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间更衣。husttest.com刘骜一声不响的来到昭阳殿坐到榻上挥了挥手,宫人们都识趣的暂退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虽然太后没有明着说不让他来,但他身后还有她的眼线,幸好她提议赵飞燕献舞才让他有了个充实的理由来昭阳殿把想说的话一并吐出。 赵飞燕见刘骜来了欢喜不已,这是他回宫后第一次来妃嫔的寝宫。赵飞燕立马换了件妖艳的裙衫,急急吩咐下人备膳,不想却被刘骜挡了下来。“不必了,朕想跟你说些话,说完便走。” 说完便走?简简四个字顿时扫落了赵飞燕所有的兴致,赵飞燕喜悦之色暗了下来,不可思议。她细细看了刘骜的神情,他的脸上已少有寻欢之意,变得恭敬拘礼,而此礼并非举案齐眉之礼,而是男女授·受不亲,好似两人不是夫妻的模样。 赵飞燕笑容牵强,问道:“皇上怎么了,是不喜欢臣妾了还是不想用膳?” 刘骜霎时间又不知跟她如何解释,只怕是解释不好隔阂了她与不古间的关系,便说谎道:“不,太后卧病在床,朕无心盛饮。” 赵飞燕瞬间扑捉到刘骜动弹的睫毛,那是他说谎时特有的反应,他永远控制不住。赵飞燕想想便知道是不古的意思,眼里又顿生一股恨意。不古的确当着她的面说过除了刘骜什么都不会跟她争。可是刘骜是一切权力的来源,不争,可笑。 昭阳殿温暖如春,赵飞燕明知故作的娇媚笑着,嘴上涂抹的唇脂红得似要滴血,眼角粉红的脂粉也俏丽动人,这曾经是他最喜欢艳妆。赵飞燕裹着若隐若现的镂空裙衫贴着刘骜坐在他身旁,伸出涂有红艳丹蔻的兰花指轻触着刘骜的唇,故意勾引,想试探他到底被不古扳正了多少。她爬上刘骜的肩,在他耳旁吐着温热的湿气,绵绵的带着埋怨娇滴滴说道:“皇上你说谎,到底是因为太后呢,还是因为合德。” 刘骜立马站起了身避开赵飞燕,连曹伟能那个骚包他都能把持住,赵飞燕这招可谓应付得游刃有余,只是赵飞燕的气质攻击使他有点力不从心。“皇后母仪天下,应当仪范后宫,不可轻挑。” “噢?所以皇上就让臣妾当了皇后以便与妹妹名正言顺做一些不得当的行为?”见刘骜反应如此,赵飞燕心头的苦闷便不吐不快。 “皇后请注意自己的言行。”刘骜对赵飞燕有亏欠之心,不古是她引荐于自己,而自己如今已无心再去宠她,他愿保她一身荣华,“你想要什么朕会赏赐给你,请不要因为朕的偏爱而疏远合德,眼下匈奴来访在即,朕想你登台献舞,希望皇后早作准备。” 赵飞燕半躺着身侧倚着桌案,不悦的用指尖挑拨杯中的清酒,洒得一桌子满是。“皇上内疚了?呵呵,你是皇上,偏爱谁都是对的,不必介怀。” 赵飞燕话里满满的讽刺,刘骜岂会听不出,但即便听出也不可奈何,总之他愿意不惜一切物质代价来补偿她。刘骜叹了口气,想说的很多,但道出来也没几句,只得默默的转身离开。 他竟然连安慰的一句话都没有,赵飞燕心隐隐作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慢慢溢了出来。明知道会是这样,还是忍不住痛心。若是别人也罢了,顶多只是嫉恨,但是对于自己的亲妹妹,却令她恨之入骨。 赵飞燕无力的扑在桌案上小声的抽泣起来,此时她的身子显得格外单薄。冯无方怕她着凉,静静的走来,给赵飞燕披上件虎皮披风。 赵飞燕感应到了连忙起身狠狠甩了冯无方一巴掌,一巴掌还不够,赵飞燕使劲的把冯无方踢倒,泄愤的对他拳打脚踢,把对刘骜和不古的恨都出到这个下人身上,口中还骂道:“叫你自作多情,你个卑贱的东西。” 冯无方吃疼的蜷缩在地上,任由赵飞燕打骂,虽然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叫出声,但还是撑不住的痛呻了几声,鼻子已经被打出血来,但还是憨实道:“只要娘娘能以舒气,打死无方也无怨无悔。” “你——自——找——的!”赵飞燕气头上,拽起冯无方的头发就往门前的池子里拖去,盛怒之下无威仪,赵飞燕顿时丧失皇后应有的气势。 冯无方跌跌撞撞的跟着赵飞燕出去,然后被赵飞燕在身后一踢,就滚进了池子里,池子不深,只淹到了冯无方的胸迹,不过冬天的水还是很让人醒脑的。