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合不上。dingdiankanshu.com “你看够了没有?”冷厉的声音,忽地一下将她拉了回来。 她急忙对上男子的眼,只见他一脸冷漠,上半身,已遮掩了寝衣之下。 清音艰难的闭了闭眼,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却怎么也查看不出,刚才那一幕,极像是幻觉,但她确信,自己真的看见了。 “清音,”冥帝魅惑启音,“你看见什么了?” “奴婢,”她一咬牙,便怯怯的答话,“奴婢看到红红的东西了”。 冥帝眼一沉,一手撑起上半身,“告诉朕,你怕不怕?” 这,还算不得什么,真正发病之时,冥帝只怕会吓着她。 清音对上他的眸子,刚才那一幕,虽然惊奇,可如今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怕,相反的,竟泛着一种酸楚的疼痛,“奴婢不怕”。 冥帝,似是很满意这样的回答,嘴角一勾,再度望向了她,“你怎么会在这?” “奴婢不放心……”,一时口快,便这么吐了出来,清音羞怯的垂下脑袋,眸光一落,便望见了他的手。 “皇上,您的手还疼吗?” 冥帝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笑得很淡,却是极致魅惑,“不疼了”。 清音眼一红,将怀里那床被子越加攥紧了,喉咙口哽咽的难受,双膝一软便磕在了地面之上,“皇上,您惩罚奴婢吧”。 要是接受惩罚,心里就不会难受了。 显然,冥帝不会如她所愿,浅笑了几声,“起来吧,不就是划了一刀”。 如今说来倒是轻巧,清音脚一动,慢慢站了起来,只是抱着那床被子,进退不得。 “过来吧,”冥帝一招手,却见她还是站着,一脸警惕的样子。 他以为,是刚才的那一幕吓到了她,“怎么,朕就真的那么可怕?” “不是,”清音急忙否认,见他一直紧盯着自己,这才碎步上前,便将那辈子盖在了他身上。 刚要起身,便被冥帝抓住了手,身子向里侧让去,“坐下来”。 “啊?”清音忐忑的维持着原样,冥帝手上一用力,便让她坐了下去。 掌心的温度,很暖。冥帝半身靠起,邪肆的双眸肆无忌惮的望向女子,清音抬眸,见他目光如炬,忙的将脑袋压了下去。双颊,一片酡红。 被人盯着,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她掩饰的坐直了身子,却不敢正眼去望冥帝。 而男子,本身便虚弱,故也只是靠着,不说话,两人就那么僵持着。 清音侧着脸,浓黑的睫毛,在暧昧的纱灯之下,忽闪着。小巧的鼻梁微微翘着,红唇紧逼,时不时的,还以贝齿轻咬。 “清音,你长的……”,冥帝顿住话语,嘴角含笑。 果不其然,女子神色一紧,小脸正对上他戏谑的眼。 谁的话都可以不在乎,就是……,只想在他心里留下一片位子。 冥帝顿住的话语没有再说出口,每次想逗他,却都在看到她一脸紧张的情绪之后,偃旗息鼓了。 对于他的反应,清音并未觉得奇怪,也不是第一次了,说话就说一半。 长久的沉默,冥帝终究还是抵御不住,闭上了眼睛。 清音见他这样,便静静的守在边上,知道确定他熟睡,才起身。 见他还是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她走到冥帝身前,一手绕过男子的颈项搭上他的肩,另一手拉住了一边的手臂。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脸紧绷的通红,好不容易,才将冥帝靠着的身子扶下。将他的发拨在一边,清音细致的取过锦被,直到将他全身遮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放心的抹了一把汗。 清音并没有立马走出去,而是呆呆的站在床榻前好一会,凝视着冥帝的睡颜,清然展演。 她小心的跨了跨脚,刚走出两步,便又折了回来。 走到烛台前,忽的一下,便将火光熄灭了。那样,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她原先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完全放了下来。 