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耳中,他叹了口气,沉声道:“进来。” “楚楚方才听闻今日佛堂的事,太子哥哥可有受伤?” 黎楚楚模样乖巧可怜,又是一副担忧关切的模样,黎玉泽瞬间心像是被捂住,暖意蔓延。 他朝着黎楚楚招招手,放柔声音,“我无碍,有劳你挂念。” 黎楚楚轻咬贝唇,莲步轻移的朝着黎玉泽走了过去。 “太子哥哥,我今日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比起黎凰今日的剑拔弩张,此时此刻,黎楚楚的乖巧温柔瞬间让黎玉泽有种舒畅的感觉。 他笑着摇摇头,轻声道:“今日你身体不适,此事也不怪你,我原也不该对你发火。” “多谢太子哥哥体谅,只是,有一事楚楚不知该不该说。” “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黎楚楚垂下眼眸,背过身露出自己的脖颈。 她白皙的皮肤上,郝然一片红色小疙瘩,瞧着甚是吓人。 黎玉泽眸色一黯,冷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黎楚楚红着眼,哽咽道:“楚楚今日从佛堂回去,就发现脖子上起了这些疹子,大夫说,这是被有毒之物叮咬所致。想来,就是今日落进楚楚衣物中的东西。” 黎玉泽松了口气,“既然是这样,这几日你便在房内好生歇着,待回宫后,再让御医仔细替你瞧瞧。” 见目的达成,黎楚楚敛去眼底得意,柔声道:“多谢太子哥哥。” 说罢,她还不忘补充道:“幸好今日跪拜在那里的是楚楚不是姐姐,否则……” 提及此,黎玉泽忽的想起来,今日黎凰特意提出让黎楚楚跪拜在原本该是黎凰的位置的事。 他眸色冷凝成冰,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压抑着满腔怒气。 黎楚楚垂下眼眸,朝着黎玉泽行了一礼后,起身离开。 临走前,黎玉泽将今日方丈所赠的佛珠送给她。 这佛珠,原本是打算在诵完经后离开时给黎凰保平安的,可如今看来,她根本就不需要! 黎楚楚收下佛珠后,房门关上,她眼底的乖巧瞬间被恶毒替代。 她厌恶的瞪了眼手上的佛珠,快步走出院落。 院子外,一位中年妇人候在那里,见黎楚楚出来,妇人立马迎了上来。 “二公主,太子殿下信了今日佛堂横梁一事与长公主殿下有关了吗?” 黎楚楚冷哼一声,压低声音怒道:“下次母妃若是要做什么,提前与本宫通个气!也好过今日让本宫如此遭罪!” 黎楚楚是回自己院子看见洛贵妃身旁伺候的孔嬷嬷时,才知道今日横梁上的药是给黎凰准备的。 可惜那贱人,竟如此心机! 这药物不仅没落进她的衣服里,反倒是让她遭了好大的罪。 见黎楚楚神情不悦,孔嬷嬷连忙贴近她,低声道:“殿下且忍忍,今夜过后,那长公主便再也不能挡在您的前面了!” 第五十一章 长公主出事 月明星稀,护国寺内,宁静祥和。 偏殿小佛堂,香火袅袅。 佛堂前跪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青丝低垂,坐在蒲团上叠着纸鹤。 突然,一阵风吹进来,烛火明灭晃动。 黎凰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熟稔道:“既然来了,便陪我待会儿吧。” 暗处角落,墨景湛抱着剑,倚在柱子上,视线却一眨不眨的落在叠纸鹤的黎凰身上。 两人一明一暗,烛火印在黎凰脸上,将她的眼底照的褶褶生辉。 倒是难得看到她这副模样,冷清如月,淡雅似雪。 “殿下深夜在此叠纸鹤,是想寄托哀思与神佛?” “本宫其实不信神佛的。只是如今,除了神佛,我有很多话,无处诉说。” 黎凰神情落寞,嘴角钳着一丝苦笑。 若是旁人见了,只怕是要嘲讽她故作可怜。 可在黎凰身边的这些时日以来,墨景湛亲眼见证了她的举步维艰,也看到了不为人知处,她的孤独。 墨景湛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半晌,这才抬起头,无奈道:“那今夜,我且暂时做一回风,殿下说过,我便忘却,如何?” 黎凰诧异的回过头看向暗处的人,哑声开口:“我做过一个梦。我梦到大楚亡国了,父皇病逝,太子残废,我所有至亲至爱之人都弃我而去。高贵的公主,却被那个人囚禁在寝宫里,沦为玩物。” “他的寝殿好冷,我被困在那里不知年月,日日只有无尽的羞辱和折磨!我好痛苦,好痛苦,可没有人救我……” 墨景湛喉结滚动,眼底蓄满杀气,又像是怕吓到她一般,刻意放柔了语气,问:“那后来呢?” “后来……”黎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我从梦中惊醒,我以为这场噩梦已然过去,却不想……现实,才是噩梦!” “我发现自己是如此渺小,对已然知晓会发生的事情都毫无抵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意外一个个的降临,而我除了笨拙的承受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