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妃也是随着嘉妃这话,连道了几声是。159txt.com 姜子君一笑,道:“是,那人参蜜片的事儿,就此,算是了了!” 舒昭仪听着姜子君这话,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了了就是了了,夫人这个算字,又要怎么说呢!” 姜子君扬眉,傲然回视着舒昭仪,道:“没有怎么一说儿,今儿个把你们都叫来,是将这件事儿告诉给诸位姐姐、妹妹知道,也是为新入宫的妹妹提个醒儿。”姜子君说着,缓缓的起身。抬手,自王振的手中缓慢的抽出那柄剑来。那剑出鞘声长长的尤为清冷刺耳。 诸人皆不晓得和敬夫人这要做什么,都有些不大敢言语,倒是顾临怡先开了口,“和敬夫人好好的怀着孩子,拿那宝剑做什么?” 姜子君看也不看顾临怡,而是直直的盯着嘉妃,将那剑端平了,从眼前坐着的一众后妃面前越过,边走边道:“既然有人敢对清平公主打主意,起了心思。我只怕背地里还有人会蠢蠢欲动。所以想让诸位都明白,在心里务必掂量清楚。谁敢糊涂油蒙了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一旦让本宫发现。这一剑招呼上去,你还有命没有!”姜子君说着,那剑尖儿已经滑到了嘉妃的面前,指着嘉妃是一动不动! 嘉妃自是心虚,可亦是笃定了姜子君没有证据。便是恼怒的开了口,道:“和敬夫人好好的,指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人送了那人参蜜片给乳母的!” 姜子君粲然笑起来,眯目,慢条斯理的提醒她道:“嘉妃还是别动,若是本宫这一个不小心,手滑伤了你。你也只得自认倒霉!这剑是御赐的,可先斩后奏!”姜子君话落,那声音拖得极长。 嘉妃气的直咬牙,却也当真不敢再动一下,再多说一句话。只将那满腔的怨愤,悉数的咽进了肚子里。 纯昭容瞧着,是吓得不轻,忙出面转圜道:“夫人您还怀着孩子,可不好这样喊打喊杀的!咱们自然心里有数,谁也不敢乱打清平公主和关雎宫的主意。都不要命了吗!” 姜子君斜睨了嘉妃一眼,这才转身,收了指着嘉妃的剑,递给宫人让入了鞘,再重新放回去。 注:1为皇室征用乳母的机关。明清时期出现的。专门作豢养奶妈的朝廷职能部门。 ☆、第36章 别有用心推荐票满4500加更 甫一从关雎宫出来,嘉妃只觉着自己的腿都要吓软了。依着和敬夫人那脾气,就算当真挥剑刺过来,也是不稀奇的事儿。她心里极是心虚,嘴上却不得不做出委屈的样子,扬声怒道:“真是疯了!本宫做什么,要让她这样指着!” 随着的嫔妃陆陆续续的出来,听着嘉妃这话,知道在气头上,也都不敢多说,纷纷垂首走了。倒是舒昭仪等人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听了嘉妃这话。冷哼着笑看向嘉妃,问她道:“和敬夫人好好的,做什么拿剑指着你,却没指着旁人?” 嘉妃被她这话,说的亦发恼羞成怒,“舒昭仪,你这是跟比你位高妃嫔说话是,该有的样子吗?” 舒昭仪全然不怕她,嗤的一声,笑问她道:“怎么,嘉妃你心虚?方才和敬夫人拿剑指着你那会儿,你怎么没这样威风呢?如今在我面前逞威势,越发显着你心虚了!” 嘉妃被气得不轻,抬手指着舒昭仪道:“你说什么!” 舒昭仪悠悠然笑道:“没说什么,自己背地里做下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自己心里最清楚!” 嘉妃咬牙,气不过作势就要抬手。舒昭仪笑呵呵指了指她的手,“打,嘉妃娘娘往这儿打!”语顿,莹白纤细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笑道:“这一巴掌下来,便是更坐实了你心虚的很!” 此时间,贵妃与贤妃也从关雎宫出来,嘉妃不与舒昭仪置气,而是向两人道:“舒昭仪冒犯臣妾,请两位娘娘为臣妾做主,责罚她!” 舒昭仪眼神轻飘飘的落在秦妍的脸上,扬声道:“臣妾可没有冒犯嘉妃娘娘,臣妾只是说,这和敬夫人不过是给大家提个醒儿,照说,嘉妃可心虚个什么劲儿啊!”她说着,尖刻的笑起来,眼风如利刃一般,落在嘉妃的脸上,讽刺道:“又没说是嘉妃下的手!