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的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隔了好一会才又出声: “有事?”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如昨,就像大提琴,每每听到总是能拨动她的心弦。kanshuye.com 可是,他的冷却并不亚于她。 唇边挂起苦涩的笑,这样的两个人,会是相爱的吗? 彼此的声音,似乎都在加速离婚的节奏。 她做了个深呼吸,大方开口,生硬的语气透着坚定: “有事。” “什么事?” “我想当面跟你谈,所以请你尽快回来。” 说完,她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马上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带着父亲与妹妹回到原来的家,然后努力寻找左小红,再去“食间”问问,不知道还会不会让她继续在那里打工。 最重要的是妹妹,她有宝宝了,她必须照顾好她,不知道这两天妹妹过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照顾好她。 井晨风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一样,直到太阳消失在山的那边,夜幕降临,他还是没有回来。 桑幽幽本来坐在床上,可是溺水之后身体虚弱,久等不回,她不知不觉缩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睛时,房间内很黑,只有床边亮着一盏夜灯。 她坐了起来,呼吸间,感觉到一股浓重的烟草味道一阵阵地向她袭来。 视线开始在房间里搜索起来,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指间一点红光在跳动着,在灯光的映照下,青烟丝丝缕缕地从指间飘出,向外扩散着。 不用任何言语,单凭这个熟悉的背影,她就知道,他回来了。 这样的黑暗,那个跳动的红点,都让她害怕。 她跑过去,迅速按下了开关,室内明亮起来,井晨风的身影也更加清晰。 “你回来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会她就要把下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拿给他了,真正到了这个时刻,她居然还是会忐忑。 “我……” 刚想继续下面的话题,井晨风的手却突然伸出来,两根手指夹着一页薄薄的纸片,悬在半空中。 这是……她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第一更------------- 168 你又想**谁? 本来还在想,当自己把这张纸拿到他面前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手抖得根本握不住那页轻得不能再轻的纸。 现在这样也好,他自己发现了,她也不用过自己这关了。 她沉了沉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麻烦你在上面签字吧。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除了结婚时我带来的个人物品,井家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拿。” 话音刚落,他幕地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射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谁准你写这种东西?” 谁准她写这种东西? 他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吗? “我写离婚协议书还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她不甘示弱的反问道。 许是她以前小绵羊的姿态完全不见了,看着眼前浑身长满刺的她,他觉得很不爽,一种被无视的感觉成功激怒了他。 他咬牙切齿,将那张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走过去,将纸屑通通砸在了她的脸上。 “让我告诉你,在这个家,没有我的同意,你写这种东西就是违法的!” 他怒目相向,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从前那个温柔可人、处处讨他欢心的女人不见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敢挑战他的权威、不怕死的女人! 她居然敢跟他提出离婚? 她,不爱他了?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闷得透不过气。 她冷笑: “违法?在昨天以前,我可以当你是皇帝,当你是丈夫、是天!你说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是法律,是我不敢违抗的命令!可是,现在不是了,今后也不是,再也不是了!” 她绕开他,走到梳妆台前,再一次拿起笔, “你撕了它不要紧,我可以再写一份,一份不够就两份,直到你肯正视它,在它上面签字为止。” “桑幽幽!” 他咆哮着,走过去一把抢下她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折成了两断,拿起梳妆台上的纸张,全部撕毁,扔在了地上。 接着,他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你就这么想离婚?” 他逼视着她的眼睛,犀利的目光就像一种威胁。 她毫不示弱地回看过去: “是,我想离婚,迫不及待!” “你……” 他居然语塞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女人,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以前的她,他可以手到擒来、欲取欲求,如今,她不再听他的话了,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抓狂。 看着她,他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不屑到极致的笑: “好,你可以试试,没有我的允许,你能不能走出井家的大门。” “井晨风,你……” 她急红了脸,突然,一个主意跳了出来,她屏气凝神,说得很镇定, “好,你不离婚是么?那就等着井家名誉扫地吧!” “名誉扫地?” 这几个字没让井晨风想到别的,瞬间联想到的,便是众男人看到桑幽幽时的目光。 她敢用这个威胁他? 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提到自己的眼前,愤怒的面孔此时有几分异样的扭曲: “桑幽幽,你又想勾/引谁?江明达、丁苏荣?还是你连陈思都不想放过?” 陈思已经向他坦白过了,他没有直接把桑幽幽送回家,而是先送她去了老房子。 