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给拿回去,原来不是心疼手机的贵重,而是怕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别人看见啊? 此刻手机的屏幕上赫然闪动的,是林小姐。liangxyz.com 林小姐? 林冉云? 苏清浅知道这么做的确是非常的不礼貌,还是没管住自己的手,拿起手 tang机接了起来。 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心底有浓郁的怒气在拼命地翻滚着。 林冉云的心情听上去似乎是非常的不好,电话一接通,也不等这边的人说些什么,就直接开口。 “你居然不接我的电话?别以为自杀了你能掩盖你为我们做过的事情!” 那么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清浅倒是真的很想看看,此时的林冉云还怎么保持一贯的优雅姿态? 勾起唇角冷冷一笑,苏清浅带着些许的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林小姐你好,我是苏清浅。” “……” “苏清浅?你好。” 听到苏清浅的自我介绍,林冉云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再次开口。 苏清浅不知道对方对于接电话的人是自己感到了惊讶,只是听林冉云那语气,却是并没有多少的起伏,好像一早就知道必然如此。 心下动了动,她感到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强烈了,冷着声调客套。 “林小姐你好。真是没想到,原来一直在暗中‘关照’顾氏的人,原来是你们林氏啊?” 在苏清浅看不见的地方,林冉云是笑着的,声音恢复如一贯的优雅,瞳孔暗沉的能吞并一切。 “没有的事情,苏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吧?” “误会?是吗?” 有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意外,苏清浅只是意外,为什么在事情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林冉云还能有如此厚的脸皮说是误会? “好了,这个话题如此不愉快,我们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正好我要找你,方便来一趟我的办公室么?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谈谈?我不认为自己现在有什么好跟你谈的,抱歉。” 难道要过去听她怎么辩解,其实这个黄经理她压根就不认识,顾氏厂区那批布料出事的事情,也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怎么就这么想呵呵林冉云一脸呢? 冷笑着不客气地回复,苏清浅直接挂掉了电话。 然后下一刻,她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没有任何的备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清浅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就再一次听到了林冉云的声音。 “别误会,我要说的事情,是关于顾阿姨的。本来我是应该直接找顾司瑾,不过他现在不是不在国内么,而你既然跟他是夫妻,他临走的时候也有交代说阿姨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你,所以现在我也就只能找你了。” 顾司瑾会让自己插手他母亲的事情? 哄鬼呢? 如果是以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苏清浅还真就信了。不过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她就再明白不过,顾司瑾的母亲,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后的,也是最大的障碍,让自己插手? 可能么? 除非,顾司瑾能够真正到放下吧? 不管真的有没有这回事儿,苏清浅也并没有掺和的打算,但也没有开口点破。 “你为什么不给爸打电话?” 比起她这个仇人儿媳妇来,丈夫难道不是更加的亲近? 爸?顾城? 能够叫的如此理直气壮,还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林冉云眼底光芒暗扇,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他?难道你不知道,顾先生从来就不会管顾阿姨的事情吗?从她住院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管过。” 从来都没有管过? 苏清浅微愣。 顾城对顾司瑾的妈妈并不好这件事情,他本人也说过,可是说到从来都不管,是不是就过分了些? 毕竟她还是一个没有直觉,偶尔才清醒过一次的植物人。 不过对于这个说法,苏清浅倒是没有怎么怀疑。毕竟有顾司瑾的态度摆在那里,如果不是顾城实在做的有些过分,他也不会如此排斥自己的父亲吧? 犹豫的间档,林冉云的声音中却带上了一丝焦急。 “司瑾前段时间为顾阿姨请来了国外著名的专家,所以阿姨有希望彻底苏醒。因为现在还有个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而且我们医务人员也需要告知家属一些未知的风险,所以如果你实在不想过来的话……那我也只能给司瑾打电话了。” 给顾司瑾打电话? 他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的…… 苏清浅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过来。” 因为本来就是在医院 里,而且那栋小白楼里明显也不然人随便进去,所以苏清浅过去的时候,也就没有让莫小七跟着。 找到上次去过的那个休息室时,林冉云并不在里面,在一名护士的指点下,苏清浅在其中一间特护病房找到了她。 这是顾司瑾母亲的病房,是苏清浅第二次来。 站在门口看林冉云为沉睡中的人注***体,苏清浅还是没能抑制住心底的异样。 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内情,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思量。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说没有任何的感觉,那是骗人的。 就是这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跟她妈妈因为顾城成了一生的宿敌。顾司瑾的母亲因为车祸沉睡,而妈妈却因为她的沉睡而一生愧疚,于病痛中过完了余生。 到最后,也只留下了顾城一个人。 在这场长辈们的情感纠缠中,只怕还真是没有赢家。 一直等林冉云忙完了,也没见她有任何离开的打算,忍住心中的不耐,苏清浅还是率先发问。 “你不是说需要家属签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听到问话之后,林冉云才转头看过来。眼波流转间,带着一抹明显的决绝。 不过其中的深意,苏清浅自然是看不明白的。 “我突然想起来,关于那个手术同意书,顾司瑾在走的时候已经签署过了。” “林冉云,你什么意思?” 既然签署过了,为什么要让自己特意过来? 满眼的狐疑,苏清浅心中的不安开始沸腾。直觉告诉她,只怕是此时此刻,她已经是很有可能险身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但是具体是什么阴谋,却是迟迟抓不住。 苏清浅的警惕,令林冉云的眼神盛满了满意。她的脸上,绽开了一抹异常古怪的笑容。 “什么意思?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诡异一笑,林冉云弯下腰,在其中一台仪器上点了几下,然后,苏清浅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顾司瑾的母亲手指连着颤抖了好几下。 不仅如此,连眼皮也开始了跳动,似乎随时都会睁开。 那一瞬间,有一个异常可怕的预感开始在脑海中叫嚣,只是不能确定。 也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咔嚓”一声,响起了关门的声音。 ☆、看你们的感情有多坚贞(二更) 苏清浅陡然一惊,回头一看,才发现林冉云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病房门口,伸手锁住了房间的门。 因为是特殊的特护病房,开门都是用的房卡,所以这一锁上,如果不是林冉云主动打开,要想离开的话…… 一波一波的凉气直往胸口钻,苏清浅死死盯住林冉云,看到后者脸上的笑容中,愈发得意了起来伧。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既然你是作为家属的身份进来的,那也就很有必要要告诉了。” 林冉云一边走回来,一边望着苏清浅。眼眸深处,是满满的同情。 “其实顾阿姨的手术早就已经完成了,并且很成功。她现在很快就会醒来。苏清浅,我们也总算是相识一场,现在我把这个在第一时间拜见婆婆的机会交给你,好不好?袋” 顾司瑾的母亲马上就会醒来? 苏清浅的目光转向了门口的位置。 如果现在不是门被锁上,她想,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跑出去的。 强自定了定心神,苏清浅一边开口,一边开始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林冉云打开,房门。 “我明白你的打算了,你是想等她醒来之后,阻止我跟顾司瑾么?” 在顾城的描述里,这个女人是那么恨妈妈,又怎么会让自己继续跟顾司瑾在一起? 其实自然还有更坏的猜测,可是苏清浅根本就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她觉着,至少林冉云对顾司瑾的感情真的,应该是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来吧? 因为是格外的关注,所以苏清浅脸上那点儿惶恐,林冉云自然也就看了个分明。 扯开嘴角溢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她开始很认真地点头。 “嗯,这似乎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打算。不过好像也存在着为止的风险。