宫人们看着,都莫敢上去言劝。 “不许出来!”赵飞燕朝池子里的小奴才蛮横的呸了口水后转身回去,不想忽然刮来了一阵大风,吹起了赵飞燕的裙缕,红色的裙摆御风而起,像飞舞的巨大彩蝶,赵飞燕恍若仙子,冯无方已然看傻。 赵飞燕被风吹退了几步,踩落了石块仰身摔倒,眼看就要掉进池子里去。 冯无方下意识的赶紧伸手,把赵飞燕架住在怀里,不想手掌却触到了不该触碰的体位…… “冯无方你可知罪!”赵飞燕尖叫起来,他的手掌竟然扶在了自己胸上! 冯无方顿时不知所措,弱弱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在的位置,赵飞燕虽瘦,但玉胸尚且发育良好,手感还不错。冯无方抿了抿嘴,深知死罪难逃,但在死之前他只想由心的坦诚说一句实话:“护住娘娘是死,放开娘娘掉入水中是死,小人愿意选择前者。娘娘的作妆是为皇上而备,无方死前能这番一睹娘娘芳华,足以。” 说着,豆大的鼻血流了出来,滴落在赵飞燕洁白的颈项上。 赵飞燕连忙擦拭着颈项上的血,嫌弃的说道:“你好恶心。” 赵飞燕镂空的裙衫,香肩半露,容貌精致,身体还散发着奇香,冯无方招架不住,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把赵飞燕抛上了岸,然后身子酥掉,倒进了水里。 63 宴席 这天午后公孙夫人依王政君的意思约燕赤凤来御花园里谈话,想探一探此男子的心性。 燕赤凤朝公孙夫人拱手行礼,心中有一丝顾虑,早听闻公孙夫人是太后身边的人,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惊扰到了太后。“公孙夫人招我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无他,”公孙夫人随和的笑着,递给燕赤凤一个精美的礼盒,“你救过皇后,太后感激在心,特让我带来谢礼一份。” 虽是礼遇,但还不知道是福是祸,他不敢恭维,“小人谢过太后美意,只是太后的恩泽小人承受不起。” 公孙夫人坚持把礼物放进燕赤凤手里,规劝道:“太后赏你的,一来感谢你救了皇后,二来希望你日后多多用心看护着皇后,皇后可不能再出什么差池,这艰巨的担子都付在你身上了。” 燕赤凤只好收下了礼物,若有所思,默默无言。 公孙夫人再次打量眼前血气方刚的男人,身材矫健,眉清目秀,真叫人喜欢。但也因为这点使得他眉宇间有一丝自负的傲气,似乎天下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年少轻狂,就只那一丝丝傲气,也能葬送他的一生。 公孙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拍拍他的肩,犹有意味的说道:“好吧,由心去,好好照顾我们高贵的皇后娘娘。” 说完,公孙夫人转身离去,留下燕赤凤在原地抓耳挠腮,百思不解。 —— 晚上,刘骜应王政君的意思来到了逐沐馆,逐沐馆不算华丽,但翠竹环绕,地处偏僻倒多了一番意境。刘骜忽然想着若是把不古挪到这里居住该多好,不必听到外边的闲言碎语,耳根也好清静。 想着想着,刘骜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半个月都没见不古,不古也没去甘泉宫找他,心里怪是想念,也不知太后身体恢复了多少,本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理念,刘骜打算再熬个二十几天。反正日子还长,他想小蹄子会明白自己的困处的。 “皇上驾到。” 随着常乐的一声吆喝,逐沐馆里的人都出来迎接。许琰俯首行礼,镇定自若,并不像别的嫔妃那样见到皇帝就激动万分,在她心里,刘骜还不如赵飞燕来得让她谨慎。 “臣妾拜见陛下。” “平身。” 许琰缓缓抬起了头,刘骜一看竟大吃一惊,恍若是十年前的许娥,两人相似极了。刘骜看愣了一会儿,侍女瞧见了暗自窃喜,看来逐沐馆的好日子将要来临了。 许琰看了看刘骜,没想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俊朗,心底便平衡了许些,本侥幸的以为自己今晚能够侍寝,那知刘骜简简的一句话便打发掉了。 “朕累了,借个床睡一宿,你自个再开一张床吧。” 刘骜惬意的伸着懒腰朝床上走去,然后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来这里躺一趟,然后明天赏一赏,回去便可向太后交差。 许琰与侍女相顾无言,失落的默默在侧殿整理新床去。 —— 刘骜出宫数月,这后宫也无心聚众游园。王政君宅在长信宫好一段时间,颇想召集儿媳们谈心聊天,便令人通传六宫,是时候再次催催她们用心讨好皇帝生儿育女,也好趁机观察她们的心向动机。 宴席上,嫔妃们按等级前后做成四列。王政君坐在正前方,时不时咳着嗽,以示自己大病未愈。刘骜还没来,太监来传话说让大家先吃。嫔妃们纷纷给王政君说上些祝福的话,王政君便令大伙随意饮食。 王政君还以为许娥会碍于面子不肯来,没想到她竟能放下心中的阴影从容的处在嫔妃之中,与嫔妃们有说有笑,收放自如。王政君欣慰,吃尽了苦头才能长点心眼,看许娥的言行不似从前那般文静,倒显得外向了许多,相信她现在有的不仅仅是戒备之心,还有主动攻击的算计之心。 再看看赵氏,两人虽然坐在邻位却丝毫不语,各自吃着东西,仿佛形同陌路,也不同其他嫔妃说笑,想来势单力薄。见此,王政君笑而不语,畅快得喝下了一整杯酒。只是不古的行为好生奇怪,在菜盘子里挑挑拣拣,似乎盘子里有不喜欢吃的菜肴,但她那种“执着”的眼神分明是很想吃。 王政君故意笑了笑,打趣的说道:“赵昭仪拣些什么呢,孤可没叫人在菜肴里下毒。” “天冷夜长,臣妾前些天晚上馋嘴吃多了辣汤,今儿口干舌燥的味口是不太好。”不古简单的解释一番后,看着王政君无病呻·吟的模样,展开了笑颜,也惺惺作态道,“太后大病初愈,何故喝这么多酒对身子不好。” 味口不好乃是假话,实际上脑袋里叽叽呱呱的全是系统的警告:孕妇不宜,孕妇忌吃,孕妇禁食……十几小盘的精致菜肴,能吃的都找不出几碟,不古难忍的咬着筷头,能看不能吃才是会呼吸的痛。 还有她会不想吃的东西么?赵飞燕此时翻了个白眼冷冷的笑了笑。心知不古有不可说的秘密才会拒绝吃东西,她没心思去细想。但是对于王政君,赵飞燕不得不顺便添油加醋,“皇上这么孝顺,太后喝再多都能好。” 王政君听完便来气,看来这俩姐妹是挑弄不得,虽然两人不和但总能同仇敌忾。王政君放下手中的筷子,默不作声,氛围阴冷的下来,嫔妃们都不敢做声,也不敢夹菜,倒是不古拣菜磕碰盘子的声音变得更大声了些。 赵飞燕嘴角微扬,满意的喝下一口酒,然后朝不古喝道:“作什么作,不想吃便不吃,别想着撒气不吃皇上会来喂你。”意在说给王政君听,指槐骂桑。 不古听罢,老老实实的吃起眼前的清蒸鲫鱼。 宴会过了好一会儿时间,刘骜才携许琰款款而来。这几晚刘骜都只去逐沐馆,不知让多少女人眼红。刘骜本可以早来,只是不迟来怎么体现他对许琰的厚爱。为了掩人耳目,他是能来多迟来多迟。 刘骜径直坐到王政君身旁,许琰则在人人羡慕的目光下坐到了美人的席位,但谁会知道她心底是多么难堪。刘骜主动向王政君请罪:“儿臣睡迟了,望母后见谅。” 王政君故意提高了音量,好寻回几许颜面,称赞道:“皇帝对嫔妃好,是嫔妃的福气,何罪之有。” “谢母后宽容。” 处在众妃之中,刘骜一来,不古心莫名的紧得慌,不自在起来。 刘骜刻意的看了不古一眼,见她吃相“含蓄”了许多,想以皇威来逼她多吃,但那样的话会显得过于在乎她,怕是王政君不欢喜。便转眼看了看许娥,“阿娥你瘦了不少,多吃点补补身子。” 许娥浅浅一笑,举杯向刘骜,眼里只有客套的欢喜,心中则对他失望至极,“这岂一年两年欠待的身子岂是这一顿两顿就能补回来的?” 刘骜回敬许娥:“心有不甘也无可厚非,朕令庖厨多优待于你。” 许娥瞄了一眼赵飞燕,“皇上你这么说,怕是皇后不欢喜了。” 赵飞燕面不改色,这么刻意的刺激她怎么会中招,只淡淡的感慨道:“本宫就一副天生单薄的身,吃多了也无益,倒是合德饿瘦了怕皇上心疼得慌。” 到底什么都能扯上自己,不古无心参与这场唇枪舌剑,因为在刘骜眼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