不过照说,当初大皇子夭折,便是因为这个缘由。那会儿还说是元妃使人害的!最后元妃有孕,从冷宫出来也就不了了之。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儿,总不会是元妃自己回来害自己亲生的孩子吧!” “那是别人照着元妃的手段动的手,也未可知呢!舒昭仪这番振振有词,别是你有牵扯吧!”嘉妃一张脸被气得煞白,反唇相讥。 舒昭仪却是不以为意,道:“谁有牵扯,谁自己心里有数!我坦坦荡荡,就算和敬夫人拿着剑来指我,我也不心虚害怕呢!”舒昭仪话落,再不给嘉贵嫔反驳的机会,立时对着贵妃与贤妃两人肃了肃,往仪轿那里去。 嘉妃双手紧紧的攥着,掐的指节泛白。 秦妍若有所思的从嘉妃面前经过,那眼眸极是幽沉,带着凛凛寒,刮在嘉妃的脸上。不过这样的眼神,只停留了片刻,她便是很快转头,奔着自己的仪轿去了。 嘉妃没得被姜子君举剑恐吓,又被舒昭仪这一通抢白,气的是死死咬住了嘴唇。目送着人都去了,这才悻悻的上了仪轿。 黄槐陪着各宫主子娘娘出来,自将宫门口这一幕悉数看在了眼里,回去如数都禀报给了和敬夫人。 姜子君听着这话,狡黠一笑,凝着黄槐问道:“你当我叫她们来,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们?” 黄槐糊里糊涂的看着她,含笑道:“原来娘娘此番是另有深意,到底是奴婢浅显愚钝,只当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呢!” “我又不是蠢得,干出气有什么用?”姜子君瞥了黄槐一眼,这才舒展眉心,笑吟吟道:“从前贤妃不遗余力的去对付元妃,与贵妃联手发难,将元妃送进了冷宫。如今想来,虽然其中疑点颇多。但能让贤妃如此狗急跳墙,必定是因为皇长子夭折的缘故。如今若是让她知道,害死皇长子的另有其人。那人又利用了她,她会坐着不动?” 黄槐想了一想,顺着姜子君这话,笑道:“娘娘此番,是想让贤妃瞧清楚,谁才是渔翁得利的人。如今有个人牵制着嘉妃,往后也不必日防夜防的怕她冒坏水儿!” 姜子君却是摇头,叮嘱她道:“那也不能不小心一些,焕儿和颜欢两个,务必都瞧仔细了!” “是、是、是!奴婢哪敢不小心,必定尽心尽力!”黄槐笑嘻嘻的应了,便去扶着姜子君道:“您这几日劳心劳力的,快去歇歇神。今儿个这么一闹,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咱们了!” 姜子君也是困乏,慢悠悠的起身随着黄槐进了内殿。 因着怕云千雪担心,这样的事儿自然没敢往木兰送信儿。所以,云千雪收到的信儿仍旧只有颜欢已经开始扶着人走路,会叫母妃了。 云千雪一瞧见那信封,心里便是着了急。将那上面的字来来去去看了数遍,又是欢喜,又是难过。“颜欢都会叫母妃了,可我却听不见!” 霍延泓瞧着她失落的样子,自是不落忍,忙安慰她道:“既然会叫母妃了,往后有的是机会听她唤你!” 云千雪心里不得劲儿,沉着一张脸,恹恹道:“这第一声多珍贵!”霍延泓陪着笑了笑,温柔的抚着她的背心,道:“等咱们回去了,都补回来!” “咱们几时回宫!”云千雪这会儿是归心似箭,眨着眼睛,抬头看着霍延泓问道。 霍延泓也是犯了难,并未回答她。而是温然笑看进云千雪的眼里,问道:“你想几时回去。” 云千雪眼波盈盈,在心底琢磨着,说出来,就必定要让霍延泓应下来。眼下是不能说走就走了,索性,便是说个最易让霍延泓同意的便是。 “我也是怕肚子不安稳,再养一养。咱们十月启程如何?赶着颜欢生辰、和敬夫人临盆之前回去吧。”云千雪殷切的看着霍延泓,眸中尽是期盼。 霍延泓自不忍拂她的意,点了点云千雪的鼻尖儿,笑道:“这话可不能由你来说,得让御医过来看一看,我才能放心!” 云千雪忙道:“我这些日子都安安稳稳的养着还不成,绝不乱动弹,每日就躺在床上养着!” 霍延泓无可奈何的叹了叹道:“应了你,只要御医说无碍,咱们就回去!”云千雪这才心满意足的笑起来。立时让人去请御医过来。 诊过脉,云千雪忙不迭的向御医问起回京之事。何晟琢磨了一番,才谨慎道:“安安稳稳过了三个月,娘娘调养的也算精心。若是四个月的时候回去,倒也无甚大碍。只不能太过颠簸劳顿,这一路慢慢的走就是了。索性,一大半的路都是水路。龙船宽敞又安稳,比起马车,倒是稳妥的多!” 