万一她想通了怎么办?万一她接纳你了,怎么办?而且时间也有些久,我会没有耐性的。” “林冉云,你……” 是打算破釜沉舟么? 腿有些发软,伸手扶住墙壁,苏清浅再也无法继续保持镇定。 她已经明白林冉云的打算了,明白了,心底也就开始有了绝望蔓延。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这个时候,明显就不是她跟顾司瑾的母亲见面的时候啊…… 手指紧了紧,苏清浅开始暗自思量,自己从林冉云身上抢过房卡开门,会有多少成功的几率。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人给残忍地掐断了。 “别想了,我身上没有带磁卡。” 讽刺地笑笑,林冉云抬手搭上了顾司瑾母亲的手腕诊脉,眼睛却是盯着坐立不安的苏清浅。 “我这里有个更加保险,也更加刺激的方法,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试试?或者……我们来打一个赌,赌阿姨能不能认出你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如果你赢了,从此以后我就彻底放手,成全你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倘若是你输了……” 她输了? 林冉云是想说,万劫不复么? 头皮有些发麻,后背上的汗毛都开始被刺激的倒立起来。偏偏逃无可逃,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林冉云第一时间弯腰凑了上去,说话的语气非常的柔和,很有亲和力。只是听在苏清浅耳中,却令她冷的发抖。 “顾阿姨你终于醒来了啊?真是太好了。” 顾城曾经说过,之前顾司瑾的妈妈也有过几次清醒的时候,所以她们两个人认识,也不是什么让人值得好奇的事情,苏清浅看着顾司瑾的妈妈睁开眼睛,却因为太过虚弱,并没有回答林冉云的问好,只是朝着她笑了笑。 所有的神经都在那一瞬间紧绷,就怕下一刻,一些非常不好的话就从林冉云的嘴里给冒出来。 然后出乎意料的是,林冉云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只同刚刚醒来的人低声交谈着,一边替她查看身体。 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或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因为太过紧张,苏清浅的额际都有冷汗渗了出来,好在见到顾司瑾的母亲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才微微松了一口起,安了安太过紧绷的神经。 但是下一刻,她那口舒出来的气怎么吐出来的,也就怎么收了回去。 对林冉云那些低声的讨好问询,顾司瑾的母亲一直都只是以微笑回应,也就在林冉云扭头去看仪器参数的时候,她似乎才感觉到病房里面还有另外的人,勉强抬头看了过来。 在那件事情过去许久之后,苏清浅 tang每每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感到心惊。事实上,当时顾司瑾母亲看着她的眼神,足足让她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苏清浅知道自己跟妈妈的长相至少也有七八分像,不然以前顾司瑾也不会对着自己连连失态。所以在顾司瑾的母亲看到她,眼睛陡然瞪大时,苏清浅的所有感官悉数坍塌。 她果然,还是太乐观了一些。 “萧如玉……你个贱人!” 嘶哑的声音撕心裂肺一般地在病房里面响起,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林冉云也被吓了一跳。苏清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顾司瑾的母亲死死地瞪着她,目疵欲裂。 充满愤怒的眼神中,是深可见骨的恨意。 那样浓烈的感情,看的人心惊不已。 如果说人的意念也可以杀人的话,苏清浅估计此时此刻,自己早就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我……我不是萧如玉……” 顾司瑾母亲的这个样子,预示了接下来万分有可能会发生的一个绝对不会好的解决,就算是脑海中再没有清明的意识,苏清浅还记得要开口为自己分辨一句。 声音很木讷,也并不是很大,哪里能够让被蚀骨的恨意所包围着的人听到?红着眼睛,顾司瑾的母亲当下就奋力挣扎着想要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阿姨,你现在不能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装的,看到顾司瑾母亲的反应,林冉云的眼神中居然有了惊慌,伸出双手搭上她的肩膀,直接将人给压回到了病床上。 久病的人,哪里能有什么力气,再加上顾司瑾母亲的这种情况,多年来的昏迷不醒,能像现在这样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怕是都消耗光了她所有的毅力,又怎么可能真的起的了身? 所以林冉云几乎也是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这一来二往间,病房里面所有的仪器都开始疯狂地响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