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疼痛,清音吐得眼泪流个不停,额上,更是冷汗泠泠。jinchenghbgc.com 嘴里面全是那药味,她猛的抬起脑袋,视线在屋内搜寻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面。 急切的跑上前去,她慌不择乱的拿起水杯,刚到倒上,便全洒了,小手在上面哆嗦了许久,才将那壶盖打开,她顾不上许多,便抱起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所有的人,都被那一幕给震撼住了。 水,因为喝的太急而不断沿着嘴角滑落下来,被割开的伤口,混合着水渍,形成被冲淡的猩红,继而一股脑的涌到了胸前。 清音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这样的法子能不能管用,她只是卑微而可怜的,乞求着能有那样一个机会而已。 “呕.....”喝的太急了,太凶,一下便吐出了一大口,嘴里的药味也没有先前那般浓烈了,她再伸出手去,弯下的身子,一下便吐出了好多。 那嬷嬷心有余悸的瞅着手里余剩的半碗药汁,却不敢违命,只得战战兢兢的再度走上前去。 “站住!” 冥帝,总算是发话了,至尊的语气中,却有着难掩不住的颤抖,他望着清音拼命的样子,握紧的拳便慢慢松开了,心里,难受异常,像是被什么给啃噬般的....抽痛。 那嬷嬷闻言,忙的站住脚不,心里更是暗暗松下一口气,任谁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下不去手啊。 清音更是惊愕,他犹豫了下,双目只是望了冥帝一眼,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不能留下一点,不能啊。 看着她紧缩其的双肩,以及因为剧烈的呕吐而抖个不停的身子,冥帝的心,更是抽搐般的被狠狠鞭挞,他一手猛的讲桌上的东西扫落,狭长的眸子,迸射出嗜血的骇然,“滚,滚出去。” ‘劈里啪啦’,杯盘摔了一地,力道大的向周边人的身上撞去,那嬷嬷吓得手一抖,额角被飞来的茶杯击中,鲜血直流。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众人哪还敢逗留,就连叶丫头都跟在了身后,一一往外退去,谁都不敢停歇。 一脚踩在支离破碎的毛毯上,‘吱’的一声,原先的碎片,被再度碾成几瓣,发出刺耳的声音,揪住人心。 冥帝走到清音身侧,望着她垂下的发丝,被汗渍浸染,他伸出的手,落了许久,终是没有搭上她的双肩。 仿佛,他真是做错了,看着清音的誓死相护,不得不说,自己真是被震撼住了。 体内,苦胆都快吐尽了,清音全身无力,虚软的一手撑着桌子,她只觉得头晕眼花,脚步一闪,整个身子便向后倒去。 冥帝忙的伸手去拉,后背才抵上他的前胸,清音便跳也似的将他推开。 “不要.....再过来了。”她声嘶力竭,慢慢的将身子推倒床榻边上,脑袋靠在床架上,警惕的盯着冥帝。 他转身,却见清音一脸的防备,对自己,都不再信任了么? “清音.....” “我求求你了,把笑儿留下来吧,帝,我们会没事的,我真的知道,方才他那么强烈的踢着我的肚子,我知道,笑儿会坚持的挺到出世的.....”清音认准了,就这么怔怔的望着冥帝的眸子,虽是身子虚弱,话语却铿锵有力。 对于冥帝的坚持,她又恨不得,若不是怕自己.....谁会不想博上一博呢,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她也懂。 他双腿有力的向前迈去,明黄色的袍角甩开,清音见他逼近,两手不自觉的捧着自己的小腹,瞳眸里闪着希翼,身子虽是挺得直直的,却抑制不住的颤抖。 “清音,”冥帝顿住脚,他蹲下身子,望向上头的女子,“朕只问你一句,若是....你同笑儿过不了这一关,你让朕怎么办?” 清音原先的抽泣声愕然停止,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想了,却依旧没有一个结果。 她凝望着身下的男子,脑中,自发的想要将那一幕隐去,若是她同笑儿都没了,不......她不敢想啊。 冥帝见她一脸痛苦的皱着眉,忙的伸出手去,双手拇指按在她的眉角上,轻轻抚顺,“朕从来都不知道,一个母亲,竟能那样拼命的护着自己的孩子,清音....见到你方才那样,朕的心,都像是被掏空了。” 她无言以对,只是不断的流着眼泪,“帝,我放不下啊,他就在我的肚子里面,那么真实,还有几个月就能出来了啊,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呢?” 