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生气了吧?” “我生气?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啊?苏清浅,今儿个我们就把话说个明白,要是你看不上我这个朋友,我们好聚好散就成,别拿那些龌龊的事情来恶心我!” 别开视线,完全不与自己对视,这样的黎小娴,让苏清浅有了瞬间的陌生。kanshuboy.com 她看着自己的好姐妹,知道黎小娴这样人来疯的人,是很少很少生她的气,除非,是真的伤到了她。 可是同样的,黎小娴最后的那句话,何尝不是一样伤到了苏清浅? 自嘲一笑,苏清浅颓废地坐到椅子上,双目无光。 “梨子,没想到现在连你也嫌弃我了,我是不是真的就那么面目可憎?” 就算是顾司瑾怎恶毒的辱骂,都比不上好姐妹的一句质疑,心口有个位置逐渐开了裂缝,不疼,钝钝的,让她忍不住就想要流泪。 皱着眉头瞪大双眼,黎小娴猛然转身,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大有直接想把眼前的女人给掐死算了。 省的有人这么气自己,会老的! “我说苏清浅你丫的到底是明不明白?我生气不是因为你瞒着我,而是因为你自己!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呢?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人,踏踏实实工作有什么不好?就非得要去巴结那些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 原来黎小娴是在因为这个生气啊? 苏清浅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底的苦涩,却没有淡去半分。 “梨子,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认识多年,其实苏清浅是怎样的人,黎小娴心里很清楚,她之所以发火,也是一时的气愤。 再说了,像苏清浅那个性子,如果自己不下点猛药,她肯定还是什么都不会说! 多年的姐妹,她是真的担心她! “唉,好吧!本来还想让你过几天不用为我担心的日子,没想到你还不乐意,还真是……” 低低地叹息一声,苏清浅试图挤出一抹笑容来冲散有些沉闷的气氛,可惜嘴唇裂开,溢出来的笑,却是苦的。 “梨子,你还记得不记得,曾经有段时间,我说家里有事……” “记得啊,我还记得当时你请假的时候,还是我在背后贿赂了人事部门的人才没有辞退你的。” .. ☆、嫁给他的真相 ||“可是这事,和现在你和总裁的绯闻,有什么关系?等等,不对!我记得,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当时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你能不能不卖关子一次讲清楚?” 苏清浅不说话,只是看着黎小娴。 “好吧,我明白了,你说,我保证再不插话就好。” 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黎小娴过去坐在了苏清浅身边。 “其实那一次,是因为我爸爸出事了。他在我妈妈忌日那天心情不好,多喝了点酒,然后再回家的路上,失手伤了人。” “后来因为抢救不及时,那个人死了。我爸爸被拘留,面临着可能会判死刑的局面。” 黎小娴震惊地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当时清清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那她一个人都是怎么撑过来的? 亏自己还自诩为为是好姐妹,都没能在她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上一把…… 自责的情绪慢慢爬上了黎小娴的脸庞。 苏清浅伸手握住黎小娴伸过来的手,拍了拍手背。 “别激动别激动,听我说完。至少,我现在还是好好的啊!” 与其说是为了安慰黎小娴,到更不如说是为了为自己打气,当时那种情况下的绝望和无助,苏清浅是真的不想再回顾一遍…… “幸好后来,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个中年人来找我,他告诉我,会帮我救出我爸爸。” 那个男人,就是顾城。 当时的顾城出现在苏清浅面前,成了她眼中的救星,就算是时至今日,在她的心目中,已然对顾城心存感激。 “那个人,很有本事。也不知道他具体都做了什么,死者家属居然就撤诉了。而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而今说来,也不过就是寥寥数语而已。 但是唯有苏清浅明白,那时候的日子,她有多么难熬! 