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情两人不了了之。 今早骆康在做早餐时,看见陆吾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我又想了想,关于陈蓉……” 话未说完,陆吾接了过去:“你带她去吧。” 骆康诧异道:“你不觉得由你带着她更合适吗?” “不,也许她更宁愿是你。” “我说,这不是你们俩的事情吗,我牵扯进去不好。” 陆吾解释:“如果是我带她去,她想起了一切,那不就跟第一次那样糟糕吗?如果是你的话……” “好啊,反正遭罪的是我就没事,对吧?” “不一定呢。” “要是她真的记起了所有事情,我该怎么圆过去?”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懂的。我知道你会把握好分寸,骆康,为了我,拜托了。” 陆吾语气恳切,伸手将车钥匙递了过去,同时一脸希冀地看着好友。 …… 远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一场诉讼正在进行,周宁也在现场。 “在排除所有可能后,三月十一日夜间,被告人马函旭蓄意谋杀了早田希娜,他刚结婚五个月的妻子。”检察官声称。 听完检方发言,法官示意被告辩护律师发言。 “各位人民陪审员,”张子阳起身说话,“五个月前,我的当事人马函旭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时光。他深爱的妻子,一直都有精神病,但他依旧不离不弃,决定与她结婚,陪伴她对抗疾病。很不幸,她最后屈服于抑郁症,在我当事人不在身旁的时候选择了自我了断。她就那样从阳台一跃而下,走向了死亡,或许在跃下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想的仍是丈夫和她的点点滴滴,她累了,她也不想再让我的当事人受累了。这是多么令人惋惜的一段爱情啊,可惜疾病无情。而现在,检方又控诉我的当事人,错误的认为是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这使他再次受伤。” …… 骆康还是带着陈蓉来到了老山林场。 陆吾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守林员放车子进入了。 甫一下车,见到那辆停放的房车,陈蓉就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好像来过这,当时还下着雨。” “那你记得带你来的陆吾吗?” “不记得,只知道当时心情很不好。” 看着她在车门前不停摆手,兴致勃勃的样子,骆康再次确认:“你真的要这样吗?” “是的。” 骆康开门,领着她进去,来到后面,他问:“你现在想起什么了吗?” “还没。” “那不急,慢慢来。千万别勉强自己。” 陈蓉四下扫视了一下,看见了一张照片,回头问:“你认识陆正德大伯吗?” “在医院见过,怎么了?” 陈蓉若有所思:“看来是在受到袭击之后了。” “你记得?”骆康拔高了自己的音量,有些惊讶。 “对,”陈蓉不停摆着手试图回忆,“我听到了枪声,然后跑出去,之后……见到他,他躺在马路上……” “后面呢?”骆康注意到她视线被桌上的书吸引住了。 “这就是我一直见到的虚影所在的地方!”陈蓉突然捂住了嘴,又过去翻了下,“我记起来了,当时他就在这里翻书,还拿手电筒照了我一下。” 看着不知是手忙脚乱还是手足无措的陈蓉,骆康小心地问:“你记起陆吾了?” “是的,我确定他当时就在翻书。可这些不是正德大伯的吗?他是干什么的?陆吾为什么要看?” “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骆康缓步来到她跟前,解释说,“大伯有些收藏爱好。” 陈蓉根本听不见骆康在说什么,她一页页翻着桌上的书,发现隔几张就会有一个绘画插图。 “这上面的内容好奇怪,你知道是什么吗?”陈蓉看着他,眼里闪着兴奋的目光。 “呃呃,这是,一些,嗯,陆吾大伯收集的民俗知识。” “你是说近似于封建迷信的怪谈?” 骆康愣了一会儿,急忙点头道:“对对,差不多,这样认为也行。” “那个柜子里是什么?”陈蓉的注意又被最后面的立柜吸引。 “呃,是差不多的东西。”骆康想阻止,但那样显得更可疑。 “不是啊,”陈蓉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武器,“哇哦,大伯还喜欢收集冷兵器。不过他为什么要把这些放到车上四处拖着,而不是收藏在某处呢?” “可能他喜欢这样吧。” 骆康觉得不能在让她待在这里了,再说下去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编了。 他拍拍她的肩膀,边往外走边说:“这是个好的征兆,你开始想起来了。” “怎么,你要走了吗?”陈蓉看着已经走到前面的骆康。 骆康面带希冀地说:“是啊,难道你不想……” “不啊,这里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她拿起一小罐红色液体,上面还有标签,“白?汁,这是什么?” “别!” 骆康刚想阻止她打开,却已经迟了。 一股类似油漆的味道在车里蔓延开来。 “赶紧把它放回去吧。” 骆康拉着她就要走,发现她一直看着桌子。 “怎么了?” 陈蓉的表情由呆滞变为惊慌。 “你还好吧?”骆康再次问。 “这,这……”陈蓉的手指着前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陈蓉,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她逃也似的出了车子。 骆康跟着出来,不忘锁好车。 陈蓉一手扶着车,一手捂着胸口喘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 “你还好吧。” “还好,我没事。” “话说你刚刚有些吓到我了,你看见什么了吗?” “我看到了陆吾,好多好多个陆吾。” “你又看见虚影了?” “对,这次是好多个,他们同时都在说话,但我一句也没听清。” 骆康安慰住她,开车离开了这里。 …… 将她送回家后,骆康回到了草药店。 一进门就看见周宁躺在沙发上。 “我有个提议,今晚我们出去吃吧。” “周宁,你睡着了吗?” “周宁?” 骆康反复喊了几声。 “骆康,我觉得我有些不对劲。”周宁回话,语气里带着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