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的坐到了榻上,“赵飞燕恃宠而骄,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料想她也不敢这般胆大胡为。xiaoshuocms.net看见今天她那傲慢的眼神了吗?这摆明是跟孤作对。” “那太后就让她一直肆无忌·惮下去?” 王政君沉思了一会,说道:“不,留着她,还有用。” 公孙夫人脸色忽然大惊:“太后,是不是赵飞燕知道了息肌丸的事?” 王政君听罢,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33 奉劝 [嗯哼:夏不古同志,你还愣什么,进去呀。] 此刻暮色四合,日落星升,甘泉宫灯火通明,森严又静谧。班恬跪在殿门外求见已经一个时辰,望求刘骜饶许娥不死。刘骜上午审完许娥后便苦恼的躺在床上已经一个下午,一天滴水未进,知班恬的来意并不愿召见她。不古手托着一碗清淡的白米粥站在甘泉宫殿门前,晃眼看了一眼班婕妤,心寒得迟迟不敢入内,话说已经做了一刻钟的心理调整。 [嗯哼:同志,同志,有在听我说话吗,不进去粥就凉了。] 不古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起脚踏入,又不争气的缩了回来。[阿猫,我不会说话……] [嗯哼:你不说话许娥过两天就挂了。] [你确定这一碗白粥就能讨好刘骜吗?] [嗯哼:不然呢,你还能煮出其他东西?] [可是这白粥太……太没味儿,要不我回庖厨叫厨师做些丰盛的菜来?] [嗯哼:站住,别想临阵开溜,记住,重点不是什么食物,重点是你煮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同志,你行的!] [阿猫,你确定刘骜很爱我吗,确定我故作不死?] [嗯哼:以一个雄性系统的直觉,你会成功的。] 呃…… 不古越想越烦,干脆豁出去了,再次呼了口气,擅自硬着头皮跨进殿内。殿里的宫人都被遣了出去,估计刘骜这会不想见任何人。不古走到刘骜床边,他并没有合眼,只面无表情的盯着账上的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略显孤独苍凉。不古努了努嘴,小心谨慎地说道:“皇上,臣妾给你做了些粥,你起来喝一喝吧,别饿坏了身子。” 刘骜无反应。 不古自己缓和僵冷的气氛:“太医说粥与肠胃相得,为饮食之妙,最能滋补身体。” 刘骜方坐起身子,看了一眼不古端来的白粥,又思躺下,“太医绝不会说白粥滋补。” 好吧,不古承认那句话是自己讹造的,白粥虽谈不上滋补,但起码清胃饱腹嘛。“皇上,臣妾都亲自煮好了,你尝尝可以吗。”不古语气接近哀求。 刘骜微微点了一下头,不古兴奋的把粥放在床边,到席子上端起矮桌架在刘骜身前,再把粥放到了桌上。刘骜伸手拿起汤匙吃了一口,白粥温和,粘稠也恰到好处。“你莫非来替许娥说话?” 不古想起班恬还跪在门外就觉得心凉,嘴角僵硬的翘起,“呵……哪有的事,臣妾只是听闻皇上茶饭不思,才来劝皇上进食的。” “那待朕吃完你便回去吧,朕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呃……太高冷了吧。 不古此刻是绞尽脑汁想跟刘骜套话,不理会他的意思继续硬着头皮坐到床边上,“皇上,臣妾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一切过去了都没法挽回,皇上不要在为那件事伤身了,想想其他的开心的事吧。” 刘骜眼神涣散:“这件事挑起了那么多事端,要朕怎么还能想到其他的事情。” 不古疼惜:“恕臣妾枉言,如果皇上你不是皇上,一定不会这么难过。” 刘骜抬眼看着不古,双眸间顷刻百感交集。 “臣妾自幼在民间,见惯了普普通通的家庭,每个家庭虽然常常大吵大闹,但之后又会和好如初,其乐融融。穷人家有穷人家的好,皇室虽然荣华富贵,却波折连连。臣妾小时候听过一首描写了小村人家的词,臣妾很向往那样的生活:‘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 [嗯哼:辛弃疾正从坟墓爬出,带着律师前往法院路上……] [我好不容易才想起这词来的,不要鄙视我脑力劳动成果好不好!] 刘骜眼神透着羡慕的瞳光,表情却变得些许扭曲,挤出难堪的笑颜:“茅檐、白发、翁媪?大儿、中儿、小儿?哼哼,合德你是在讽刺朕除了江山一无所有?