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终于找到了这个叫萧珑的妇人。28lu.net萧珑是卖鞋的老妇,看起来五十多岁,但身子硬朗,头发也乌黑油亮,从语调中听得出是那种热情、靠谱以及泼辣的娘们,人称萧大娘。 萧大娘一边领不古俩到住处,一路上说说笑笑,“这房子是曾是我大哥的,几年前他去世就一直空着,房子结实牢固,价格公道,我又住在隔壁,你俩人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呵呵。” 这跟平凡人家说话就是不一样,可以畅所欲言不用勾心斗角,不古很喜欢这种感觉,“谢谢大娘。” “不客气。” 萧大娘掏出钥匙把院门子打开,房子挺大的,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口井。打开屋子,屋顶上重重的灰尘就散了下来,腾气一团黑烟,只向三人扑来,眼前一片乌烟瘴气。刘骜连忙退了几步,捂着鼻子嫌脏。 萧大娘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哈,太久没打扫都结了蜘蛛网,整理可能要花一大段时间了,你俩看这房子可满意?如果你们要得话,我便给你们扫扫。” 看着萧大娘这么热心肠都叫人不忍心拒绝,不古连声说好,求之不得,她要的就是这种愉悦的消费体验。 “那好,一个月五两租钱。” “哦,好的。”不古肩膀蹭了蹭刘骜,“掏钱呀,愣着干嘛。” 刘骜憋着气难受极了,一手摸摸兜,然后掏出一串钱给了萧大娘就蹿出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多了多了。”萧大娘只拿了几枚钱币,把多余的钱退回给不古。 “大娘你就拿着吧,这是我们一年的租钱。” “也行。”萧大娘收下了钱,看了看在门外吐着大气的刘骜,小声的问道不古:“你家夫君是大富大贵的人吧,穿着干净整洁,有一副书生气质,怎么说呢,器宇不凡,还有一点王者气概,想必从小锦衣玉食,住在这会不会亏待了你们呀。” 萧大娘果然好眼力,不古遮遮掩掩的解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他只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罢了。” 听不古的话,萧大娘细细的打量起刘骜的背景来,“哼哼,姑娘你肯定在蒙我吧,大娘我一把年纪了阅人无数,那些凡夫俗·子可不是这样吐气的,你倒是不挑剔,可是这公子的小妾?” →_→ “我是正室我是正室我是正室……”不古似乎被触到了敏感的神经,厚着脸皮一口气的重复这句话五六遍,要知道在古代一个小妾的身份是有多么卑微,不古才不要被人看不起。 萧大娘从不古的话语里似乎又听懂了什么,改口道:“好好好,你是,你是。” 呀哈,这是什么语气,还不信是吧。不古不爽的瞪了萧大娘一眼。 萧大娘立马识趣的连连解释:“我信我信。” 不古眼神此刻更多了一份凌厉。 萧大娘:“真的。” “二刘子你过来!”不古命令一样喝道。 刘骜:“什么事?” “跟萧大娘证实我的身份。” “你的什么身份?”刘骜皱了皱眉,不知道她问的是哪层身份。 “我是你什么人?” “女人。” →_→ “我问的是我是你什么身份的女人。” “哦,小妾。” 顿时如同刮过一阵凉风,不古霎时僵硬了……这样的默契度根本混不下去。 萧大娘勉强的抿住了嘴巴,手缩到背后狠狠掐着自己臀部的肉,控制自己不能笑出来。闷哼出声:“我没听见,真的。” 不古脸皱得像一根苦瓜,气氛得捡起地上的秸秆就上去打刘骜,“死二刘子你给我好好说话!” 刘骜被凶得一头的雾水,简直莫名其妙,一边躲一边傻呆的求解释:“可是我哪里说得不对了嘛。” 不古拿着秸秆指着刘骜鼻子:“我再问一次,我是你什么人!” “小妾。” “不对!” “妹妹?”刘骜越来越懵了,小蹄子不是小妾还能是什么,难道她不想对外承认跟自己是夫妻关系? “你大爷!”不古声线爆破,喊出了沙哑的声音,都快要哭了。 刘骜脑袋都大了,双眼里满是无辜,嘴巴歪了一边,“那个……娘?” “刘骜有种你别跑。”忍无可忍,不古抄起秸秆恨恨地追着刘骜跑了出去。 额……萧大娘无语,转身默默的开始收拾房屋,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哎,年轻就是好哇,就是轻狂了点,呵呵,咦!老了糊涂了,都忘了问他们姓什么叫什么了,姑娘刚才叫他刘……刘骜?