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解决的?” “最开始还试图和他们讲道理,后来发现没用,就打一顿,如果打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看他一本正经这么说的样子,苍láng噗嗤一声笑出来,美美地翻了个身,让北冥缜给它梳另外一面,然后它忽然一激灵,抬头看他,“……等等,你不是开玩笑?” 北冥缜有些莫名其妙看他,“没有啊,我就真的把讲不通道理的人打了一顿。” ……好吧。 北冥缜把它竖着抱起来,立在怀里,它前爪搭在北冥缜肩上,北冥缜银灰色的眸子认真地看他,“我们是妖怪啊,妖怪的世界里,实力才是永远的第一,海境奉鲲帝、苗疆奉láng族,难道是因为我们仁慈么,不,是因为我们qiáng。所以不服就揍啊,掌握分寸,不要打死打残就成。” 苍láng若有所思。 结果第二天议政,几个族长联合起来给他扎刺儿,苍láng上任就推行轻徭薄赋厉行节俭与民修养的政策,这帮人偏要大搞特搞新年祭祀,还说这是传统,里里外外说苍láng违背祖训,一副随时要去哭陵的架势,苍láng听他们说完,也不答话,只坐在御座上,微笑着释放出了妖气—— 一界之主qiáng大的妖气化为láng形实体在殿内奔窜,所有人都抵不住这等磅礴jīng纯的妖力,纷纷跪伏在地。 苍láng悠闲地扶住膝盖,微微倾身,看着下面面色苍白,缩成一团的族长们,温和地道:“抱歉,朕刚才走神了,你们要跟朕说的话,麻烦再说一遍——想好再说。”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地“想好”了之后,表示不,陛下,其实我们啥也不想说了。您政策特别好,我们举起四只爪子和一条尾巴拥护! 于是这天下午就处理完政务的苍láng,神清气慡地回了寝殿,对北冥缜说,有用,打一顿真的有用! 北冥缜看他像个少年一样,兴高采烈的样子,心内一松,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笑完他忽然一怔,心想,海境内乱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苍láng也看到了,他俯身向他,带着刀茧的手指擦过他犹自带着笑弧的唇角,痒苏苏的,他说,阿缜,你笑了,你笑的样子真好看。 “没有你好看。”他耿直地答道,不自觉地侧着头,轻轻蹭了一下苍láng的指尖,“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láng,我没有见过比你的笑容更好看的东西了。” 北冥缜是个非常耿直质朴的人,他不会夸人,所说即所想,所以他说苍láng是最好看的,那他就是真的觉得苍láng是最好看的。 苍láng心中一dàng,还不等他说话,北冥缜忽然捧住他的面孔,仰着脸看他,往前凑了凑,两人面孔几乎近得要挨上。 苍láng看近处事物的视力很一般,但是东西一动起来,他的视力绝佳,弥补视力的便是láng族卓越的听力与嗅觉,北冥缜的视力则是无论远近都很差,他这么一挨近,那张好看的脸清清楚楚映在苍láng眼睛里,而那股好闻的海盐味环绕住他,他莫名有些紧张,想舔鼻子。 “……苍láng,你化一下原形好么?” “哦,好。”苍láng化成普通láng大小,北冥缜在它额头上轻轻一拈,它根本没感觉,北冥缜看着指尖拈下来的一簇毛,一双本就细长的银灰色眼睛眯了起来。 呃……为何阿缜的味道变得好险恶! 苍láng往后缩了缩,北冥缜把那撮毛怼到他眼前,语气非常不善,“苍láng,你多久没洗澡了?” 苍láng楞楞地看着上头一点细微的皮屑,楞楞地答:“我每天都舔毛啊……” “我说的是,洗澡。” 苍láng莫名其妙:“对啊,我不把自己舔gān净不会上chuáng的呀。” “洗澡,用水,泡住身体,把毛浸透,抹上藻豆,搓出泡沫,然后冲gān净的,这种洗澡,我指的是。” 苍láng眨巴眨巴那对靛青色宝石般的眼睛,“……去年?” 北冥缜的表情一下变得非常jīng彩,他嫌弃一般地往后退了一步,“那现在,我们立刻马上,去洗澡。” “……不、为什么呀,我又没有掉到泥塘里!”苍láng非常不满地小声嚷嚷。 这回换北冥缜不可思议地看他了,“……掉进泥塘里你们才洗澡?” “不、不然呢?”苍láng惊恐看他,“洗澡会破坏毛上的油脂,就不能御寒不能防水,弱小一点的láng就会冻死哦。” 还真的是,截然不同的物种生活习性…… 北冥缜放松下来,苍láng挨过去,蹭蹭他的脸颊,“我很gān净的,阿缜每天都帮我梳毛,灰尘和脏东西会跟着浮毛一起被梳走。”说罢,它亮晶晶的看向北冥缜,“阿缜,你们每天都洗澡么?” “是啊,早上起来洗一次,晚上睡前洗一次。不然尾巴和鳍上会长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