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红芳姐,你究竟是谁?”阴森森的漆黑夜里,铁皮屋前,我望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色裙子,脸上逐渐浮现一层黑雾的女人,骇然喊话。 红芳姐已经死了,被烧死在废弃火葬场的焚尸炉里,尸体就剩下半截。 联想到她坐来的那辆诡异出租车,我赶紧低头,顿时间,脑袋就一阵嗡嗡嗡作响。 红芳姐身上的睡裙摆动间,我竟然看到……她大腿以下没有脚,空荡荡的,只有一缕缕黑起在缠绕。 她不是走过来的,是飘着来的! 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转过身,就像冲入铁皮屋子躲避。 可是 屋子大门居然关上了,我只能疯狂拍打着木门。 “黄泉奶奶,黄泉奶奶,你在里边吗?你是不是回来了?赶紧救命啊!” 这片偏僻的野林子,只有头皮发麻的诡异喘息声和我疯狂拍打铁门的声音。 “王阴……你怕什么啊……我是活人……真的……我真的是个活人……” 红芳姐发出很飘很飘的空灵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很重的回音。 我X! 你他么真是活人的话,有必要一遍遍重复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脏东西? 与此同时,红芳姐眼睛里的怨气,越来越重,随后漆黑的双手猛地朝我掐来,同时尖锐的嗓音爆发,“鬼娃子……我带你离开吧……别怕……” 这道声音明显变了! 好像催命符般,疯狂钻进我的耳朵,我甚至觉得我的魂儿都要在身体里炸开了! “你,你是那个……没有五官的……无脸女人!”惊恐万分中,我认出了对方。 这声音太熟悉了! 就在爷爷过世的当夜,她从窗外飘进来,还唱着一首恐怖恶毒的歌谣,差点没把我当场吓死。 “呜呜呜!” 或许是见到被我识破了,红芳姐摇身一变,随着一阵阵白色鬼气升腾。 红芳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一身惨白色衣衫的女人,她脑袋耷拉,脸上像是刚开凿的石胎般,没有鼻子眼睛嘴巴……只有一张扁平恐怖的阴恻恻的脸皮。 “真的是你?” 我心头一下凉了,这可是“百鬼”中的怨灵,凭我自己一个人,又怎么斗得过? 此时,我身体已经贴上冷冰冰的铁门,这门明明没有上锁,可就是推不开? 眼睁睁看着,无脸女人那双手就要掐上来。 “啊!”我不受控制地惊恐出声。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脖子,要被洞穿十个森然血洞窟窿口子时,无脸女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响声,顷刻间,就见无数白色冥钱,一张张在漫天飘舞。 黑色的夜,白色的冥钱! 见到这犹如死人出殡一般的阴森景象,我反而心头一喜,是鬼纸鸢,鬼纸鸢又来救我了! “呜呜!” 无脸女人没有嘴巴,却硬生生发出一声声可怕戾啸,声音撕裂黑暗,鼓荡着活人的耳膜。 除此之外,她浑身白气暴涨,一头黑幽幽的长头发,竟然如藤蔓般疯长。 半米一米两米三米……每一根头发在空中横飞,不断横生,闪烁可怕刺眼的幽光。 那一张张漫天飞舞的冥钱,也被无脸女人释放的长头发,快速崩碎! 这无脸女人脚不沾地飘在那,脑袋拧动着,发出戾啸不止,就宛如一只地狱杀出来的白色恶魔! 鬼纸鸢陷入了苦战。 “不对,这,这无脸女人的本事……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恐怖了?” 我眼里口唾沫星子,又看到险象环生的鬼纸鸢,心里边焦急万分。 如果……黄泉奶奶今夜不回来,鬼纸鸢恐怕要凶多吉少啊? 事实上。 我和鬼纸鸢从严格意义来说,就见过一面,对于她又多少本事?我心里也没谱! 站在铁皮屋前,我只能一遍遍呼喊黄泉奶奶的名字。 依旧是没有任何一丁点回应。 眼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急得都要疯掉了,又眼看着鬼纸鸢的身影,即将被无数疯长的头发给淹没笼罩,我也顾不上什么恐惧了,毕竟,鬼纸鸢救过我两三次,又是爷爷临终前,嘱托我未来的良配姻缘,我再怎么窝囊,怎么能让自己要追求的女人挡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