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的。” “你是‘他’的。” “你是‘他’的。” 像是为了清除她想要逃跑的想法,这些?嗡鸣声直接作?用于她的听小骨,令她头昏脑涨,强烈的呕吐欲从胃部猛地蹿到?喉咙。 周姣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咬破了掌心的伤口。 血腥气弥漫。 所有嗡鸣声骤然消失。 周姣一边用力挤血,一边干呕了一声。 傻逼江涟…… 滚去跟公?司制造的“周姣”玩儿吧! 好?半天,周姣才粗喘着找回自己的理智,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道: 【我?的诉求很简单,我?把江涟带给你们?,你们?让我?离开。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改变我?的气味。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可能因为所有触足都被她的鲜血吸引了,她对时间的感?知恢复正常,这一回公?司回复得很快:【你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气味?】 也就?公?司会以为仅凭气味就?能操纵江涟了。 周姣面?色古怪:【真的。需要我?跟你们?签一份线上协议吗?】 半晌,公?司发来消息: 【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但我?们?不知道你和江涟的位置。】 周姣有一个办法,但是,非常危险。 她不确定公?司是否值得信任。 与此?同时,像是发现她的流血不过是缓兵之计,数不清的触足暴怒地嗡鸣着,重新覆盖了上来。 它们?像蛇一样湿滑,像冰一样寒冷,像钢铁一样沉重。 “你是‘他’的。” “你是‘他’的。” “你是‘他’的。” “你在想什么?” “你以为自己可以逃离?” “无论你逃到?哪里去,‘他’都可以嗅到?你。” “你永远逃不过‘他’的追捕。” 触足在她的唇边贪婪而痴迷地打转,似乎想钻进去,却因为某种恐怖的限制而硬生生顿住,只敢在她的脖颈上缠来缠去。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待在“他”的身边。 被“他”注视。 被“他”保护。 被“他”嗅闻。 被“他”占有。 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 你永远是“他”的。 阴冷而暴戾的嗡鸣声几?乎吞没她的理智,有那么几?秒钟,周姣差点真的以为自己是江涟的。 ……如果她不是江涟的,还能是谁的呢? 她是江涟的所有物。 没有人格,没有尊严,没有灵魂。 她生来就?是为了被江涟嗅闻。 她应该永远被江涟注视,永远待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她甚至应该生长出腺体,像牲畜一样被他标记。 这样一来,人人都会知道她是他的,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至高无上的声音强硬地抹去了她的意识,她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整个人似乎变成了一张白?纸,任其涂抹和书写。 ——个屁! 周姣视线一凝,牢牢咬紧后?槽牙,用力到?下颚变硬,两颚猛地显出坚硬的线条。 她不可能失去人格、灵魂和尊严。 没人能让她失去自我?。 公?司不行,江涟更加不行。 她只是暂时落于下风。 只要她的手上还攥着江涟的绳子,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周姣完全?是凭着某种可怕的意志力,给公?司发了两条信息: 【接下来,我?会用芯片让自己进入深度昏迷状态。】 【江涟会带我?过去找你们?。】 这是一场豪赌。 她完全?将自己的性命置之脑后?。 如果江涟不带她去找公?司,哪怕她凭着强大的意志力,重新唤醒自己,等待她的结局,也是被江涟抹掉人格。 如果江涟带她去找公?司,却被公?司制造出来的“周姣”控制住,失去利用价值的她能否顺利逃脱,也不好?说。 但她不是第一次在钢丝上行走了。 怎么都是死。 与其失去独立人格,沦为非人类的所有物,不如赌上所有筹码,彻底愚弄一次高高在上的“神”。 自从江涟暴露真面?目以后?,她就?被唤起了一种原始而黑暗的冲动,即使前途生死未卜,也要追寻一种疯狂的刺激。 她相信,到?时候,江涟也能感?受到?那种疯狂的刺激。 chapter 22 触足没能抹掉周姣想要逃跑的想法, 变得?更加阴冷、暴戾、躁动?。 它们不断缩小与周姣的距离,肉质触足蠕动?着、伸缩着,每一次收缩、扩张、起伏, 表面薄膜都会散射出夜光藻一般的荧蓝色光点, 如同广袤、美丽却令人感到悚然的星海, 带着恐怖而汹涌的力量清洗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