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胭脂杀

注意后宫胭脂杀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22,后宫胭脂杀主要描写了这是一个女人,如何跟一个皇帝白头到老的故事。她顶着旁人的身世入宫,是为了报家破人亡的仇。她以为这一生所有,不过是将仇人尽数送进阿鼻地狱。除此再无其它情愫。可很多事,却在时间流转中,横生枝...

分章完结54
    嘉妃,她从一开始就想要置你于死地。weiquxs.net从前种种,错的已经不可挽回。可青萼,你不能原谅我吗?”

    云千雪悠然笑起来,笑如春风一般,回首看向顾临怡,轻轻柔柔的说道:“兰姐姐,若是天底下所有人的罪过都可以被原谅,那么人死后,就不用下地府了。”

    顾临怡怔怔的看着她,眼中含泪,很是委屈又可怜。这样的神情,让云千雪想起了卫菡萏。她忽然明白,她之所以厌恶卫菡萏。是因为她与顾临怡是一样的人,温和而文静的外表之下,都藏着一颗让人看不出的,耸动不怀好意的心。

    “青萼,你可记得,你当年与我说过什么?”顾临怡一只手微微攥拳,长长的指甲忽然应声折断。那声音,在静谧的合欢殿内尤为的清晰。

    ☆、第93章 恻隐之心

    “当年说了那么许多的话,可如今想来,许是其中掺杂了太多的虚情假意,还能记得清楚什么呢?我,全想不起来了。”云千雪放下茶盏,叮的一声响。

    顾临怡咬牙,记忆如潮涌一般,扯得她心里的情绪乱撞,说不清的纠结与复杂,“你说,你总站在我这边!”

    云千雪一听,忽然不可遏制的笑起来。直将眼泪都笑了出来,问她道:“兰姐姐,你眼下与我说起这个做什么?你是来向我问罪的吗?”

    顾临怡眼波涌动,忍不住去握住云千雪的手。两个人的手指都没有温度,骤然碰撞在一起,各自都觉得无比寒冷与诡异。“从前种种,许是我错的不可挽回。但,青萼,请你相信我。如今,我也总会站在你这边。我,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云千雪一动不动的坐着,任顾临怡拉着她。

    顾临怡见她不说话,眼中的泪越发大颗大颗的落下来,道:“当年端敏皇后被赐死,她赐了我一碗药。那一天,我没了我人生里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青萼,你姑母恨我害了你。她让我永生永世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窗外阴云密布,屋子里虽是白昼却如黑夜一般阴暗。殿内几处亮着的灯烛跳动,将云千雪与顾临怡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闪忽闪。冷不防的,瞧着似是鬼魅一般。顾临怡声音有些哽咽,低低的啜泣起来。那哀哀哭声,在这样的情境中,听着分外让人动容,心生怜意。

    云千雪不是不震动,也并非不相信顾临怡说的话。她偏头,静静地看着顾临怡脸上真切又悲恸的哀容,心里流动着说不出的思绪。

    最终,顾临怡哀婉的哽咽道:“青萼,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你姑母,要让我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而我如今,也已经尝到当年的恶果。你若还是怨恨,你便,杀了我吧。”顾临怡极轻的开口,带着绝望,美丽的脸孔,灰白没有生气。

    “兰姐姐……”云千雪心思一转,也跟着涌上些许泪意,话未说完,最终哽咽在喉间,化成了连绵无尽的哀伤。

    “我晓得从前伤了你的心,就算你再恨我、怪我,我也没有什么可怨的。只是青萼你务必要看清楚,你眼前的敌人到底是谁。是谁要害你,别因为从前的种种,而盲目的恨我,让别人从中渔利!”顾临怡正色,微微握紧了云千雪的手道:“青萼,收手吧!你晓得吗?祖母听见是你使人散播的戏文,气的起不了身了。你恨我,可总不该迁怒于顾家。毕竟,顾家也是二姑母一心守护的母家,也是你的外祖家啊!”

    云千雪似是被她说动一般,眼中流露出歉疚的神色。

    顾临怡起身,跪在她面前道:“青萼,求你救一救顾家。你若是现下还不能信我,不能原谅我,我……我可以向皇上自请出家,往后青灯古佛,再不惹你厌烦。”

    云千雪莫名一笑,曼声道:“兰姐姐既然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自然没什么不信你的!”她一顿,抬手扶起顾临怡。顾临怡瞧着云千雪温和如春的笑意,心下大安。云千雪似是动了恻隐之心,幽然道:“过去的都过去了,兰姐姐,我……咱们之间的事儿,便就此算了吧。”

    顾临怡眼中尽是欣喜,又是感动,又是感激,道:“青萼,你当真能原谅我。”

    云千雪婉然含笑,应声道:“这么些年,已经说不清谁欠谁的。”

