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前世今生的初吻。 场面乱极了,几乎没人注意到有人吻徐灿灿,除了被打倒在地的舒四和徐灿灿身旁的碧云。舒四他虽然láng狈,却依旧盯着徐灿灿!碧云则是担心地试图遮住徐灿灿,不想让人看到。 舒府的人全被打懵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声叫骂声哭疼声不绝。身材高挑的黑衣人抱着徐灿灿走到了徐灿灿乘坐的马车边,早有人把车门打开了,他把徐灿灿轻轻放在了座位上,在徐宜桐和流金惊诧的视线中刷”的一声拉上了门。 黑衣人呼啸而来呼啸而去,除了舒府满地的伤者,什么都没留下。 徐灿灿这时候不顾其它了,按捺住思绪,隔着车窗吩咐徐森:徐管家,还不快走!” 徐森当即明白了过来,一挥手,车夫便挥鞭驾车向东林寺方向蹿了——这时候离汴京已经远了,还不如去距离近的东林寺。 徐森和众家丁也飞快骑马跟了上去。 徐灿灿端坐在马车上,不顾碧云担心的眼神,垂下眼帘想着心事。 方才那一吻似乎还存在着,她的唇灼热似火,对方嘴唇冰凉柔软的触觉似乎还在,清淡的香味似乎还在鼻端萦绕。 徐灿灿闭上眼睛。 她觉得那人是傅予琛! 已经被她淡忘的傅予琛又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徐宜桐也呆住了。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开口问徐灿灿:方才那人真的是舒国舅的儿子?” 徐灿灿怕她说出不三不四的话来,便道:四妹妹,咱们到了东林寺和祖母商议之后再说吧!” 徐宜桐悻悻道:二姐姐刚被人抱了,已经没了名节,还是先看看你自己能不呢活下去再说吧!” 徐灿灿一看眼睛,不再说话。她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既然大伯想要利用她,那么今日之事大伯一定会要抹去的。只是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配合。 舒民之大步流星进了芦雪庵见傅夫人。 定国公如今常驻宛州独山军营,府里就是傅夫人做主了,在傅予琛自宛州回来之前,连傅予琛的竹声院他也如履平地来去自如。 进了正堂,舒民之就向屋子里侍候的四个大丫鬟使了个眼色。 四个大丫鬟都退了下去,舒民之这才行了个礼,低声道:姑母,事情没成!” 傅夫人一直在等好消息,没想到事情会没成,她不禁坐直身子双手握紧厉声道:怎么回事?” 舒民之脸上带着沮丧:傅予琛带着人出府之后,我们的人就一直跟着,可是到了杏花营他们就不见了影踪!” 傅夫人闭目思索,良久方道:以后还有机会!” 舒民之试探着问道:不是说他把打死的姬妾娈童都埋在偏院了吗?咱们何不寻人去官府告他?” 傅夫人闻言,马上道:不可!这关系到国公府的颜面!” 舒民之忙道:侄儿明白了!” 傅夫人叹了一口气才道:玫英一会儿要过来,你等着她,陪她散散步!” 舒民之抬头看了她一眼,吞吞吐吐道:七妹……” 傅夫人瞪着眼睛看着他:不要打瑰英的主意!” 她的七姑娘傅瑰英是七个闺女中最漂亮的,许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很容易,六姑娘名声不好生得又不行,她不想嫁出去,想招赘了舒民之做女婿继承定国公府呢! 舒民之不敢违抗姑母,只得答了声是”,在东侧的高倚上坐了下来。 傅予琛带着陈安和薛英以及亲兵飞快进入密林中,来到了一条林中小路,和守着马匹行李的傅桂傅柳汇合了。 他们拿出过来时穿的衣服,脱下黑衣和蒙脸的黑布,开始换衣服。 傅予琛默不作声去掉了腰带。 薛英悄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素日有些苍白的脸带了些红晕,长睫毛掩映下的凤眼波光粼粼,虽然没有笑,可是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上翘,看来心情特别好。 傅予琛边换衣服边想心事。这也是他的初吻。因为少年时傅夫人的诡计,他一直不能和女人亲近,近一点儿就恶心呕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如何接近徐灿灿都没事!还有,他一直不……可是上回在潦河镇桃花林救徐灿灿,身体却有了反应…… 想到徐灿灿,傅予琛觉得自己的心犹如dàng秋千般dàng在高空,心里苏苏麻麻的,很是舒服。 傅予琛换好了衣物,薛英这才上前问道:公子,接下来……” 傅予琛正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道:圣上赐给我的庄园就在官渡西,我们去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