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腾和曲竟思排开拥挤的媒体,罗天好不容易才进到医院。 吴红赶紧迎上来。 她歉意地说:“罗先生,真是对不起,若烟让我过来接你们。”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事。”罗天追问。 “一言难尽,都是苏三公子在背后捣乱。” 罗天当即愣住了。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梁若烟受伤住进重症监护室,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心道:“看来这苏家三公子还要和我掰掰手腕。” “罗先生,这边请。”吴红在旁边引路。 几人坐电梯来到住院部的重症监护室。 推开门,罗天和吴红走了进去,陆腾和曲竟思都守在外边。 “若烟,罗先生到了。”吴红走到床前轻声说。 梁若烟睁开眼睛,由于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珠子搜寻。 “你怎么样了?”罗天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梁若烟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苦涩,“很不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罗天听出对方的悲哀和绝望。 想到第一次吃宋嫂面,梁若烟与他用眼神交流的调皮。 第二次在河堤上,拿他当了挡箭牌应付苏家三公子。 第三次吃卤饭时,率性而为,又落落大方。 如此一个天性率真的女孩,却躺在这里,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开朗。 “对不起,这次把你叫过来,却给你惹了麻烦事。”梁若烟说。 “你是指苏三公子吗?” 梁若烟点点头。 “呵,没关系,我并不怕他,也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梁若烟露出一个苦笑。 她以为罗天是指双方的背景。 罗家的确无惧什么苏家,都是半斤八两的超级豪门。 要说财富,罗家远胜苏家,但在国内政坛的话语权,苏家比罗家强。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都是老演员了,还阴沟里翻船。”罗天责备道。 “是保险绳忽然断了,若烟才出的事。”吴红在一旁解释。 “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罗天又问梁若烟。 梁若烟的小脸上浮现出苦涩,“做好了,可总希望自己能绝处逢生。” “你还真的就这么放心我啊,我就给你推拿了一次脚踝。” “罗天,你知道吗?我受伤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因为我体会过你的推拿,别人是理解不了的。” 罗天憨憨地笑了一下,隔着薄被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吧,冲着你这句话,我都不能让你失望。” “你不介意的话,我要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再说我的判断。” 梁若烟点点头。 罗天伸出手,先是在梁若烟的手心、脚心用挠痒痒的方式测试神经末端的敏感度。 很可惜,四肢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大小便情况怎么样?”罗天又问。 吴红代替她回答,“已经出现失禁。” 梁若烟脸上很难堪,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她一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大美女,竟然大小便失禁。 罗天点点头,正准备检查颈椎部位的损伤程度。 这时,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走进来七八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为首的正是主治医生徐海月。 罗天只能暂时停下来。 “这位想必就是从江都过来的罗先生吧?”徐海月皮笑肉不笑地问。 “是的,有事吗?” 罗天有点诧异,不知道这些医生过来又是什么事。 “你好,罗先生,我是骨科的主治医生徐海月,毕业于西京医科大,博士学位。” “院方得知你千里迢迢赶过来,特意让我带着骨科,神经科的同事们过来观摩学习。” 罗天当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看了下吴红,后者苦笑。 罗天便心中有了数,估摸着这些医生大概也是苏三公子鼓动过来的。 与其说是观摩,还不如说是来看笑话的。 徐海月见罗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 一个没有什么文化,从事推拿按摩的憨小子,竟然跑这么远来和他们抢工作。 医院又不是没有推拿按摩师,可那都是在康复中心工作。 他不知道罗天是哪来的信心,更觉得梁若烟的脑袋大概是被摔坏了。 这时,又有医生自我介绍。 “你好,罗先生,我是神经科的主治医生,毕业于京津医学院,博士学位。” “你好,罗先生,我是…” 他们都依次进行自我介绍,最低的学历都是研究生,从医经验长者近三十年,短的也有八年时间。 罗天很是无语,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没必要介绍这些,说这些有用吗?” 徐海月他们脸上一滞,在心中齐齐翻了个白眼。 体制内不讲学历讲什么? “罗先生,那你觉得什么才有用?”徐海月故作谦虚地问。 “伟人不是说过吗,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罗天笑了笑,“你们学富五车,最终不也是落实在治疗效果上吗?” 顿时,徐海月他们有些哑口无言。 学历不代表就有能力,学以致用才叫真本事。 如今博士生给小学文化的老板打工,比比皆是。 罗天摇摇头,不想搭理他们。 他伸出一只手,托住梁若烟的脖颈要进行检查。 徐海月立即上前制止。 “罗先生,梁小姐如今的情况,已经不适宜再动作,否则会造成新的损伤。” 神经科的医生也说:“梁小姐的颈椎已经对脊椎神经、血管造成了压迫,稍有不慎会加重病情。” 罗天皱了皱眉。 “我不亲自摸骨诊断,又如何知道具体情况?” 有个神经科的医生不屑地讥讽。 “用手摸骨也能检查出骨头的损伤程度?罗先生你是透视眼吗?” 徐海月他们都露出一抹嗤笑。 摸骨诊断,其实也是触诊的方式。 不过通过摸骨来判断骨头的受损情况,这只见传说或者小说桥段。 现在的中医院医生,都还需要拍片来辅助诊断呢。 他们可不会相信,罗天只凭几根手指头,就能摸出骨头的损伤情况。 罗天傲然一笑。 “透视眼我没有,你们要看就噤声,用你们的眼睛和耳朵就可以了。” “呵呵,那好吧,我们都洗耳恭听,拭目以待,认真观摩罗先生的摸骨诊断。”徐海月对其他同事说。 众人都纷纷对视了一眼,传递着他们才懂的意思。 罗天,这个从江都过来的中医推拿师。 竟然要靠传说中的摸骨来判断骨头损伤情况,这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罗天用手托住梁若烟的脑袋,另一只手托住颈椎摸骨。 大约触摸了十分钟,罗天才放平梁若烟的头。 徐海月迫不及待地问:“罗先生,通过你的摸骨,梁小姐如今是什么情况啊?” 其他人都带着看笑话的目光,等待罗天说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