霍延泓这才放心,又是受不住云千雪日日念叨。立时吩咐下去,准备回銮。 得了圣驾要回宫的消息,倒是让定贵嫔心里不大痛快。这会儿她以手支颌的坐在院子里,埋怨道:“偏偏元妃说什么是什么,她说几时回去,便几时回去!本宫来了一个多月了,是一面儿都没见着!她元妃就那么矜贵?” 被新拨到定贵嫔身边的宫女紫罗含着笑,劝道:“元妃有孕,太后与皇上都叮嘱好好安养。娘娘这话在外面可千万说不得!元妃娘娘比您位高,不能妄议高位妃嫔!再者说,元妃娘娘得皇上喜欢。旁人也罢了,这位元妃娘娘,是最说不得的。” 因着新婚之夜霍延泓去了元妃那,定贵嫔心里每每想起来,都是忍不住泛着膈应。她微微咬唇,若有所思的问紫罗道:“元妃在这宫里,是最厉害的?” 紫罗想了想,道:“怕是除去皇上与太后,便是她了!” 定贵嫔明媚的小脸儿,不觉笼上了一丝阴霾。只道:“从前皇上喜欢他,是因着我没入宫的缘故,我如今入了宫,往后也就没有她什么了。没瞧见这些天,皇上总在我这儿歇下吗?若是皇上日日能来,我是不是,也能成为这宫里最厉害的妃嫔!” 紫罗晓得定贵嫔如今还带着乌恒人的心思,学再多大齐的宫规礼仪,也未必能那么快的明白后宫的利害关系。她伺候定贵嫔这些日子,早就摸透了定贵嫔的心性,只要顺着她,她舒坦了,自己的日子也能跟着舒坦。顺势便道:“是,贵嫔娘娘您貌美,又年轻。如今算来,元妃也有二十出头了,到底年岁大了。” 定贵嫔听着紫罗这话,端的是志得意满,当即欢快的笑起来。 宣城长公主正踩着这一串银铃似的笑声进门,含着和悦的笑意,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贵嫔也给孤说说!” 定贵嫔入宫之后,便时常与宣城长公主来往。两人数次行围,性子是难得的投契。宣城公主又是有心而为,特意接近了定贵嫔。定贵嫔自然就与宣城长公主更亲近一些。 “皇姐快来坐!”定贵嫔亲昵的唤了一声,立时招呼着宣城长公主。想起宣城长公主伴驾而来,便好奇的问道:“皇姐可见过元妃?” 宣城长公主眉心略收,乌黑的瞳仁儿一转,看向定贵嫔,笑问道:“贵嫔怎么问起这个?” ☆、第37章 莫名怪异 定贵嫔挥了挥手,也不让宫人在身边陪着,只剩下她与宣城长公主两个。她明朗的笑了笑,直言不讳道:“我就是好奇,元妃哪里了不得,这么得皇上喜欢!” 宣城长公主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梢,“不仅贵嫔好奇,怕是整个后宫的人都好奇。”她说着,故意放缓了声音,慢悠悠,极是关切的开口,“贵嫔既叫孤一声皇姐,就听孤一句。现下去讨好元妃,总没什么错的!” 定贵嫔嘴角轻轻向上扬了扬,不屑道:“我从来不讨好任何人!”如定贵嫔一般生下来便是天之骄女。在乌恒,也是尊贵无匹与宣城长公主没有什么区别,她自然不必讨好任何人,也不会讨好任何人。 宣城长公主应了她的话,连道了三句是,眯目笑道:“也不必特意去讨好,可面儿总要上过得去一些。圣驾既是要回京。贵嫔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请阿兰朵大阏氏与拓跋阏氏做个人情,送些厚礼去元妃哪儿。既不失了你的脸面,又能一并讨好元妃。连着太后与皇上那里,看着也高兴呢!” 定贵嫔似是听进去宣城长公主的话,立时叹道:“我们乌恒人倒不似你们中原人,满肚的花花肠子。”她话一出口,便觉着好像有些不大好,便转了话头儿道:“虽然是一肚子曲折,可皇姐这话,我也知道是在理的。” 宣城长公主不甚喜欢定贵嫔的直白,可面上却是未动声色,一笑道:“孤也是为着你着想,你能听进去便好。”她话落,再不往下多说什么。又与定贵嫔闲话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出了月色江声,宋姑姑忍不住哂笑着向宣城长公主道:“这定贵嫔也真是个直肠直肚的,奴婢瞧着,在宫里,可不容易呢!” 宣城长公主幽幽笑起来,道:“那有什么不好,越是个直肠直肚的蠢人,便越是好用。今次借了她的手除去元妃。驸马的事儿,也能就此解决。一箭三雕,都省心!”宣城长公主说着,眼中迸出一丝寒光,杀气转瞬即逝。 宋姑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