别说是顾城提出那样的条件,就算是他要自己去死,只怕当时的自己,也好毫不犹豫地答应吧! 黎小娴的手紧了紧,因为她自己本来就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对那个圈子里人藏在体面外表下的肮脏深有了解。 如此大的救父之恩,只怕对方提出的条件,是不会简单的。 回给姐妹一个回握,苏清浅勉强笑了笑。 “那个人提出的条件,就是让我嫁给他的儿子。我本来还以为他儿子是有什么毛病,或者是不可示人的隐疾,才会让父亲那样找媳妇,谁知道……” “直到了后来,父亲被释放出来,我无意中翻看报纸时才知道,他就是堂堂顾氏的董事长!而他的儿子,自然就是顾司瑾。” 没有任何的欣喜和意外,甚至连一开始那种自嘲的轻松也没有了。 苏清浅弯弯嘴角,语气中满是说不出来的苦涩。 “所以,我就这样,将自己给卖了。” .. ☆、交换来的婚姻 ||那是一场,用交易换来的婚姻。 所以,没有祝福,没有婚礼。 有的,只是冷冷清清地换个地方住,还有顾司瑾的厌恶。 不得不说,刚刚住进尊尚云都的别墅时,她的日子真的很难熬,顾司瑾对她的厌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本以为会用自己的身体还清恩情,谁知,对方却根本不屑一顾。 肆意的辱骂,恶毒的嘲讽,和佣人没有什么两样的被使唤着,却得不到半点尊严。 那些日子,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是忍不住心底发凉! 低下头,摊开掌心,看着那里错综复杂的纹路,苏清浅不知道,她的下一个劫数,又会在哪里…… “……” 听完苏清浅的坦白,黎小娴震惊的半天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甚至伸出手去,狠狠地掐着苏清浅的脸,木木地问道:“疼不疼?” 苏清浅不客气地回掐过去,“你说呢?” “原来……不是梦啊……” 长长地输出一口气之后,黎小娴瞬间满血恢复,又成了那个聒噪的她。 “清清,你刚才说,董事长的要求,是要你嫁给他的儿子?这么说来,其实你和总裁已经结婚了?还是隐婚?” “你丫的结婚居然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还有,你居然能钓到这种金龟婿,真是太没天理了啊……” 苏清浅不说话,只安静地坐着,看着好姐妹一个人在那里疯,时不时的低头抿上一口手中的白开水,让自己尽量暖和一些。 曾经的那一幕,带给她的只有屈辱,没有人愿意那么卑贱地去求别人,除非,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尤其是后来,顾司瑾的态度与暴虐,更是让她仅有的自尊,悉数低到了尘埃里面去。 所以一个人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敢想起当时的情景,只要稍微一想,就会浑身发凉。 幸好此刻有黎小娴陪着,才有了一点点勇气。 疯够了的黎小娴得不到苏清浅的回应,转身去看她的时候,才发现苏清浅已经抖得厉害,登时大惊! “清清,你怎么了?” “没事。”还是勉强的笑意,苏清浅抬头微笑,嘴唇微微发白。 看到这样的她,黎小娴突然很心疼。 忽而,又想起了什么来。 “等等,如果我没有记错,而且公司的小道消息正确的话,好像……董事长和总裁的关系,其实并不怎么好?” 其实,何止是并不怎么好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恶劣到了极点! “是啊,所以顾司瑾并不喜欢我。” 垂下头,苏清浅很好地掩饰掉了眼底浓浓的悲哀,但是萦绕在她周身的低落还是依然存在。 何止是不喜欢,一开始简直就是厌恶到了极点,完全属于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扔出去的那种。 至于现在的突然转变…… .. ☆、悲伤是需要宣泄的 ||苏清浅不敢想,有太多的东西,她不敢奢望,这一点,从家中遭遇了变故开始,她就明了。 没希望,也就不会是失望,只有守住了本心,才能够不受伤害吧? 察觉到不对劲之后,黎小娴狐疑地走过来,伸手握住苏清浅端着杯子的手时,才发现她抖得厉害。 “清清,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没告诉我的?” “你到底怎么了?清清……哎……” “啪”,玻璃杯落在地上,成了碎片的同时,水花四溅。 苏清浅一语不发,死死地抱住了黎小娴。 多少个日日夜夜,所有的苦楚,全部都是有自己一人承担。 别说是外人,就连在父亲跟前,她也不敢流露出来半分,现在终于能够有个人来倾听一下她沉寂了许久的委屈,便再也抑制不住,依靠在这个唯一的肩膀上,肆意宣泄着所有的情绪。 黎小娴本来还在一个劲儿地问着,直到脖颈之间传来了温热的感触之后,突然闭嘴,不再废话。 