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王氏心疼女儿,看她这样也不说她,反倒问她:灿灿,晚上想吃什么呀?娘去给你做!” 徐灿灿觉得自己为家庭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因此理直气壮地边想边提要求:我想吃糯米甜藕,想吃炸chūn卷,想吃绿豆薏米百合粥,想吃青椒炒jī蛋,想吃凉拌茄子,想吃油泼香椿,想吃用蒜泥、醋和小香葱调的凉粉,想吃虎皮辣椒……” 她想吃的可太多了,说完扭头去看母亲,发现母亲怜惜地看着她,仿佛她是宝贝心肝一般,徐灿灿便放下心来,又加了一道:我还想吃蒜蓉红薯叶!” 徐王氏统统答应,把徐灿灿的脑袋放在了枕上,又帮她盖上被子:你现在娘屋里歇一会儿,娘去让老丁去买菜!” 徐灿灿忙又追加了一句:让丁妈妈捎点杏回来!”现在的杏没了刚下市时的酸涩,又面又甜,入口即化。想到这里,徐灿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徐宜chūn住在国子监不回来,晚上徐家也就三口人吃饭,可是徐王氏带着丁妈妈在厨房做了一大桌菜,把堂屋的八仙桌摆的满满的。 徐灿灿卷起衣袖拿着筷子得意地吃着。 她第一个尝的便是油泼香椿叶。这个宛州家常菜徐灿灿也会做,先香椿叶洗净切碎,在上面撒上gān辣椒面、切得极碎的蒜瓣和茴香八角等香料的碎末,然后浇上热油,就能吃了。 夹了一筷子香椿叶放入嘴里,徐灿灿只觉得满口都是香、辣、鲜和香椿特有的味道,简直是美味至极! 徐灿灿连吃了好几口。 徐王氏见女儿只吃香椿,怕她上火,就把蒜蓉红薯叶推到了徐灿灿面前。 徐灿灿便夹了一筷子吃起来。宛州人往往掐了红薯藤的前端嫩叶和嫩条用蒜蓉去炒,吃起来蒜蓉和红薯叶的鲜美中又带着丝甜意,又香又鲜。 最后,徐灿灿再次吃撑了。 对自己这个粗茶淡饭都能吃撑的女儿,徐韩氏很是无奈,劝说徐灿灿:灿灿呐,要不,跟着爹娘去外面走走消化消化?” 徐灿灿不肯出去:让人看到,我多丢人啊!不去!” 徐顺和夫妇也只好顺着她了。 傅予琛这一日的日程排的很满。 他从军营出来,便按照永安帝的嘱咐,马不停蹄地去拜访所谓的三孤”,即太子少师蓝少琪、太子少傅丁修平和太子少保畅子英。 傅予琛首先去的是太子少傅丁修平的府邸。 丁修平亲自来迎,引着他去了自己的书房。 他原本便是傅予琛的老师,如今更是亲切,屏退下人絮絮地和傅予琛说了不少话,大意是要傅予琛韬光隐晦保存实力,小心舒国舅一派。 傅予琛知道老头子和自己说的都是贴心话,心中自然感动。 丁修平看他虽然不怎么说话,却是很认真地倾听着,便觉像傅团练这样不爱说废话的人当真比那些巧舌如簧之徒qiáng上十倍。 太子少师蓝少琪不像丁修平是当世大儒,他出身大梁第一世家郑州蓝氏,对于傅予琛的拜访,他欢迎中带着些矜持,可是和傅予琛聊了一阵子之后(他说傅予琛听),便含蓄地提出自己的侄女很是知书达理。 傅予琛微笑:如此正好,我表弟延恩侯世子周英正是适婚年龄,姑母正在焦急他的婚事呢!” 蓝少琪:……”赶忙扯开了话题。他jīng心培养女儿可不是想要嫁给一个纨绔子弟的! 到了最后,他含蓄地向傅予琛表达了忠心:蓝氏一族听从团练调遣!”他没把潜台词说出来:只要傅予琛是皇位继承人,蓝氏就会支持他! 永安帝把他给了傅予琛,就是想让他代表蓝氏一族支持傅予琛,到了此刻,他还是得表达忠心以便先站队。 太子少保畅子英是傅云章的同袍,也是至jiāo好友。他是位看上去清瘦文气的老人,单看外表和举止谁也猜不到他居然是武将出身的兵部尚书! 他对傅予琛只有一句话:从今往后,团练就是我畅子英的主子!” 从畅子英家出来,傅予琛又骑着马入宫见永安帝。 他心里存得住事情,对见丁修平他们的事情只是简单提了一下,没有多说。 永安帝见他一脸的疲惫,便不再多问。 huáng琅指挥着太监们摆好了御膳。 所谓的御膳其实不过都是些温火膳,早就做好了摆在那里,吃起来没什么滋味。 傅予琛本来饭量就小,这样的饭菜更难入口,便随意吃了点菜就放下了筷子,倒是喝了两碗碧粳米粥。 等他出宫回府,已经是深夜了。 傅予琛疲惫地坐在在书房的榻上,先问傅柳徐灿灿的情况。当他得知徐灿灿被徐廷和扇了一耳光,当下便大怒,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