哼哼,可笑,如今连江山都不是朕的,不是朕的……” 不古眉头一紧:“不是的,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的意思是如果皇上也羡慕普通人的生活,就能拥有。只是皇上你是汉室子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江山社稷与平凡生活中只能选择一个,所以皇上才觉得难为。” 刘骜捂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皇上,即使你行为上选择不了,但可以从心态上改变呀,这样想来,你就能轻松很多。” “如何改变?” “皇上,你就想着自己是一个平凡家庭的一家之主,你的妻子因为妒忌在人后说了你妾室的不是,你的妾室不幸此时小产。你教训了你的妻子,挽惜失去的孩儿,这样想来,皇上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可是皇后位高权重,诅咒后宫。” 不古认认真真道:“第一,如班姐姐所言,若诅咒能成人美恶,那天下哪还有坏人,所以不是许姐姐诅咒致死王姐姐的孩子;第二,请注意你不是皇上,许姐姐也不是皇后,我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户人家,没有权也没有位,更没有琐碎的规矩礼数。这样一来,事情是不是简单了好多。许姐姐罚也罚了,大不了夫君你日后冷落她便是,王姐姐那边你就多加疼惜,这件事不就过了么。合德来自民间,所以想法粗·俗了些,认为既然这件事已经让夫君你这么难过,你已经痛失孩儿,难道还要失去自己的发妻吗?何不把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们一家人重新和和睦睦的过生活好不好?” 刘骜心有所悟,握着不古的双手对视着她的双眼:“合德,你真这样想?” 不古见刘骜松下心来,心情舒畅了许多,她当然不会那么想,她只要他俩和和睦睦的生活,不要其他女人。“合德还想带皇上到民间小住一段时间,陪皇上散散心,皇上你常年在宫中,想来民间有好多美好的风景你都没见过吧。” 刘骜把不古搂在怀里,感到欣慰,痴痴地说道:“你是我见到过的来自民间最美好的风景。如果每个嫔妃都是你这样的想法,永巷也不会有这么多波折。” “那皇上决定宽容许姐姐了吗?” 刘骜轻轻吻了不古的额头,“好。” 刘骜唤来常乐:“且去告诉班婕妤,朕允许娥不死,教她回宫歇息。” “是。” [嗯哼:任务完成,同志辛苦了。] 永始元年,许娥被处废后,贬至昭台宫,许氏家族被驱逐出京贬为庶民。 34 姐妹生仇 天高云淡,落叶缤纷,气候俨然步入秋季。一夜秋风吹过,人们都添上了一件厚实的长披。 不古怀着闲情逸致在庭前赏着刚绽放的秋菊,完成了任务之后如释重负,连呼吸空气都觉得新鲜。这时又接到了总部的好消息,本来轻松的心情又锦上添花。 [嗯哼:恭喜恭喜,夏不古同志,总部允许你生宝宝了。]“真的呀!”不古兴奋得叫出了声。 [嗯哼:不过你遵守一些规定,签一份新的协议。] [说说看。] [嗯哼:前提是孩子的抚养权归属你和研究院。] [这个怎么说?] [嗯哼:就是说当你结束“x”计划回到现代,孩子由你和研究员抚养,自然,我们肯定你是孩子的母亲,只是由研究院来教育孩子。] [这个没问题。] [嗯哼:其余的不是什么大问题,至于你和刘骜的情感问题,研究院表示不会干涉,一切由情感产生的损失研究院概不负责。] [行行行。] [嗯哼:如果你临时取消生孩子的念头,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 [好的。] [嗯哼:如果你怀上孩子,我的子系统会自然注入胎儿身体,获取它的身体数据,以好随时向你向总部传达孩子的健康状况。] [那自然是极好的。] [嗯哼:那好,还有一些琐屑的小条件当遇到的时候我会提醒你注意。] [没问题。] [嗯哼:还有一个问题,关于那个擅自闯入西汉的人,我们命名他为“老狼”,老狼身后还有一只强大的团队,已经破坏了穿越轨道,使得我们工作人员无法穿越到此,我们也同时封住了隧道,使得老狼的人也无法进来。目前总部正在尽力维修,我们不知道老狼已经进入了多少人,总之我们这里只有你一人在西汉。目前不知道老狼的意图是什么,总之我们得一步步侦查。] [额……那他们会不会对付我啊,他知不知道我是现代人。]不古惴惴不安。 [嗯哼:据分析,老狼应该是研究院的一份子,可以说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不过作为仅存在西汉不多的现代人,老狼应该会珍惜你的。] 