她清晰的望见了冥帝的眸中,有了一丝松动,那些犹豫,早在清音咬碎药碗的那一瞬,便驻扎在了他的心里。 被熄灭的希望,有死灰复燃了,清音忙的伸出两手,十指深嵌入他结实有力的臂弯,“帝,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坚持到底的,我一定要将笑儿生出来。” 她,一直都在坚持。 冥帝起身,坐在了清音的身侧,一手伸出将她揽在自己胸前,“朕答应你.....如若,你同笑儿过不了这一劫,那朕便陪着你们。” 他的执意,已然被瓦解,自己本就是想要保住清音的,如若真是过不去,也算是一家子.....团聚了。 “不.....”清音却是不依了,她退开身子,急切的望向冥帝,“我们不要陪,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两人,都自私的想要让对方留着,死,并不可怕,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同生而不能共死。 “清音,”冥帝将下巴枕在他的颈窝间,“对不起,” 灼热的气息,带着深深地 无奈,眸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曾经承载了两人全部的希望,如今,却像是一个隐患般,深埋了起来。 肩部,突地缩了起来,只见清音痛苦的两手捂着肚子,上半身向下压去。 “清音.....怎么了?”冥帝急忙退开,双手跟着唔上她的肚子。 “笑儿.....笑儿.....”清音惊慌失措的痛哭起来,抱着腹部的手越来越紧,“帝.....是不是笑儿要走了啊。” 肚子怎么会那么痛,自己不全都出来了吗?她怔仲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紧盯着自己的肚子,“不会,不会.....帝,快救救我,救救笑儿。” 冥帝只觉自己悟实的的掌心上,被狠狠踢了两脚,他知道,是清音吞下的那口药,发挥了药性了,忽地,自己便也跟着惊慌起来。 “来人.....”他甩开袍角便站起身子,朝着外面大吼。 “是,皇上,”那两名侍卫依旧守在殿外,只看见身子一压,便跪下了身。 “宣御医,快。”冥帝几乎是拼了劲的将那几个字吐出,他望着滚成一团的清音,只得弯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清音,对不起,对不起......” 他能说的,怕也只有这三个字了吧,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一阵乱颤,他忙的收紧臂弯,恨不能将她的疼痛分给自己。 “不.....”清音咬着唇,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滴落,“若是没有你最后的那声‘住手’,笑儿怕是早就不在了.....帝,多亏你的这一句话,让我,让我可以.....不要去恨你,我知道,你只是想留着我,这样的帝.....我,我拿什么去怪你呢?” 她拉着冥帝的前襟,小手紧揪,印上五指的褶皱痕迹,“帝.....我一定要将笑儿生下来,我们的孩子,他可以健健康康的.....” 清音的眸中,勾勒出了一抹孩童的身影,小手紧蜷,走上几步便要蹲下身子,身上,那精致的小金龙,栩栩如生。 “好,把笑儿留下来,把他生下来,他一定会是健健康康的,”冥帝顺着她的话语,一手握紧她的柔荑。 “老臣参见皇上.....”御医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只是并未敢上前,站在了桌边。 “还愣着做什么?”冥帝沉声,冷冽的划过他的身子。 “是,是,”他疾步上前,连脉都未把,便从药箱中取出一颗药丸,“皇上,这是保胎丸,音姑娘服用的要付,药性太强,臣.....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恐慌的抵上那救命药丸,先前的落胎药便是自己开得,可方才被叫来的路上,又听那侍卫说,皇上极力要保住清音肚中的孩子,当时,他便吓得差点瘫软在地,早知如此,就不会下这么重的药了。 “清音,”冥帝接过药丸,另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吃下去。” 她犹豫了一下,并未张嘴,只是睁着一双泪眼,紧紧的瞅着冥帝。 “朕,不会再逼着你了.....”他凑上前去,前额相抵,深望入她的眸子。 腹部,抽痛的感觉再度袭来,清音猛的身子一松,竟觉着,像是什么温柔的液体,自体内慢慢流出,她情急的抓着冥帝 的手腕,将那药丸一下吞入喉地。 “痛.....好痛.....” “怎么回事,你给她吃了什么?”