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得罪了贵人。 黎凰认认真真的扫过她面前的每一个人,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像梦中那人。 难道是她找错了? 黎凰深吸了口气,“褪下衣物,让我瞧瞧。” 此话一出,不仅是管事的,就连泠鸢都愣了,“公主,此等贱奴,怎能污了公主的眼。” “脱。” 她记得清楚,那个印记就刻在新君的胸口上,而新君的胸口除了那道印记,还有一道快要褪去痕迹的伤疤。 她要亲自确认这些人中,到底谁是那人。 见黎凰坚持,泠鸢无奈,只得让这些兽奴褪下上衣。 黎凰起身靠近,挨个看了过去。可这些人除了胸口那道特殊的印记之外,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疤,可没有一人与她记忆中的那道伤疤一样。 难道,他不在这儿? “公主,可还要继续?” 泠鸢小声询问。 黎凰深吸了口气,脑子里乱哄哄的,“不必了,回府吧。” 既然这里找不到,那就再重新想办法找线索。她必须要找到那人,然后——杀了他。 就在黎凰离开兽园之际,路过驯兽场时,视线却突然被里面的一道黑色身影吸引。 驯兽场上,一人一虎正在搏杀。 少年的胳膊上满是血痕,被猛虎咬住肩头,血流顺着肩膀往下,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他戴着面具,拼了命的用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向猛虎的脑袋! 尽管只是一眼,黎凰却心如擂鼓,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为何,可这种强烈的不安,畏惧,仿佛是被困在新君寝殿的无数个日夜,绝望,痛苦。 是他? 黎凰眸色一冷,沉声道:“拿箭来!” 管事的以为黎凰来了兴致,要在这里寻乐子,便立马递上弓箭。 兽园里的奴隶,贱如蝼蚁。 有以身饲虎的,也有赤手空拳与猛兽厮杀的,还有这种给贵人当靶子玩儿的。 很显然,管事的认准了黎凰就是今天的贵人。 箭矢对准男人的瞬间,他猛地回过头,锐利的眼神儿迅速的捕捉到危险的方向。 黎凰猝不及防的与他四目相对,心瞬间像是被揪住! 抓着弓箭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几乎要对不准! 男人一边压制猛虎,一边还要警惕黎凰这边的暗箭,一个不留神,袖子便被猛虎扯了下来,鲜血顺着白皙的肩膀流了下来。 眼看着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男子的脖颈咬去,与此同时,‘嗖’的一声,一支箭矢毫不留情的射中男子! 箭刺入肩胛,喷出血柱! 而那少年身后,箭矢的尾巴没入猛虎的命脉!庞然大物轰然倒地,痛苦的呜咽着。 男子眼神儿漠然,冷冰冰的收回瞪着黎凰的视线,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刺透自己肩膀的箭矢从猛虎脖子上拔下,他瘸着腿儿,一拐一拐的朝着黎凰走来。 黎凰此刻咬着唇,隐在袖子中的手隐隐颤抖。 她方才对准的明明是少年,可不知为何,放箭的最后一刻,她竟心软了。 他跟梦中人很像,却又完全不像。 只是黎凰看见他便觉得心仿佛被人撕开,血淋淋的疼。 少年走到她跟前,鲜血糊了他一脸,分不清那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猛虎的。他面无表情,脸上既无卑微的畏惧,也没有对权贵敬重,像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刃,锋利,冷漠。 少年也不说话,只将箭矢递了过来,然后便垂眸不语。 黎凰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的衣裳,没等她开口吩咐,少年看了眼管事身后的众人,又看了看黎凰,沉着脸便解开衣衫。 肩头的布料黏在伤口上,他扯开衣裳的同时,本就惨白的俊脸更是瞬间毫无血色。 “够了!” 黎凰厉声止住男子的动作。 她一眼扫去,清楚的看见男子胸口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印记,也没有伤疤。 他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就算是再狼狈,也是高贵不容侵犯的,绝不可能在一个笼子里与兽搏命!更不可能任由人这般折辱! 黎凰深吸了口气,睁开眼时,眼底恢复平静。 “你方才不是说,这些已经是所有的兽奴了,那他是什么人?” 管事的连忙解释道:“殿下,这个不是兽园的人,只是签了生死状,来替咱们驯化咱们驯化不了的猛兽的,一入兽园,死活不论。” 兽奴都驯化不了的野兽…… 黎凰下意识的看了眼男子,意外的与他视线相撞,霎时间,黎凰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刀刮着她的命脉,他的眼神儿,冷到极致。 触及他肩头止不住的血流,黎凰蹙起眉,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她递过去的瞬间,男人眼皮子猛地一跳,身体不动声色的绷紧,袖口处一只锋利的短刃被他迅速的握在手里。然而…… “擦干净。” 黎凰递过去的是一块干净的帕子。 帕子用的是上好的料子,上面绣着一只绿梅。 少年一愣,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