只是伸出手去,轻轻地在苏清浅的后背上拍打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哭吧,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哭过了也就没事了。” 苏清浅的坚强与固执,没有人比她这个多年的姐妹更加清楚了,此时此刻,她能在自己面前掉眼泪,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一时之间,黎小娴的眼中也忍不住聚起了水汽…… 也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长着一双桃花眼,妖孽脸庞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到相拥着的两个女人时,很不雅观地张大了嘴巴。 本来悄声安慰着苏清浅的黎小娴抬头,恶狠狠地甩了一记眼刀过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分手恩爱痴缠的啊?” 伏在黎小娴肩膀上的苏清浅再难过,听到这话人的理智也回来了。 反而倒是那个男人,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极有绅士风度地重新将门关上。 “那你们继续痴缠,就当我没来过。” “说的好像你多有存在感似的……” 黎小娴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过去,刚刚要走的男人脚下一个踉跄。 “梨子……” 拉了拉黎小娴的袖子,苏清浅语气无奈而幽怨。 “你说话敢不敢带些节操?” “什么节操啊?你没看见刚才那个男人?他一看就是个受,对付这样的人,就得来点儿狠的!” “……那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受?” “哪个直男会穿着粉色的衬衫啊?” “……” 一排乌鸦自头顶飞过,门外还未站稳的男人彻底倒地不起。 休息室里,经过黎小娴无厘头地这么一闹,苏清浅倒忘记了悲伤,加上流了一会儿眼泪,还真就像黎小娴说的那样,不仅感觉到没事了,甚至还轻松不少。 果然悲伤是需要宣泄的! .. ☆、想见就见她 ||只是…… 看着墙上镜子里那个晕染了眼妆,完全成了熊猫眼的女人,苏清浅想撞墙! “别担心,妆花了你也是美的,再说了,有姐在,一切都不是问题!”黎小娴一把拉过苏清浅坐下,开始在外衣口袋里掏啊掏。 湿巾,眼线笔,粉底盒…… 看着眼前细心地替自己打理的女人,苏清浅会心一笑,而一刻钟之前发生的那些关于屈辱,关于眼泪的事情,则被他俩极有默契地避开了。 这一页,就此翻过,等一刻钟之后苏清浅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时,已是神清气爽,看不出丝毫哭过的痕迹。 下班之前,苏清浅再一次收到了来自于顾司瑾的信息。 这一次来的,是顾司瑾的助理皮特,中文名字叫李晟。 “苏小姐,总裁在顶层会所等您,请跟我来。” 有了中午的高调,苏清浅对这一刻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既然知道顾司瑾的要求,定然不是她能够拒绝的,也就配合着站了起来。 “那就麻烦李助理了。” 许是中午的那一通眼泪,真的就将许久以来的憋屈宣泄了个干净,以至于到了现在,才能够有如此平静的心情,就连那些之前太过在意的闲言闲语,也能够坦然面对。 不过顾司瑾还是要见的,她需要解答心中的疑惑。 魏小川在一边使劲挤眉弄眼地示意她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再去,倒弄的苏清浅哭笑不得。 顾司瑾连她最狼狈的样子都已经看到过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好不好…… 回过去一抹淡然的笑意,苏清浅宠辱不惊地跟着李助理从众人各色眼神中走过。 顾氏顶层的会所。 真是没想到,以前看着总是遥不可及的地方,自己会在短短的两天之内来了两次! 应该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吗? 苏清浅自嘲一笑,望过去时,看见顾司瑾坐在露天的广场里,身前的玻璃几桌上,隔着一杯红酒。 他的手里也有一杯,有阳光透过玻璃杯子,远远看着,颜色很诱人。 如此精致的地方,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优质男人,还有宁静的气氛,都不能让苏清浅陶醉进去。 只是那场景…… 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她总是觉着很眼熟,非常眼熟,有一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