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能不能先不出院?” 虽然医院的空气确实不怎么好,她也非常不喜欢继续呆在这里,不过她早就问过林晨云,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出院,后期的康复好没有做,怎么说受的也是伤筋动骨的伤,她可不想自己下辈子都这么一瘸一拐地过。mankanshu.com 希望这不是顾司瑾的另一种报复方式才好…… 听到苏清浅明显底气不足的话,顾司瑾就明白了她的误解,眉眼之间顿时凌厉起来,语气也不怎么好了。 “谁说要你出院了?” “啊?” 诧异回头,苏清浅尽显惊讶,看看正在为自己收拾东西的吴妈,突然觉着,或许真的是自己把顾司瑾这个男人给想的太卑鄙了些…… “我只是让你换个地方做康复,省的你残了。如果是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自动忽略掉男人话里明显的别扭意味,苏清浅依旧有所不解。 “为什么?林晨云已经制定好了我的康复计划,再说……” 眉梢一动,顾司瑾不废话,一记冷眼过来,就成功地让苏清浅闭上了嘴巴,纵然心中有所不悦,但是看在她身体还未彻底康复的份儿上,也就没有过多地计较。 倒是苏清浅突然想起之前顾城说的,顾司瑾专门为自己的康复从国外请来了专家……偷眼望去,顾司瑾眉宇之间纠结一团,察觉到苏清浅的目光,陡然抬眸。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一淡然一深邃,不过终究是功力不到家,苏清浅很快就移开,神情中有细微的慌乱,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嫩。看在顾司瑾眼里,令他唇角勾起。 事实证明,苏清浅这一次还真是误会顾司瑾了,他如自己所言,并没有把苏清浅给扔在别墅里不闻不问耽误治疗,而是送她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位于郊区的贵族疗养院,不论是环境还是康复设施,都是一流的水准,并且还配有专门的医护人员,苏清浅在这里做术后康复,效果是绝对不会有差的。 几乎是刚刚进去,她就被优雅的环境俘获了心神,忍不住感叹。 “这里真不错。” 我总算是知道,那些资本家们的钱都去什么地方了…… 送她过来的助理皮特面上带着恭敬,笑容有些莫测。 “那是自然的,总裁选择的地方,不会有错。这个疗养区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一些特定的人员才能够进来。您在这里,一定能够得到很好的治疗。” 眨了下眼睛,苏清浅转头,目光灼灼地望过去。 “李助理,我们还能不能好好做同事了?” ☆、你家少爷已经爱上我了 “额……”皮特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从善如流地改正,“那我们现在去看看你的房间?” “好。” 安排好一切之后,皮特就离开了,被护士推着去花园散心的苏清浅在享受之余还是有着轻微的遗憾邾。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冷清了些,连个熟人都没有……正想得入神,结果一抬头,还真就看见了一个熟人来。 “林晨云,你怎么在这里?” 穿一件白大褂的林晨云走在阳光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满脸惊讶的女人,心情异常舒畅犍。 “因为,我是这家疗养院的股东之一!现在请告诉我,既然已经能走路了,你怎么不慢慢锻炼?” 有了林晨云这个知根知底的熟人朋友,苏清浅的康复治疗进行的异常顺利,恢复的也很快,本来制定了三个月的康复计划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得到了很好的效果,苏清浅的身体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对此,接到特聘专家电话的顾司瑾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第二天的时候,顾司瑾就去了疗养院,不过在看到陪在她身边的林晨云时,俊脸登时黑了一大半,语气也有些恶劣。 “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怎么回事?” 话是在问林晨云,但是那眼神,却是盯着苏清浅,让她头皮有些发麻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心虚了。 看顾司瑾这个吃人的眼神,难道是自己在无意当中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顾司瑾并没有理会苏清浅的一头雾水,看着的眼神愈加凌冽,站在一边的林晨云自然是看不下去,一闪身挡在了她面前,巧妙地遮住了顾司瑾的目光,抬头看着面色更加不善的男人,温和的眼神中有些淡淡的挑衅。