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近在咫尺。 “不,它不是。”赵拾注意力高度集中,“你没看到我眼中所见,它变样了。我看着它变的,我没发疯!” “我也看到了。” “不,你没有。” 你要是看到了就不会阻止我,赵拾觉得搭档被蒙蔽了。 “我真的看到她变了,你也没发疯,赵拾。” 赵拾的枪依旧指着,陆吾不知怎么才能让搭档紧绷的心放下。 接着说:“我一直都能看出来,赵拾。放轻松,她现在依旧是你认识的那个葛琳。” 陆吾退开,葛琳已经恢复了人身。 看见熟悉的人重新出现,赵拾才缓缓放下枪。“我不信,你可能没看见她变成了什么,陆吾。” “我可以的,赵拾。就像当初的虎人和那个医生一样。我还能看到其他不同的东西。” “那你也疯了。”赵拾觉得完蛋了。 现在不是什么解释的好时机,陆吾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面,毕竟外面可是有一群山[犭军]妖,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他们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你得相信我,赵拾,我们是搭档。” 葛琳也明白靠自己一人是无法从他们手中救出父亲的,她需要两人的帮助。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当时只是以为他会杀我才变的。” “为什么?”此刻的赵拾看着陆吾和葛琳只觉得陌生。 “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他是太卜。” “什么?太卜?”奇怪的名词增加了。 “额,一个家族问题。”陆吾不想过多解释,真的没有时间了。 …… “你逃不了了。”鸣展拿枪对着被众人束缚的葛方洪。 “她可能受伤了。”到现在作为一个父亲,他想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都是他的错,”通风报信的摩托男一脸怒容,“都是他把警察招来的。” “现在杀了他吗?”鸣展提议。 李鹏程看着自己的妹婿,语气玩味:“不,我给他准备了些特别的。不过先把那些警察解决,是时候向他们显露真面目了。” “嘿,朋友们。”李鹏程对着房子喊道,“我没带武器,我想进去谈谈,或许可以和平解决此事。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那葛方洪也活不了。” 透过窗户间隙,三人看见李鹏程一人站在房前,身后空地上是他的团伙和被押的葛方洪。 “他在撒谎。”葛琳知道这个名义上的舅舅是个什么人。 赵拾不明白,他怎么敢一个人进来,毕竟这里有两个警察,还有枪。 “他什么意思?” “他以为身份是他的优势,有恃无恐。但他却不知道我的身份。”陆吾看出了他的心思,同时也明白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可以把他放进来。” “他会像葛琳一样变身吗?”赵拾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 “应该会,你得准备好。”陆吾看着搭档的眼睛。 “我准备好了。” …… 听到同意,李鹏程进来了。 “我说,其实我们没必要搞得这么僵,我只是想谈谈。”他看见了房门口举枪的两人。“我没带武器。”他掀起上衣示意。随后注意到一旁的葛琳,“见到你没事真好。” “别跟她说话。”赵拾不想看见这个人跟葛琳有任何关联。 “你被捕了,你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李鹏程轻蔑一笑:“算了吧,朋友们。你们知道这件事不可能闹上明面上的。你们几个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们原因。”说完他突然变身冲向赵拾,希望打个出其不意。 赵拾对此早有准备,他拿枪后座狠狠撞向来人的脑袋。这完全出乎李鹏程的预料,按常理猎物见此应该就被吓呆住了,一着不慎李鹏程反被打翻在地。 “山[犭军]妖是吧?”果然跟葛琳一模一样。 “是的,赵拾,这是你今天见到的第二只。” 看着两人平静地讨论自己,李鹏程觉得这个世界怎么了,都不怕妖怪了。葛琳好心帮舅舅解释:“他是一个太卜。” 计划出问题了,李鹏程心里有些慌,他急忙说:“要是我出什么事,他们会杀光你们的。” 赵拾突然觉得这怪物也就这样,也害怕死亡,他将李鹏程拷上了手铐。 …… 屋外众人见老大进去不久就传来尖叫声,随后就看见葛琳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顿时以为是老大单方面的屠杀,留下鸣展一人看着葛方洪就集体冲进去了。 “等他们完事了,里面连根骨头都不会剩。”鸣展笑了起来,看着葛琳,“很快她就会被重新带回族群,至于结果吗,嘿嘿。” 听着这番话,葛方洪趁其注意力还在女儿身上,变身扑向了鸣展。 …… 众人冲进去,看见躺在地上的老大。随后陆吾和赵拾两人从门后出来举枪对着他们:“举起手来。” “他是个太卜。”李鹏程虚弱地说道,刚刚被木板打到头部出血。 一听是太卜,好像潜藏在血脉里的记忆被触动了,众人没了打斗的勇气。 …… 一切结束,回到警局,赵拾对案子还需要做个笔录报告。 “那晚是谁闯入你的房间?”他问葛琳。 “李鸣飞和李鸣展。” “大概什么时候?” “晚上九点左右吧,我记不清了。” 看着打字的赵拾停了下来,葛方洪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赵拾?” 赵拾看了好友一眼:“我写过很多案情报告,都很简单,名字、日期、案情概要和作案动机。但这个……这个案子我不知道怎么写,这……这是第一次我不能据实写出案情。” “你没必要全部写出来,对吧?”葛琳开解道。 “你救了葛琳的命,赵拾。”葛方洪看着好友,“这才是最重要的。” “确实……”赵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知道了好友的真实身份。 “与众不同其实并不容易,如果能告诉你实情,我早就告诉你了。” “一切都不会因此而改变,你还是我的朋友,我很高兴你来找我。” …… 另一边走廊里的陆吾碰上了老许。“我很高兴你在过去一天里逮捕了5名罪犯,救出了一名身陷水火的少女,而我却得一头扎在几个超时未填的报告中。” 回到工位,陆吾看向赵拾。 视线交汇,赵拾先开口了。“什么也别说,今天是我度过迄今为止最刺激的一天。” “真的?” “当然,因为我知道世界上有两个疯子。” …… 医院打来电话,说陈蓉可以出院了,陆吾把她接回了家。 看着有些无措的陈蓉,陆吾说:“我知道这很奇怪,在你看来,我就是个住在你家的陌生人。但对我而言,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陈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陆吾继续说:“医生说熟悉的环境有利于病情好转,或许再过一段时间,病情会有所好转。” “希望你是对的。我有些累了,陆吾。” 陈蓉去了二楼。 “晚安,陈蓉。” 陆吾没有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