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的眉毛扬了扬,“什么话?” “离梁小姐远一点,不要自讨没趣,惹火烧身。”张宁说。 罗天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在外滩见过的那个苏三公子。 想到上一次也是在这里,被五个蒙面人莫名其妙的围攻。 忽然间,罗天恍然大悟。 那五个人不说话,还蒙着面,大概是因为梁若烟当时在场。 如果说上一次是巧合,那么今天就是苏三公子特意让人前来警告的。 他憨憨地笑了笑,露出满口白牙。 “假如我说不呢?” 张宁眼睛一凝,有寒星迸射。 他没想到罗天竟然不答应。 其实,是人都有三分火气。 苏灿认为罗天是在挑衅他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梁若烟。 可罗天却认为这苏三公子是无理取闹。 上一次袭击他,倒也算了。 现在还派人来警告,这算什么?同样是挑衅。 罗天眼中可没有什么四大世家,三大财阀。 他不惹事,但绝对不会怕谁。 “哼,这由不得你,蚍蜉撼树的行为最后都是自取其辱。”张宁冷哼。 他身上的气息猛增,锁定了罗天。 罗天摇摇头,“我不想伤你,快走吧。” “大言不惭,你想伤我,还差得远!” 张宁口中说,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已经握拳向罗天胸前袭来。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张宁没有仁慈,认为罗天面对这一拳必然会躲闪,避其锋芒。 谁知罗天只是叹气,“你们这是何苦呢?” 他抬起胳膊一挡,发出一声闷响。 张宁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罗天喊痛,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晃动。 接着,一股洪荒之力顺着他的拳头传过来。 与此同时,罗天的小臂还从一个怪异的角度挥出一掌。 张宁脸色大变,想躲却躲不了。 眼睁睁地看着罗天一巴掌打在脸上。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他的身体还被那股洪荒之力震飞数米远。 落在地上,“噔噔噔”的连退好几步才站稳身体。 捂住脸颊,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原以为罗天轻松打了葛良五人一巴掌,他这个武道中的暗劲高手能轻松拿捏对方。 谁知,不但没有轻松拿捏,反而被罗天同样打了一巴掌。 并且,张宁竟然发现,他无法判断罗天的修为。 罗天摇摇头。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打我一拳,我给你一巴掌,也算是礼尚往来。”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三公子,我对梁若烟不感兴趣。” “他继续来烦我,最终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将张宁刚才说的话回敬回去。 随后,也不理睬呆若木鸡的张宁,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却不敢再继续上前。 他心中暗忖,“真是邪门了,难道他比我高出一两个层次? “看来要收拾这人,还必须让公子另派人来。” 其实,别说张宁无法判断。 就是这天下的武道,除了白眉道人,也无人能看出罗天的修为。 因为无相推拿不仅是医术,更是一部至高无上的武学宝典。 它把推拿的医术、武道的修为都分为天地玄黄四级。 罗天的医术、修为早进入玄级。 而仅仅只是玄级,却丝毫不亚于世俗中的化劲宗师强者。 而整个华夏,算得上宗师的也不过双手之数。 并且,无相推拿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以彼之道还彼其身,遇强则强。 正因为无相推拿的特殊性,罗天遇到的龙方海、狐忠,包括现在的张宁都是输得稀里糊涂的。 罗天拦下出租回到小区。 打开房门,夏思雨还坐在客厅看电视。 “你回来了,吃过饭没有?”夏思雨问。 “吃过了。”罗天换上一双拖鞋,“你怎么看起电视来了?” “写得头晕脑胀的,我休息一下。” “嗯,我先去冲凉。” 冲凉后,罗天和夏思雨聊了几句,便回到自己房间。 他想到那株锁阳,又拿出来试了试自己的蓝布口袋,要装进去还挺困难。 心想着这样不便于保存和收纳,得找个机会将锁阳切片或者做成药丸。 不经意间,他的手触碰到口袋的侧边,似乎里边有东西。 好奇地摸出来一看,原来是个锦囊。 当即就笑了,心想着大概是下山时师父塞进来的。 他坐在床上,打开了锦囊,里边是师父给他的一封信。 【小天,师父就知道你像脱缰的野马,但迟早会看到这封信的…】 罗天咧嘴笑了笑,心道师父果真料事如神。 可看着看着,罗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自己双脚的小趾头旁边,那里各有一个铜钱大小,淡红色的印迹。 记得小时候,罗天曾问过白眉道人。 师父那时只说,你长大了就会知道。 他现在的确长大了,师父在信中也告诉他了。 那个印迹是手术后留下来的。 他罗天,竟然是天生六趾。 被师父带上山,是师父帮他切除的。 六趾在民间,一般是认为不祥的人。 师父从小没有告诉罗天,是担心他心生自卑,不利于成长。 在信中,师父叮嘱,这是他寻找亲人最明显的线索。 罗天心中苦笑。 “原来我还有这个特征,竟然是天生六趾,还是一个不祥的人。” 想到这里,罗天忽然对寻找亲人没有一点热情了。 他觉得搞不好正是因为天生六趾,是个不祥的人,才被父母遗弃的。 罗天又看了看其他的承诺书。 那些人都承诺,只要罗天凭承诺书上门,都给予罗天最大的帮助,以偿还当初的续命之恩。 可以说,师父的安排真是用心良苦。 师父在信尾,又安慰罗天,说查明身世,是为了了却红尘心愿。 只是白眉道人没有想到。 罗天下山以后,便停留在江都了。 他把锦囊再次封好,放进蓝布口袋中。 靠在床头,有些郁郁寡欢。 想到骆姓父母期待的目光,他觉得在寻找亲人这件事上,还是随缘吧。 如果当初父母不是有意要遗弃,也会像骆姓父母那样千方百计地寻找他。 假如真是因为六趾遗弃的他。 罗天顶多也就是远远看一下,互不打扰。 次日一大早醒来,他起来做好早餐。 今天是豆浆配煎饼,外加一个土鸡蛋。 夏思雨开门出来,穿着白色的短袖长裤,显得很清爽。 她问道:“罗天,我今天要去查个资料,你呢?” “我去驾校报名。” 夏思雨简单洗漱后,坐了下来,把鸡蛋在桌面磕碎。 “你看好驾校了?” “嗯,有个朋友在那里上驾校,是她给我介绍的。” 夏思雨剥开鸡蛋壳,咬上一口,又喝了一口豆浆。 “你认识的朋友倒很多,是男还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