    顾临怡敛容沉吟着,“是啊,已经说不清谁欠谁更多。”她话音落在更多上,拖得极长。一时无语,顾临怡才又重新含了笑,道:“那,我先回未央宫了。”

    云千雪自然也不留她,让绿竹送她出去。

    出了合欢殿,顾临怡抬手,将泪珠子弹落。又是来时的高傲模样,微微牵唇,冷然哼笑道:“欠?自然是你欠我的。等过了年关,这帐,也该算清了。”

    自顾临怡与云千雪涕泪横流的忏悔后,云千雪便当真让姜子君收了手。将宫外的戏本子收回,也不许戏院茶馆再提起囹圄记。

    一时之间,街知巷闻的囹圄记立时偃旗息鼓,再没有能听见的地方了。如此,一看,似乎云千雪委实收手,不再借着囹圄记去攻击顾家了。同时,前朝质疑贵妃身世的事儿也算是暂时的停歇。

    临着年关,宫内宫外,终于又是一片喜气祥和的年节气象。

    太后着意要将上元六年的年宴办的隆而重之。阖宫的年夜饭,内侍省与六尚都是下足了力气,办的尤为热闹。亲王、公主,大齐的皇亲贵胄,悉数列席。

    到了腊月三十,正是贴门神、贴对联的日子。

    晨起,合欢殿例外便是忙作一团。云千雪出了月,霍延泓也不乐意让她出去吹风,她虽是无奈。可正逢腊月末、正月初霍延泓不必上朝。竟日日守在长乐宫看着她,倒是让她不得不听。

    用过早膳,霍延泓与她窝在暖阁里。霍延泓抱着颜欢逗弄,笑呵呵的道:“叫父皇,颜欢,你说,父皇安康,父皇安康!”

    云千雪盘膝坐在炕桌前,正写着福字。听见霍延泓这话,忍不住喜笑颜开,道:“孩子才刚满月,你就忙不迭的要让她叫人,再没有你这样着急得了!”

    霍延泓看个不够,道:“朕巴不得颜欢现在就能站起来,满院子的跑,”他语顿,似乎觉着不够,皱眉道:“只不过,颜欢一个人跑就太冷清,若是能多些弟弟妹妹,这长乐宫也热闹!”他说着,将颜欢抱去给乳母,挥手让人退下。

    云千雪沉了脸,将那沾满了墨汁的笔横在霍延泓的面前道:“青天白日的,别这样没正经,好好的让人笑话。”

    霍延泓才不听她的话,拉住她的手就将她往怀里拖。云千雪手里的那只毛笔,正蹭了霍延泓一身的墨汁。他也不在乎,在云千雪的脸上啄了一口,道:“别动,朕就抱抱你!”

    云千雪忍着笑,道:“还不快松开!墨汁子蹭了一身,年三十的,亲贵陆续进宫,瞧见你一身的墨,可要笑话死了。”

    霍延泓不乐意放手,就这样抱着她道:“那你说,你依不依朕?”

    云千雪正经道:“依你什么?”

    霍延泓抬手,捏着云千雪的鼻尖儿道:“要不要再跟朕给颜欢生一堆兄弟姊妹。”

    云千雪欣然浅笑,打趣道:“放着后宫这么多姊姊妹妹,纯昭容与诚淑仪的肚子里,眼下就各自有一个!”

    霍延泓有些不乐,狠狠的在云千雪的脸颊咬了一口,咬的她雪白的脸颊,瞬间微微发红。便听霍延泓声音微沉,竟似乎动了气似的,道:“往后再不许你这样说,朕不在乎她们孩子,只在乎你的!”

    这一句,说的云千雪心里既是高兴,又是不安,偏头问他道:“那姜姐姐呢?”

    霍延泓一怔,想了一想,笑道:“和敬与她们,自然又是不同的。朕感激她,也会善待她。”云千雪说不出心里是该为自己高兴,还是改为姜子君伤感。便是默然不做声。

    倒是霍延泓瞧出了她神情不对,凑过来看着她,问道:“怎么?朕说错了?”

    云千雪蓦然含笑,道:“没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尹航便从殿外进来。云千雪瞧见,正要挣扎着起身,却被霍延泓忽然拽住,箍在怀里出不来。

    尹航目不斜视的盯着白玉地面儿,笑呵呵道:“太后宫里来人,请贵妃娘娘抱着清平公主去颐宁宫一趟。”

    云千雪猛地推了一把霍延泓,霍延泓十分勉强,怏怏不乐的松了手。

    尹航这才敢抬头,可瞧见云千雪脸颊一块儿微红,不禁忍着笑,匆匆低头,道:“奴才这就叫人去备轿。”

