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谁家老太太出国旅游回来了啊。” 温和慈祥的老人家放下手里的茶杯,赶紧迎着她走来。 钟嘉一鼻头一酸,什么时候这个老婆婆个子变矮了呢。 “唐奶奶,我回来了。” “好孩子,回来就好,这几年吃苦了。” 唐玚在后面看着,这会儿虽然太阳没有那么烈,门口这玻璃房下,还是有些热。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眼前热泪盈眶的来两个人丝毫没有分开的迹象。 “奶奶,天挺热的,咱们回房间聊吧?不心疼您孙子,也心疼这丫头吧。” 这一句丫头,倒让钟嘉一不好意思了。 扶着唐奶奶回到客厅,紧挨着她坐着。 自家外公还在和唐爷爷下棋,舅妈和小雨也在厨房忙活。 两家的生活习惯相似,有重要聚餐的时候,都是和保姆一起忙活。 “傻丫头,这次跟头栽够了,以后可要长记性。” “唐奶奶,我没事。也就三年,很快的。而且,我在那里,也学会很多。没怎么受罪,放心吧。” “好好好,以后就不提了。唐玚比你大几岁,以后有事就找他。你那个爹,我看跟后爹差不多。” “提他做什么,任凭他怎么不管我,该我的股份,一分也不会少。” 唐玚给她拿了一瓶饮料,没有那么冰,这会儿喝起来,很舒服的。 “晚饭奶奶给你做你爱吃的东坡肉,多吃点。” 院里那小小菜地里,今年什么也没种。 钟嘉一刚想开口问,唐玚翘着二郎腿坐在她一旁单人沙发上,“春天的时候,老头儿老太太住院了,所以就什么都没这种。” 吃完饭,舅妈让她住在老宅,她执意要回去。 要回自己那半旧的小区。 唐玚晚上喝了酒,没法开车。 两人站在百安里路口等网约车,两人指尖都燃着烟。 “谢了啊,做的那些。”钟嘉一吐词不清,说话又快。 唐玚以为自己听错了,俯身凑到她眼前,“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钟嘉一抬高声音,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了一句。 唐玚皱着眉笑着揉了揉耳朵。 “那就更没必要了,双赢啊。什么时候,你想领证了,告诉我。” 钟嘉一想骂人,偏巧约好的车到了。 车门甩的啪啪响,唐玚抬手示意她降下窗户。 “真不用我送你?” 钟嘉一这会儿更想骂人,忍着自己的性子没有说出口。 “回吧,我也没喝多。” 不等外面那人再啰嗦,她直接关上车窗,“师傅,走!” 唐玚看着车子走远,转身回了1号院。 初秋凉爽的清晨,钟嘉一上班已满两个月。 慢慢地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赶着地铁上班,踩着星星回家。 月初忙碌的时候,加班也是常态。 有几次她加班太晚回家,家门口都放着水果或者家里送来的吃食。 浑身疲累,她也懒得去猜这些都是谁送的。 后来,干脆换了密码锁,密码告知那几位。 在这城市,对她好的人,就是通讯录最早出现的那几个。 泡个澡,踏踏实实睡一觉,就是最好的生活。 只是她的睡眠质量还是有些差,需要借助安眠药才可以。 她减了药量, 成了半片。 她租的这套房子,在小区角落里,不临街,不临路,又不挨着小区的花园。 很清静。 周末的清早,她是一定要睡够,睡到自然醒的。 第一场秋雨,白和豫他们带着火锅食材,来她家里吃饭。 下雨天,吃火锅,喝酒,三两好友一起聊天,才是人生幸事。 备菜的工作交给了何欢和海海。 白和豫和钟嘉一盘着腿在客厅里玩游戏。 “嘉嘉,咱们月湖相邻的那套别墅,你家那套好像有人在住啊。” 钟嘉一按着手柄,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就像没听到一样。 一分钟后,白和豫没命了。 “住住呗,那套别墅买了没多久我妈就走了,我是看一眼都嫌烦。” 白和豫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那套别墅,后来不是过户到你名下了吗?” 钟嘉一拍了下白和豫的大腿,很用力。 “是呀,他妈的,那是我的房子。” 她前两天在妈妈留下的保险箱里还看到了那套别墅的房产证。 谁会去那住,根本不用多想,不是后妈一家,就是后妈的亲戚。 钟嘉一出狱这么久,她也就回了那个家一次。饭也没吃,打了招呼就走了。 钟林志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金额可观,也不知道是她的分红还是零花钱。 “吃了午饭,我们一起去趟月湖。我倒要看看,谁在打这套房子的主意。” 这才对,要刚起来才好。 是她的,就是她的。那别墅空着,也不能便宜后妈她们。 吃饭闲聊,说起以后的复仇之路,还有唐玚那个结婚的建议。 四个人凑在一起,出谋划策,意见也不统一。 海海向来就是听钟嘉一的,她开心就好。 白和豫没见过唐玚,只觉得是骗子。 何欢的意见最不靠谱,她只关系一个,帅不帅? “帅不帅?很帅,186的大高个,看身材,应该也是健身锻炼的。长得像最近爆火的那电影明星,小女孩都喜欢的那种类型。” 钟嘉一下午还要去收房,这会儿就没有喝酒。 喝了杯鲜榨的橙汁,酸甜的。 “不过,是个有城府会算计的生意人。” “能挣钱就行。这人啊,只要按时给钱,我多问一句都是我不懂事。” 何欢开玩笑说出口的话,是她毕生所求。 她为何会出现在蓝桥学院,钟嘉一不知道。何欢对于自己的过往,一个字都没提过。 “先不说这个,我和白和豫先走了。你们帮我收拾一下家里,回来不知道几点了。” 白和豫开着车,他俩直奔月湖而去。 路程还有些远,钟嘉一盘腿坐着,副驾驶的座椅45度,大幅向后靠着。 “小豫,你说我妈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那么个结果。” 白和豫不动声色,也没回她的话。 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温暖永远笑着的人影,是钟嘉一的妈妈。 “当年,她就是为了我,一直不肯离婚,最后忧郁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