陈思从来不会违背他的命令,可是为了桑幽幽,他居然也敢背叛他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他不敢小觑,只是想到其他男人觊觎她的目光,他就恨得牙根发痒。 “井晨风!” 她不敢相信,她在他的眼里,就是这种女人吗? 她从来没有勾/引过江明达,为什么接近丁苏荣,难道他不清楚吗? 陈思?他的思想到底是有多龌龊,才会把陈思也扯进来? “我们就要离婚了,我现在想要勾/引谁,将来想要勾/引谁,都与你无关!” 既然他都说了她是勾/引,那就勾/引好了,什么都按照他说的来,他该满意了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桑幽幽的面颊上,她失去平衡,向后趔趄了几步撞在了梳妆台上。 耳膜被打得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井晨风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打了她? 摊开的掌心上,还残留着碰撞时的痛楚,他一把握成拳,把手收了回去。 向前几步,想要去扶起她,顿了顿,却还是没有将手伸向她。 他站在原地,红了眸子: “你是我老婆,想勾/引别的男人?那要看他们到时还会不会留着那条命!” “你……” 被他打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扶着梳妆台缓缓起身,他的意思是,他会要了那些人的命吗? “井晨风,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根本没有听我把话说完,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他的表情一僵,难道他理解错了? 漆黑的眸子眯了眯,他看起来竟然有一丝尴尬: “你什么意思?” 桑幽幽的两道弯眉不自觉地敛紧,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已经红肿起来,嘴角里面被打破了,溢出一股咸腥的味道。 这就是不爱的表现吧?他可以随手就朝她挥过来一巴掌,一丁点都不会心疼。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嘲弄地勾了勾唇角,她千般谄媚、万般讨好,换来的就是这一巴掌? 真是可怜、可悲、可叹。 心绪渐渐平稳下来,她转过身面对他,冷静地说: “我的意思是,兰兰怀孕了!” 此话一出,她看到了井晨风惊讶的表情, “她要生下这个孩子。一个未婚的智障少女,作为你井晨风的小姨子,就要生下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了,如果你们井家不怕名声被玷污的话,那就尽管把我们留在这。” “孩子是谁的?” 井晨风关心的,显然与她期望的不太一样。 她冷笑: “你认为会是谁的?当然是那个强/奸/犯的!如果井家不想因为这个孩子而名誉扫地的话,很简单,我们离婚!” “打掉!” 当这两个字从井晨风的口中丢出来的时候,桑幽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是什么思路?为什么跟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你说什么?” 她反问。 他走近她,看着她的眼睛,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一字一顿: “我说,打-掉!” ----------第二更,妮还在写,下一更稍晚些送上。看大家都在拉票了,妮不拉票好像显得不太积极了。哪位亲愿意投上一票,让妮子也能进入下一轮的,感激不尽了!---------- 169 她真的被囚禁了 “井晨风,你凭什么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这是兰兰的孩子,谁都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她诧异于井晨风的反应,难道他应该在乎的不是井家的名誉吗? 为什么他看起来更在乎的是兰兰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否存在,与他有那么大的利害关系吗? 井晨风看到了桑幽幽眼中的疑惑,这是涉及到妹妹与江明达的事,他的反应有些太敏感了,或者说,他首先应该在意的,不应该是这个孩子,而是井家的名誉。 他抖了抖眉,瞬间改变了态度: “你以为,我会让你用这个孩子威胁到我吗?” 桑幽幽的脑袋嗡的一声,她从未想过,他可以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为了达到目的,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是说,为了保住井家的声誉,你宁可毁掉一个小生命?” 他是这个意思吗? 谁知,井晨风瞪着她,居然有些无奈: “你这个蠢女人!” 她恍然大悟,这么说好像不太准确,她低着头想了想,又抬头问道: “不不不,你的意思是,你是在用这个孩子的生命威胁我,叫我不要离婚?” 她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因为她太在乎这个孩子,太在乎妹妹的感受。 她再也沉不住气了,胸脯不住地起伏着,几乎忘了他刚才打她的一巴掌,她走到他面前,柔软地恳求着: “是不是只要我不再提出离婚,你就会放过这个孩子?”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摇晃着他的手臂, “你说,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看着她无助地模样,他的心狠狠一疼,为什么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永远在为别人着想? 他还记得海边的一别,她说: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也记得,在她醒来之前,他说: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可是,他食言了,这个要求,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因为在他的心里,没有人比丝雨更重要! 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丝雨的幸福,除非她主动放弃,否则他会帮她坚持到底。 他不敢再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太容易让他的心陷进去。 转过身,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桑幽幽,离不离婚,要不要这个孩子,都由不得你!” 他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开了房间。 “井晨风,你别走,我们说清楚!我不离婚了,我再也不提离婚了,求你放过那个孩子,求你……” 她紧追不舍,可他却快她一步关上了房门,把她的恳求都关在了房内。 “不要,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