    云千雪也是尴尬,咬唇嗔怪的看了霍延泓一眼,叫住了尹航,一指炕桌上的福字,道:“公公教人把这些福字给和敬夫人送去吧。”尹航忙应了退下。

    云千雪进了内殿,这才在镜中发觉方才尹航何以晓得那般暧昧。原是她脸颊被霍延泓咬的发红,她取了胭脂水粉,想要盖一盖。

    霍延泓跟在她身边儿,乐不可支的看着她。惹得云千雪哭笑不得,催促着他去换一身衣裳。等他走了,自己才又重新选了一身杨妃色金银丝菊花纹出风毛云锦窄袄,金色镂银梅花缎面儿留仙裙。极有过年的喜气。

    云千雪在月中被李香薷调养的极好。如今面色红润,再穿上这身衣裳,端的是娇俏妩媚。

    到了颐宁宫,只见各处亭台楼阁,无不张灯结彩。倒是一扫往日的寂寥景象,里里外外都有着说不出的热闹生气。

    云千雪进了寿康殿的明间儿,将狐皮斗篷解下来递给跟着的小回子。掀开襁褓的一角,见颜欢正眨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温然一笑。让人解开襁褓,亲自抱了进暖阁。

    可刚一踏入暖阁,便惊得云千雪立时迈不动腿,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犹自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的,讷讷道:“外……安定,安定太主。”

    ☆、第94章 精明求情黄金大赛600票加更

    自上元二十七年最后一面,这是云千雪与外祖母安定太主第一次重逢。她记忆中的外祖母,永远是贵气而雍容。尽管亲切,却总流露出她天生的威严与高傲,是那种骨子里自然的天之娇气。尽管如今外祖母的精气神已经江河日下,可病容仍旧不能夺走岁月镌刻在她身上的精明光华。

    云千雪心中有万般的感触与悸动。终究,安定太主是她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是母亲最爱重的亲人。她眼波流转,强自压下那份激动。只恬然的踏进去,抱着颜欢与太后、安定太主请了安道:“太后万福金安,安定太主安康。”

    太后瞧着安定太主眼中情绪掀动,极有眼色的起身道:“哀家倒是忘了一事,贵妃,你代哀家,陪安定太主说说话。”太后这般说辞,立时让云千雪明白,安定太主在此并非巧合,她是奔着自己来的。

    云千雪恭顺的垂首,送太后出去。安定太主面上带着疲倦的神情,眼神却仍旧濯濯,和暖笑起,闲适的说道:“给孤看看清平公主。”

    “是,”此刻殿内只有祖孙两人。云千雪的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竟有些热泪盈眶,激动的哑然,“能得着姑太祖的垂顾抱一抱,是颜欢的福气。”

    安定太主亦是双目含泪,张开双臂接了颜欢,不住的笑道:“颜欢,是个好名字,是个极好的名字。”安定太主的一张脸笑起来,爬满了细细的皱纹,与初生的颜欢,正是十分鲜明的对比。她抱孩子的姿势极为娴熟,一只手拉着颜欢的小手,不住嘴的夸赞道:“是个好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孩子。”

    云千雪微微别过头去,双手下意识的抹了一把眼睛,似乎怕是有眼泪落下来。听见这话,她才回首,一笑道:“她是早产,刚生出来那会儿,小小的,哭声都很弱。可她从来也不哭,也不闹。吃完了就安安静静的睡下,醒过来,就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个不住。”

    安定太主听着云千雪这话,极是动情,道:“像你,像你小时候一样,不哭不闹,懂事又贴心。”

    云千雪恍然,心口堵着的情绪,瞬间化成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睛里滚出来。她忽然跪地,抑制不住眼中的泪,道:“不,青萼让外祖母操心了!是青萼的不孝,青萼没能替母亲好好向外祖母尽孝。”

    安定太主极小心的将颜欢放在一旁的暖炕上,俯身一把抱住了云千雪,也是不住的心酸落泪道:“青萼,孤的外孙。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云千雪听着这话,近乎是窝在安定太主的怀中放声大哭。她说不出这是怎样莫名的情绪宣泄,可如今外祖母抱着她,她似乎在一瞬,恍然回到了从前年幼的那些年月里,被外祖母、被母亲捧在手里的细心爱护。没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一切都简单的令人舒心。

    “孩子,外祖母不知道,不知道兰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外祖母已经帮你做主,你的身份,往后不会再被人用来攻讦。”安定太主抬手为云千雪擦着泪,拍着她的肩膀。这般平和又慈爱的模样,就像是很久远的那些年月里,云千雪被表哥欺负,外祖母也是这样安慰她,替她做主。

    在云千雪谋划囹圄记之前,就抱着这样的目的。她是希望这件事儿闹大的,大得足以让安定太主知道。唯有如此,才能逼的汉阳大长公主与顾临怡停手。可云千雪如今看见安定太主这般衰老而虚弱,便忽然后悔。她后悔,再如何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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