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周遭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因为林晨云的体贴动作,苏清浅的压力较少了有些,只是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偏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顾司瑾的脸色已经黑了个彻底。 没理由啊,自己分明就什么都没有做……等等…… 看着顾司瑾的脸色,再看看始终陪在自己身边,保持着保护姿态的林晨云,然后再斟酌一下三人的位置,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开始在心中蔓延起来。 难道……是顾司瑾在吃醋? 没理由啊…… 本来还仅仅只是猜测,但是病房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苏清浅想,或许自己的猜测虽然离谱,却是正确的。 只是,某人明显不那么想。 瞳孔紧缩,顾司瑾看着苏清浅的眼神,带着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女人给掐死的狠绝。 “苏清浅,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就耐不住寂寞了?这么快就把林晨云勾到手,看来以前我是低估你的本事了。” 一句话说的极为刺耳,让本来打算跟他好好谈谈的苏清浅怔愣了一下,尽管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还是勉强笑了笑。 “没有啊,其实我跟他没有怎么样,普通的朋友而已。” “普通的朋友能一直这么陪着你?能费尽心思地从济仁医院陪到这里?苏清浅,你给说说清楚,你们两个背着我,做过什么龌龊事?是不是都已经上过床了?嗯?” 心口一痛,苏清浅蓦然一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顾司瑾,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样随便的女人?” 看到女人受伤的眼神,顾司瑾眼神微微怔了怔,不过随即就被心底的怒火给淹没了那一丝不忍,轻蔑冷笑。 “你是不是那样的女人我不知道,不过有了你那个好妈妈,我还真不知道……” “顾司瑾!” 如果说一开始的忍气吞声是因为不了解事情的真相,那么现在,她怎么还能够忍受别人继续对自己母亲的诋毁? 原还想着好言好语,不过因为这句话,苏清浅的表情中也就多出了尖锐来。 “顾司瑾,别拿我妈说事。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她的错,你要是想骂人就直接冲着我来!” 从苏清浅的表情中,顾司瑾就知道自己的话过分了,同样是刻骨的恨意,以前说来总觉是理所当然,不过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对上她受伤的眼神时,他的心中居然也失了理直气壮。 不过此刻,苏清浅的牙尖嘴利却让他有了些许的气急败坏。 “苏清浅,你给我搞清楚了,现在做出不要脸事情的,是你跟别的男人,你还凭什么在我面前如此叫嚣?” 还能有 tang人比他更加无理取闹么? 果真是人善被人欺,刹那间,苏清浅的战斗力竟然也持续高涨起来。 “顾司瑾,也别只是说我,那么,你呢?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跟林冉云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陡然拔尖的声调让顾司瑾的怒火诡异地有所平息,有些诧异地同样情绪激动的苏清浅,他眼底有某种暗芒闪动。 “那不一样,你只是用来赎罪补偿的,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 所以,这就是理由? “呵呵……没有资格么?顾司瑾,你幼稚不幼稚?别的不说,就凭着我名字还在你的户口本上,还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就不会没有资格!要不,我们去找个律师问问?” “你……” 根本就没想到苏清浅居然会有这么一番理论出口,而且听上去,还该死的很有道理。 顾司瑾气结,暴怒的瞬间,颈间青筋毕露,对上女人带着一丝厌恶的挑衅目光来,心底的怒火迅速燃烧着,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拍过去。 苏清浅跟他呛声的机会并不是很多,还真是没想到,这女人若是张牙舞爪起来,还真是不弱。 不过,为什么是对着自己? 那一瞬间,出现在顾司瑾眼前的,是苏清浅在对着林晨云时候的莞尔浅笑。 很,很好,对着别的男人时就是各种温柔,只要看到自己就是如此嘴脸,她当真以为自己不敢把她怎么样? 黑眸凌厉,捏紧拳头,顾司瑾冷哼出声。 “苏清浅,别跟我废话!既然有本事做,就有本事别让我看见!若是再来一次,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嘴里说着,人却微微抬了抬手,威胁意味十足。 那样的动作看在苏清浅眼底,成功地让她脸上血色微退,气势瞬间归零,一瞬间颓废了下去。 