冥帝剑眉紧促,阴冷的眸子紧锁着那瑟瑟发抖的御医,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逐渐染上猩红。 “皇上饶命啊.....”那御医惊得,急忙跪在了他的身前,“是那药性太强了,皇上放心,过了那排斥,便,便好了......” 接连几天,那御医都没睡过一次安稳觉,更甚至,像是从鬼门关外走了好几圈。 清音蜷缩在床榻上,两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长发被不断的碾来碾去,在脑袋下方深深纠结,白衣胜雪,却突兀的染上了一点红,将冥帝那冰冷哀痛的眸子,染上瑰丽。 她硬是咬着牙,一句痛都不肯喊出来,嘴角被划开的地方,因为用力而再度崩裂开来,鲜血直流。 望着那般无助,一人承受的清音,冥帝只觉悔到了骨子里面,他伏下身子,将她再度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清音.....若是真的保不住,便算了吧。”他放在企业腿间的手,触到了一把的湿腻,那血,像是从自己身上流下的那般刺目惊心。 “不.....御医说了,没事.....痛过就好了.....”他好不容易集中精力,简短而仓促的吐出几个字,望着他贝齿紧咬着自己的红唇,冥帝忙的伸出手去,将她的嘴松开。 “要是疼,你便咬朕吧。” 清音摇着头,双腿不短乱蹬着,以减轻自己的痛苦。 “笑......儿,和娘一起要坚持哦.....记得娘和你讲过的话么?出来之后,要第一个,第一个学会叫.....父皇啊,”企业拉起冥帝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父皇和娘一样,等着你,孩子,你都这么大了.....” 清音眼角滑落下晶莹,“我的笑儿,一定能挺过来的。” 肚中,像是有了感应般,不再胡乱蹬动,逐渐,平复下来。 那抽搐般的疼痛,让清音再也忍受不住,她痛呼,像是受伤的小鹿般,扎着眨着晶莹透彻的眸子,猛的一口咬在冥帝的胸膛上。 倾尽全身的力气,牙齿深深刺入明黄色的衣袍,她被汗渍蒙住的双眼紧紧闭上,牙根处,疼得发麻。 中式不舍,她咬着满口的衣料,一人受得这份痛,却不让冥帝承受半分。 他,情愿她用力的咬向自己,哪怕是狠狠撕下自己的一块肉,至少,自己是陪着她一起痛。 他颤抖着,将修长好看的十指捧上清音的面颊,那小脸,还在抖个不停,睫毛微微合动,脸上苍白的几近透明。 屋内,仿若只有二人般,清音的双手紧紧环着猛的精装的腰际,握紧的拳,也只是抓着他的一把衣料。 干裂的朱唇,将他胸前的衣衫点上血色,清音慢慢睁开双眼,水雾下,那眸子依旧清澈见底。 “没有,没有那么疼了.....”她嘴一松,便跟着展颜,大汗淋漓的身子紧贴着衣衫,竟像是从面上淋过一样。 “清音....”冥帝将薄唇印在她的颊上,久久没有散开,清音抬眸,只见他的喉咙处不断哽动,她小手拉着他的前襟,虚软无力的开口道,“帝.....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 心酸难耐,冥帝怔了一下,一手压着她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的肩上,这样的自己,她竟然还是毫无怨言的跟着,黑暗的心灵,被一双小小的手抓着,徘徊不定。 见清音已无大碍,久跪着的御医,这才敢弱弱的埋着头,向着冥帝跪安,“皇上......” 他凤目一扫,这才注意到,地上跪着的人。 “下去。” “是,是,老臣告退。”那御医急于起身,双脚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拿了药箱便大步跨出去。 “帝,是不是没事了?”清音难掩雀跃,拉着他前襟的手晃了晃。 虽然还在隐痛,却没有先前那么厉害了,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再次湿了眼角。 “对,没事了,”他一手轻柔的抚着清音凌乱的发丝,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 相扣的十指,只见两人才能感受得出彼此心中的悸动,清音.....以她的坚持,留下了笑儿,冥帝,又因他的坚持乱了原先的方寸。 一切,都在错错错,一切,又顺着命轮的圆轮,慢慢靠近,终是,逃不过这束缚。 待到疼痛散尽,冥帝望着她满身是汗,脏秽不堪,横腰,便小心的将她抱了起来。 “去哪?”清音枕在他肩上的脑袋抬了一下,无力呻吟。 “谁会吧,”冥帝轻柔的压低声音,他小心翼翼的抱着,跨出大殿。 清音也是真累了,一出殿,知觉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