的大片胸肌,雪白雪白的。 高高的宋校捧着她双肩将她轻轻推开,凯茵需要抬头才能看见他,她抬起头,看见宋校惑然不解的锁眉垂视她,但是他没有说话,眉心挑了一下后从她身边走开,去外面了。 凯茵回头望了一眼,宋校转身去隔壁书房了。 她进了卧室。 往那床头百无聊赖的一瞟,顿时瞪大了双眼,浴室盥洗台上的那盒震动安全tao……长了腿似的跑床头柜上了。 凯茵手心一攥,知道今晚难逃一劫,他把这东西都拿床边来了,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凯茵也从衣柜里取了一套小号的与宋校堪称情侣装的白色浴袍,顺便带上她包里的化妆包,去浴室洗澡了。 虽然天气不热,身上也不曾出汗,但做那种亲密的事之前,还是洗个澡比较礼貌。 凯茵洗好后在盥洗台前的镜子边吹头发,洗了头,头发又长,吹起来麻烦,需要半小时左右,她不急,一边吹一边做几个收腹运动。 然后护肤,往耳后涂了点香水,又捻了捻浴袍的领口,太大了,容易看到沟沟。 洗了澡没穿塑形内yi,但还是能看到沟沟,22岁的凯茵还不能够以她的身材引以为傲,总觉得更像不好的东西不能让人看见。 她在浴室的镜子前折腾,折腾半宿也不着急,因为宋校还在书房,她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出来。 不久后唐泽来了,凯茵在浴室听见唐泽进了屋,站在客厅与宋校说了几句话,关于公务,然后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