犹如一阵寒风吹过,不古面瘫,总觉得系统说这句话一股阴险的意味。 [严肃点,他会不会害死我啊。] [嗯哼:你对他的利用价值就是你好好的活着。] [……] [嗯哼:你去捉一些小动物,再把我注入他们的身体,我得寻寻老狼的活动范围。而且如果它们身体存在老狼系统,我还可以杀死它们。] [那有那么多啊!] [嗯哼:我的个体只有分子那么大,在你身体存在上亿,放心,你放不完我的。] [我是说我的血!] [嗯哼:抠鼻~] …… 赵飞燕此刻怒气冲冲的赶来,一双丹凤眼如燃起烈焰,秋风下,身穿橙色衣衫的赵飞燕如同火凤朝不古飞来,然后二话不说,火辣辣的一巴掌扇在了不古脸上。不古感受到火辣辣的疼,捂着了自己的脸蛋,又无辜又气氛又茫然的看着赵飞燕,这忽然其来的狠狠一巴掌到底是闹哪样! “干嘛打我!”不古控斥着赵飞燕。 赵飞燕并没有半点歉意,双眼里写着憎恨与失望,指着不古,“合德,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我好不容易把许娥送上了断头台,你倒好,背着我劝皇上饶她不死,你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不直接在皇上那告我一状,你到底是我的妹妹还是她的妹妹。你之前瞒着我,不帮我也就算了,我就当你是局外人,没想到你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我辛辛苦苦劝皇上让你进宫,不是要你站在敌人的阵营对付我!” 不古不敢直视赵飞燕,转过身解释着:“我承认我没帮过你,可至少我没害你。我只是帮理不帮亲,许娥原本就没诅咒别人。” 赵飞燕气得捶胸顿足:“你分明在养虎为患,他日许娥若能东山再起,不知道我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看到我惨死你就满意了吧!” 不古:“姐姐,你何必这般死心眼,许氏全沦为了庶民,许娥迁至冷宫,她已经无力翻身了,为何不留她一个活口,适可而止吧姐姐。” 赵飞燕啼笑皆非,根本不能理解不古的言语,“这后宫之中若还能容妇人之仁,就会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成为别人手掌中随便能捏死的蚂蚁。你若心慈手软,就等着做刀俎上的鱼肉,到时候我可不救你。”赵飞燕气冲冲的转身走去。 见赵飞燕如此肆·无忌惮,不古心慌她会犯下什么大错来,吞吐的道:“姐姐,如果你……你执意要加害许娥,我会在皇上面前,告发你。” 赵飞燕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从她亲妹妹嘴里说出,回过头,迷惘的盯着不古不甘示弱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你让我感觉到好陌生,你再说一次。” 空气像被冻结,不古感觉似乎被冻住了心脏,无力呼吸,不古虽在反抗,但显得毫无底气,“我说你若要继续陷害许娥,我会告发你。” 赵飞燕眼里如结着的冰块顿时破碎,声音颤抖着:“好,好……你要对付我,你以为皇上会听信你的话来惩罚我吗,哼哼,你以为皇上真的喜欢你吗?可笑,他只不过是喜欢女人,漂亮的女人!你除了这张好看的脸蛋和吃里扒外的心思你拿什么跟我斗,胸——大——无——脑!”一边说着,赵飞燕还一片狠狠掐住不古肉嘟嘟的脸蛋。 放开我放开我,我有系统我有系统…… 不古在心里叨叨着,脸上酸疼。不古掀开了赵飞燕的手,“放手,你还不是一样,除了会诬陷别人你还会什么!” “重点是皇上信我了。” “那是我没拆穿你!”不古鼓足了底气抗衡说道。 “既然你这么坚决,我尚且就放了许娥,但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妹妹,你好自为之。”赵飞燕双眼腥红,转身失神落魄的离开。 空气中的寒冷继续蔓延,不古心寒了一片,感觉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近人情。特别是赵飞燕那就话——刘骜不过喜欢漂亮女人,使不古的心冷得发颤。 许娥不死,王政君终得松了一口气,与公孙夫人在林园散步。风景还是从前的风景,只是人事变迁,心境变得不同,风景也跟着改变,王政君不得不叹息物是人非。“哎,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四十多年前我陪先皇漫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