这是皇帝的名字呀,不对,肯定是我听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两人闹了一番后才跑了回来,看着大娘扫屋子累出汗才反应过来忘了正事,不古羞愧的连忙上去帮忙,不望吩咐刘骜擦窗子去。 擦窗子……刘骜看着窗子上的灰尘比钱币还后,不禁咽了咽口水。他是做奴隶主的男人,不是做奴隶的男人。 不古看着刘骜处在原地不动,毫不客气的一把抹布扔到了他的脸上,“还不快动手。” 刘骜忙的拿开抹布一看,比他家地毯还脏,刘骜再次咽了一下口水,为难道:“等等,再给我些时间做心理准备。”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屋子总算打理干净。屋子里空荡荡的,以前的床铺柜子家居什么的都随着萧大爷去世统统烧掉,俩人还烦恼着今晚怎么过。还是萧大娘人缘好,很快就招呼到一些商家,搬来了一些家居棉被。不一会儿,一些简单的家用品都到位了。 俩人累趴在桌子上吐了口气,不古不争气的肚子立马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饿了…… 话说萧大娘这人做事还真是周道,一会儿工夫又在自个家做好了晚饭,这时便端了过来。 菜盘子里是辣子抄鸡,还有一大碗猪肉汤,虽然简单,但闻着有一股莫名的香吻让人充满食欲。那种感觉就像母亲做的家乡菜,充满着意义。不古谢过萧大娘便开心的吃了起来,赞叹道:“大娘手艺真好,坐下来一起吃吧。” “你们先吃,待会儿我回家吃,我看你们今天也累了,我给你们烧热水去,然后你们吃完就洗洗睡觉吧。”说着,萧大娘就走到厨房里生火煮水,动作十分老练。“我看你们肯定是大城子里来的人没住惯这小县城,这里小户人家洗衣做饭都得自己动手,你们可要学学,不然恐怕都不能自理咯,呵呵。” “大娘放心,我们会做好的。” 刘骜凑到不古耳边小声说道:“这么善良的人,朕回去后一定赐她一座豪宅。” 不古笑了笑:“看吧,宫外的人多善良。” 刘骜吃过饭就蹿到洗澡房去,于是又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浴池呢! 不古看着刘骜愣在了洗澡房门口,问道:“又怎么了?” “浴池在哪里,怎么洗。” “拿瓢舀,哪有那么多问题!” “瓢……舀?”刘骜欲哭无泪,已经不敢想象茅厕的模样了,那一定是不敢看的太美画面。他此刻已别无他求,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能给我个大桶吗?” 无奈,萧大娘只好找人端来了大桶给刘骜做浴缸。水呈满后,刘骜卸下衣服扑通就扎到了水里去。以前洗澡他都是站着在水里,现在居然只能蹲着或者盘着腿,多么尴尬的姿势。刘骜死板着脸呆在水里,不古看着就觉得莫名的好笑,咯咯的笑个不停。他做到这步也不容易,不古体谅他一时习惯不来,就便宜他给他搓了搓澡。 “无论你怎么说我娇贵,反正,明天,我,一定要,叫人来,建座水池子!”刘骜有些许怨气的拍打着水面,怎么看都孩子气。 46 许琰 “混账东西!”王政君看完淳于长递交的信绢,气得一把扔进炭盆里,眉毛立起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呵斥道,“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着皇帝。” “太后请息怒。”淳于长谨慎的瞄了一眼王政君,小心翼翼的解释道,“侄儿当时有劝阻皇上,只是皇上一意孤行,要侄儿的性命相要挟,侄儿不敢再阻拦。太后莫急,兴许皇上一时兴起想出去走走玩玩,无可厚非,等皇上玩腻了自然会回来。” “他怨恨孤,想出去散心孤自然不会阻拦,但背着孤出去就不行。他是孤唯一的儿子,没有侍卫跟着万一出了事孤该怎么办,孤还怎么在朝廷上立足,孤捧他当上皇帝吃了多少苦头,他还不懂得珍惜,造孽。”王政君愤怒的表情中还夹带着些许忧伤,有一种自家辛苦种成的白菜忽然被野猪叼走的痛恨感,转移话锋来批评淳于长,“你呀你,就该好好向王莽看齐,都是孤的侄儿,想不到你尽这么糊涂!” 一提到王莽,淳于长就一身不爽,他王莽算什么,还不是仗着王政君在刘骜面前进言才得以当太常侍郎,有名无实。再者,既然同为她的侄儿,王政君却从来眷待王莽,不在皇帝面前给说一说好话也就罢了,还常常拿自己跟王莽比,叫他如何不来气。所幸自己把握好时机巴结到了赵飞燕一把,才有现在的地位。