眼眸深处的受伤神情,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一只被戳破的气球。 “信,我怎么会不信,怎么敢不信?反正被你打,也不是第一次了。” 嘴里反讽了回去,不过苏清浅还是倒退了好几步。 她还是有些吃不准顾司瑾这话里到底是有几分真,若是真的被他一巴掌甩过来…… 上次被打之后的疼痛还停留在印象里,如果能够避免,她是真的不想让自己落到那种凄惨的地步。 那样的小动作,顾司瑾自然是看了个分明,虽然苏清浅掩饰的很好,但是她的眼中,还是有一丝惧意流露了出来。 一同出现的,还有疼痛般的受惊。 苏清浅指的,是上次跟黎小娴去飙歌被顾司瑾扇了一巴掌的事情,顾司瑾想过也许那一次的冲动会伤了她,却没想到会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如此阴影。 一时之间,眼神中只剩下了懊恼之色。 他其实并不是想要真的打她,只是气极吓唬一下而已,不过……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至于解释,似乎是没有那个必要! “你信就好!” 阴着脸离开,顾司瑾也不走,只坐在车里打电话。 “陈叔,派人来接少奶奶回家,对,就现在,立刻,马上!” 顾司瑾前脚离开,林晨云后脚就进来了。 目光首先是上上下下地将她周身扫视了个遍,才对上苏清浅如无其事的眼神。 “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不过就是被恐吓了而已,又没缺胳膊少腿的。 见她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林晨云才放下了心,只是眼神依旧有些奇怪。 “没事就好,不过不得不说,你们这架,吵得还真是……独特。” 其实应该是,幼稚! 沉吟了一下,林晨云选择了一个尽量不怎么突兀的词汇来,看着苏清浅的眼神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沮丧。 “既然所有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也明白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妈妈的错,你也没有真的欠了他什么,那么,你以为的妥协,又是为了什么?” “吵架?你说我们是吵架?” 为什么这个词,听着这么别扭呢? 尤其是在夫妻之间。 不过,如果不是吵架,又是什么? 一抹怪异袭上心间,被苏清浅刻意的忽略掉,只将重点放在林晨云后面的一句话上,怔愣了半响。 “你该不会是觉得,现在的我,太过下贱了吧?” “没有没有,” 听到她如此作践自己,林晨云哪里还能坐视不理? 连忙否认的同时,也更一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我想说的,其实是……你现在对顾司瑾,应该已经是爱了吧?” 此言一出,苏清浅的淡定中,开始有了一丝裂缝。 “林晨云,你还真有本事。知道我以前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么?我就好奇了,偶尔傻一次,你会死?” “不会,但是作为一个聪明人……上帝他老人家不允许我自残!” 玩笑一句,林晨云假意认真,“别想乘机撇开话题,我还在等你的答案呢!” “好吧,败给你了。” 脸色一正,苏清浅的神情中有了些许的恍惚,扯出一抹笑容来,却是带着明显的苦涩。 “我并不是一个没有任何原则的女人,我也并非就能善良到可以容忍一切。我只是在争取我的爱情而已,仅此一次。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倘若在我争取了之后还是一无所得的话,那只能证明,我们俩之间,是真的有缘无份了。” “所以,我想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 望着窗外,目光淡然地看着天空中的云卷云舒,苏清浅的语气中也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悲凉来,因为太过于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没有注意到林晨云迅速离开目光的仓促。 以及他那句,低沉到只有他一个人听见的询问来。 “倘若是事实证明了你们之间是真的有缘无分,那么,你愿意珍惜我们之间注定的缘分吗?” 等收拾好所有坐上车子回到顾家别墅之后,已经是午后时分,距离两人的争吵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顾司瑾的脸色却已经是难看的很。 几乎是刚刚踏进大厅,他便当着所有佣人的面,冷然扔下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必须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着她!” 软禁? 又来? 你这是防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