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一阵破木板摇曳的声音,由远及近飘来,幽幽暗暗的马路对面,飘来一顶古代红色轿子。 左摇右摆。 还有一缕缕香烟在飘荡。 阴风中,仿佛从黄泉路上抬出来的一顶轿子。 四个身高不一的抬轿夫,没有笑容,每个都哭丧着脸,走路时肢体僵硬,犹如四个丧尸傀儡在抬轿赶路!透过窗口望出去,我发觉轿子摇摆的幅度很轻,轿子应该是空的。 四个不像活人的人,抬着一顶红色轿子,在夜色中赶路,无比诡异森然的画面。 “哪来的轿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到一个可怕残酷的事实,这轿子,是从周二婶家出来的。 周二婶的女儿红芳姐,才死了没两天,已经焚烧成了骨灰。 据说。 骨灰盒已经放回家中。 难道说? 这红色轿子里没有新娘?只是抬着一个妙龄女孩的骨灰盒? “他么的,你们这些人要找死吧?不知道红芳姐是枉死的吗?” “居然还敢配婚,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啊!” 我听爷爷说过,枉死的人,怨气极大,如果不好好下葬处理,将会发生种种不详,现在呢?红芳姐才死了一天,这就有人着急配婚,简直自寻死路啊! 尤其是,红芳姐的死,太过匪夷所思了。 她在夜里,一个人梦游离家,跑去了荒废十多年的火葬场,又自己跳入焚尸炉里,将自己烧成了一具尸体,哪怕整个过程,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可是,毕竟是枉死的,会没有怨气吗? 借助阴幽的月光打量,我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四个抬棺匠,很明显,这四个家伙不是专业的,尤其是抬轿左边的人,长得脑满肠肥,挺着个滚圆的啤酒肚,才走没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了,一看就不是个干苦力活的人。 另外三个呢?长得獐头鼠目的,加上瘦削的身材,多半是不务正业的街溜子。 找死人配婚,是大忌,只能三更半夜偷摸进行,才会有人雇佣这些家伙。 我轻轻拉开门,将脑袋伸出去,等待着对方经过,想着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轿子经过家门口时。 没等我喊话呢! “咯吱!” 红色的轿子猛地停下! 轿底重重砸地。 好像一口千斤重的棺材,巨大的碰撞声,响彻在这阴森黑色的夜里。 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冥冥之中。 当红轿落地,帘子掀开的一角! 我仿佛看到,那个空荡荡的轿子里,似乎……凭空出现了一个影子?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 我连忙揉了揉眼睛,可惜红轿的帘子落下了,再也看不出什么。 “你……是人……还是鬼……”轿子左侧的男人,转过头,忽然看到了我,他表情恐慌,仿佛白天见鬼般,支支吾吾害怕念叨。 其他三个人,也是瞳孔放大,望着我的方向,脸色瞬间面无血色,宛如看到一个血淋淋的鬼。 老子有那么恐怖吗? 你们丫不是做贼心虚,用得着这副半死不活的害怕表情? 我还是拉开门,说道:“我是王阴。” “靠,老子是唐龙,三更半夜不睡觉,你想吓死老子啊!”男人脸上肥肉发横,一个劲骂骂咧咧。 我盯着鲜血一般色泽的红轿,站在黑暗屋檐下,故意压低声音道: “你们哥几个,在干嘛呢?怎么从周二婶的家里出来?不知道,他们家刚死了两个人?” 听到我的话,四人都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明显在害怕什么? 不过嘛! 唐龙明显是个狠茬子,立刻警告道:“滚一边去,我们要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记住了,今晚的事,如果传出去,明天老子要你的命!” 这年头,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 阴风中。 我故意发出吓唬人的语气,说道:“唐龙,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知道吗?你们这样,越走越远,最后可能抬着红色轿子走上黄泉不归路啊!” 爷爷活着的时候,一直主持附近十里八乡的红白事,我多少听过许多离奇古怪的故事。 唐龙他们没有任何辟邪的手段,只是每个人手上,一人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