说道权位,他的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淳于长自认为胜王莽一筹。 不过好在王莽与自己是各为其主,王莽侍奉的是王政君,而自己是直接侍奉于刘骜。王莽也因为隶属于王政君而遭到刘骜的不待见。论前程,还是自己光芒一些,前提是刘骜不死的情况下。 淳于长忍了口气,说道:“太后消消气,您想想,您这次成全了皇上,皇上便欠下太后一个人情,日后太后有求于皇上也就有情有理了。既然皇帝已经出宫,太后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再厚待常乐等奴才,常乐感恩戴德自会在皇帝身旁言您的好,到时候您和皇帝的关系修好,岂不是皆大欢喜。” 王政君若有会意,猛地转头看了淳于长一眼,眼神中有愤怒有怀疑也有认同,瞪得淳于长心头发慌,立马低下了头。 王政君隐隐约约感觉到淳于长心思不简单,思索了一会便道:“你退下吧。” “是,侄儿告退。” 淳于长走后,公孙夫人从帷幔后边走出来。 王政君感慨道:“孤的侄儿野心可是越来越大了,到底不得罪皇帝也不得罪孤,公孙夫人你怎么看?” 公孙夫人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有追求权位的心是好,只是人前一套背地一套的行径不讨人喜欢。” “这宫里的人何尝不是一套一套的,罢了,怎么说他也是孤的侄儿,留着他去,能攀到什么地位看他的造化,省得他埋怨孤阻挠他。” 公孙夫人今儿从上林苑路过,遇到一个少女,本不稀奇,只是这个少女长得几分像许娥,这引起了公孙夫人的好奇心,“太后,妾身今早遇见涿沐馆的丫头,才知涿沐馆里住有一位少使夫人。” 王政君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在永巷中,皇帝的女人之多,别说一个小小的少使,就算是美人都难得个个记住,一个小小的少使更是没有存在感,简直可有可无。“这涿沐馆在永巷的尽头,冷落得慌,一个小小的少使怎会引得公孙夫人注意?” “我本来也不太注意,只是晃眼一看这丫头长得倒像许娥,我便多嘴问了问,得知此女名叫许琰。” 王政君眼珠子颤了一颤,表情变得专注起来,问道:“姓许的?” “是许(许平君)太后娘家的侄孙女,也就是许娥的侄女。” 王政君一脸的不可思议,“宫中竟然有此人,孤竟然不知。” “许少使刚刚入宫就遇上了许娥的巫蛊案,宫里对许氏心存禁忌,为了避嫌所以默默无闻。” “那公孙夫人的意思是?” “太后不如把许琰引荐给皇上,若她能博得皇帝的喜爱,到时候皇帝赦免许娥也就指日可待了。” 王政君想起了前些日子班恬偷偷跑去昭台宫看望许娥,然后是哭着回来哀求自己保释,苦诉许娥连一件入冬的棉袄都没有,每天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整个人都消瘦一圈,如今落得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而许娥自尊心强,又不可接受班恬的援助。王政君感慨了一番,爱莫能助。 “改日宣她来见孤,孤倒要看看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街坊领居们快来,这儿呐!” 一大清早的,不古俩人刚起身出门,就被萧大娘招呼来的大街小巷的邻里围得团团转,像俩只稀奇的耍戏的猴。俩人完全被一惊一乍的热情邻居给吓到了。 “由我来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公子叫刘人心,这位姑娘叫夏不古,昨天刚搬到这儿住,是咱们的新朋友,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关照,大家欢迎欢迎!。” 萧大娘一挥手,大伙儿都纷纷鼓掌欢呼,像中了彩似的。一位老婆婆提着一圈蒜米上来毫不客气的挂在不古颈项上,戏弄似的捏起不古的脸蛋,一种爱不释手的样子,笑容满面说道:“这姑娘长得灵光,一份见面的小礼还望不嫌弃。” 刘骜都被一股难闻的大蒜味熏出眼泪来了,不古应接不暇的感谢着。 “来,我也送一件见面礼。”随着一声粗厚的声音传来,一大哥甩起一条两米长打死的小蟒蛇扔进了刘骜的怀抱,自豪的说道,“今天早上刚打到的蛇,尽管拿去做蛇羹,哈哈。” “啊~”蛇身那种冰冰凉的感觉触到手臂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