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引人沉沦。 可骆心词脸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案几下的那只脚很不老实,贴着她不算,脚尖还极其缓慢地顺着她的绣鞋滑动,像是蚂蚁爬行?,带起阵阵酥痒感。 她的脚趾抓起又展开,终是没?忍住向另一边歪去,被明于?鹤勾着脚踝拖拽了回来。 骆心词抖了一抖,热流从脚脖子直升到了头顶。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宫宴上,被人如此撩拨,她满面通红,心里羞耻、愤恨,又害怕被人看见。 “当——”杯盏与案几的碰撞声响起。 骆心词下意识看去,目光越过明于?鹤,见韶安郡主神色不悦地看着他?二人。 她心里羞愧,转开了脸。 明于?鹤却冠冕堂皇道:“怎么了?” “你俩在?搞什么鬼?” “我瞧念笙紧张,在?逗她玩……” 周围的欢笑声被忽略,骆心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母子俩身上,听明于?鹤胡说?八道,心里正骂着他?,突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问?:“是念笙吗?” 骆心词感觉无数目光聚集到了她身上,她想抬头又觉心虚,只敢用?余光往上瞟,模糊看见明黄的龙袍,不敢再多?看,仓皇地低下了头。 韶安郡主已替她作答:“正是念笙。” 太后又问?:“怎么不抬头?” 这回是明于?鹤替她回答:“念笙胆子小,头一次见您老人家,怕羞呢。” “这有什么可羞的?”太后嗔怪一声,又说?,“抬头让哀家瞧瞧。” 骆心词心中?七上八下,鼓起勇气抬头时,目光由近及远,先看见明于?鹤戏谑的目光,再看见韶安郡主的侧脸,然后是太子的微笑,最后才?是年过六旬的太后。 这位太后据说?经历过皇室三代人的斗争,目睹皇权更迭不下五次,如今已满头银发。 乍然一看,比寻常所见的老人更加雍容华贵,其余倒也无太大区别。 太后旁边不远,还有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 骆心词连忙控制住眼神。 “模样真是标志。”太后夸赞了几句,复问?,“听晏君说?你祖母腿脚不利落了,如今可有好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晏君是明于?鹤的小字。 骆心词很惊慌。 幸好她见过老夫人,也陪着明念笙找过大夫,强行?镇定,回道:“寻常走路不碍事,就是天寒时而易腿僵。去年父亲母亲和?兄长让人送了许多?滋补的药材,服用?了几个月,已好了许多?。” 腿僵和?送药都是真的,只是没?有任何关联。 老夫人从不在?往京城的书信里提她的身体状况,侯府送药则是正常的年节礼。 不过明于?鹤是怎么知道老夫人腿脚不好的? “那便好。说?起来,前几日哀家还梦见二十?年前的旧事了,那会儿你祖母常入宫与哀家解闷……”太后念了几句,忽而哀伤一叹,“一转眼,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众人纷纷安慰,很快谈论起别的。 骆心词眼看着太后不再注意她,如释重负,心神一松,就放松了警惕,将因刻意倾斜而不舒适的脚收了回来。 她早忘了明于?鹤的脚还挨着她,这一动,小腿直接压到明于?鹤腿骨上,脚也踩到了他?鞋尖上。 明于?鹤正要夸她机灵,借着她给?侯府做脸的由头戏耍她几句,还未开口,膝盖被撞了一下。 眉心倏地一跳,明于?鹤腰腹以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感受到了案几下贴来的柔软身躯。 骆心词也吓住了。 暮春渐过,天气快速转暖,她穿得很单薄,能清楚感受到贴合着的坚硬的革靴,还有透过衣裙传来的灼热体温,源源不断。 骆心词仿佛被架在?火堆上炙烤,挪开了,怕明于?鹤不满,这样放着,又觉得羞耻。 僵了片刻,她咬着下唇瞟向明于?鹤。 明于?鹤神色莫测,在?她看来后,缓慢地露了个温柔的、宠溺的浅笑,随即举起酒水送入口中?,宽大的袖口阻隔了骆心词的视线。 骆心词干巴巴地垂下脑袋。 桌下紧贴的触碰让她浑身不自在?,没?忍住又蜷了蜷脚趾。 她一动,压在?腿肚下被革靴紧缚着的结实小腿跟着猛地跳动了一下,骆心词花容失色,急忙停下所有小动作。 以这个姿势维持了良久,殿中?歌舞都换过了一轮,她才?敢再有动作。 骆心词往下瞥去,隐约望见案几下交叠着的明暗衣裳。 沉默了会儿,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往侧面的席宴看去。 那边坐着王束与王凌浩。 她已经付出代价,任由明于?鹤亲近。 待会儿她对王凌浩动手后,倘若明于?鹤不像他?承诺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