心里一阵愉悦,就连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哎呦……”,女子痛呼,碰的一下,膝盖撞到了桌腿上。隐约的,还听得到那呼气声,“疼死了……”。 清音嘟着小嘴,一手轻轻的揉动着,那声疼也抑在了喉间,就着外头打进来的几缕薄弱月光,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临走之际,还不忘将殿门带上。 一到外面,她便找了个有亮光的地方,小心的将裙摆挽起,只见膝盖上一片乌紫,“哇,撞的这么难看”。 一句话说出来,女子竟是自己笑出了口,“反正遮着也没人看见”。 那时候,只是自己还未知晓,就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才会在乎他的想法,故此,就连自己也不在乎了。 冥帝连着两日没有上早朝,清音也没有再敢贸然前去,冥燿那里,知道妖妃出了事,倒也肯乖乖的用药了。 清音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干涩的望向榻上沉睡的妖妃。梵祭司更是面色沉重,几名丫鬟分守在床榻前,翘首相望。 妖妃还是保持着先前的睡姿,脸上,那与她容颜不符的狠戾散去,竟也是这般安静如水的女子。 梵祭司拿过丫鬟手中的湿巾,弯身凑向她的前额,“还是让奴婢来吧”。 清音见状,便要上前一步。 “不用了,”梵祭司并未抬眸,轻拭了几下,便直起身。 清音双手不由的紧抓住裙裾,怎么到现在还不醒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才想着,却见梵祭司再度弯下了身子,榻上,妖妃先是眉一动,一声嘤咛,便幽幽的醒转。 清音大喜,只见她睁开了眼,先是迷惘的望向上方,转而,才望了过来。 “妖……”,梵祭司轻唤,鬼面下的冷颜,这才舒展开来。 妖妃愣愣的望了他一眼,便迅速转过了脑袋,清音不解的上前,只见女子又再度回眸,一脸的难以置信,“梵?” 确信不是做梦,她急忙想要起身,才一动,便又躺了回去,“啊……”。 “妖妃,”清音急忙上前,将她的双肩按住,“您才醒来,身子还未恢复”。 “真想一直就这样躺在床上,”妖妃倒也不闹,乖乖的躺着,一手伸出锦被,拉住了梵祭司的衣摆,“我怎么了?” “没事,”他宠溺的弯下身子,全然不顾那边上一屋子的丫鬟,“已经好了”。 “嗯,”妖妃垂目,点了点头,那张娇媚的容颜之上,有的只是羞涩的女儿之态。 清音见二人如此,便知趣的遣退了所有人,自己也跟着下去了。 梵祭司坐在床榻之上,见人都走远了,这才一手抚上女子的面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妖妃伸出一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掌,“梵……”。 才一句话,便哽咽了,“为什么,我们要这样苦?” 她也希望,同寻常人一样,宁愿不要为妃。 梵祭司反手握紧她的手,“妖,冥帝病发了”。 “怎么会?不明天才是初九吗?”妖妃一脸疑惑,脸上的表情,分明便是愉悦的。 “是清音为了救你,割了冥帝的手腕,”梵祭司一手拨开她散乱的碎发,“这几日,他是不能受一点伤的”。 “这……”,妖妃眼一恍,“这清音,当真有这样的胆子”。 梵祭司不语,指腹绕着她柔然的墨发,双眸望向它处。 “她,当时一定很难受吧?”妖妃由于刚醒来,嗓子还带着不适的嘶哑,“怎么那么傻……,亏得在人前,还能笑得出来”。 声音之中,不自觉的遗漏出一丝疼惜,“梵,为什么血奴,会是清音呢?” 梵祭司亦是一声轻叹,只吐出了三字,“天注定”。 妖妃艰难的动了动身子,一身虚弱无骨,“那只是一个血咒而已,不管清音的事。” “妖……”,梵祭司这一句唤,极重,让女子不得不侧着脑袋望向他,“怎么了?”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妖妃脸色凝重的望向他。 “明日初九,让清音血祭”。一字一语,直直清晰,就连自己说出来时,都忍不住心一慌。 “什么?不行,”妖妃立马拉住了梵祭司的袖子,“不能那样,没有血妃,是不能血祭的”。 “行,”梵祭司回答的笃定,双手扣住了她的肩,“妖,我见过清音的手臂,她,没有守宫砂”。 妖妃一怔,并未反应过来,“那又怎样?” “明日,只要我以祭司的身份向全朝宣称几天,以全朝的力量抑制住冥帝。我会给清音点上守宫砂,倒是,冥帝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任由她几天,要么,便是自己死。他已经受了重创,况且明日又是初九之日,只要他拦下了清音,我们就算赢了”。梵祭司娓娓道来,一脸从容。 “可,他要是不拦呢?”妖妃担忧的望向梵祭司,“清音怎么办?” “他一定会阻拦的,”梵祭司一脸坚定,双眸之中,更是满含胜算,“没有找到血妃之前,清音还不能死,除非他身上的血咒不想解了”。 “那,要是拦下之后,冥帝不碰清音怎么办,毕竟还没有找到血妃,这咒解不了”。 “点上守宫砂,只有行了房,方能褪去,我以冥朝的安危相挟,到时候,冥帝也只有一个办法,便是救下清音,而全朝历代相传,只有成了天子的女人,才能幸免血祭,消除劫难”。梵祭司慢悠起身,一手撑在桌沿之上,“冥帝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在明日初九之时,将清音的守宫砂消退,而她,又并非纯净之身,妖,到时候,我们便都解脱了,清音……也可不用受那血咒缠身了”。 妖妃靠在床柱上,并未启音,似是还在担忧着什么,“我总觉得,这样不妥”。 “妖,”梵祭司走回身侧,“一切都交给我吧,没事的”。 妖妃却始终紧皱这小脸,她怎能不担心,一醒来,便是这么多的是非。 她难受的双手捧住脑袋,第一次不知所措。 “妖,怎么了?”梵祭司将她的双手拉下,“不要想了,你才醒,快点休息一下”。 妖妃顺着他的力向下躺去,一手还轻拽着他的衣摆,似是有话要说。 梵祭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的手抽回,塞入了被窝之中。 妖妃一抬头便望见了他眸中的坚毅,想了想,还是闭上眼将身子朝着里侧窝去,自己等的这一刻,不是来了么?既然有机会,自己又怎能放弃。 梵祭司以为她睡着了,便长腿一迈,走了出去。 妖妃将锦被望上提了提,便将整个身子钻了进去。喜欢那般的黑暗,虽然连呼吸,都略显沉闷。 清音并未走远,就呆在离圣心殿不远的园子里,见梵祭司出来,便疾步上前,“梵祭司,妖妃没事了吧?” “没事了”,梵祭司见她小脸满是紧张,便越过她的身子,向前走去,“休息几天,便无碍了”。 “那就好。”清音释然浅笑,跟在了后头。 她只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让她看得见别人的快乐。 “清音,”梵祭司走了几步,便站住了脚,只是并未转身,就这么背对着问出了口。 她脚步跟着一顿,便疑惑回答,“梵祭司有何吩咐?” “还记得我那日同你说的话吗?”他走到长廊的雕栏旁,侧目睬了清音一眼,见她冥思,便提醒了一句,“血咒”。 清音半张着小嘴,呆愣的点了点头,隐约的,只觉他今日特意提起,总该是有什么目的。 梵祭司认真的想了想,便开口问道,“你那日的回答,是真的吗?” 清音一下便想起了,冥帝身上的那团红色,“皇上,真的是被下了血咒?” “对,”梵祭司丝毫不加以隐瞒,“皇上的这次病发,使得全朝人心惶惶,能解着血咒,也只有你”。 梵祭司的一句话,要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牵强,可清音并未多想,她深信不疑,甚至,就连害怕都忘了,“那皇上,是不是就能没事了?” 他转过身去,不愿望她一眼,更可以说,是不敢,若冥帝真的死了,对清音来说,是否就是真的解脱呢? 但要说的话,却还是狠心逼了出来,“对,皇上就可以同正常人一般”。 清音并未开口,而是极目远眺,世人都道冥帝参保狠戾,她终于明白了,那第一次见面之时,祭台上那些女子们被放血的原委了,血浴,还有那血祭。 正常人……,清音抬起一手擦拭着眼角,他,拥有如此的颠世之权,却无奈到,要成为众矢之的,全朝虽是不敢明言,但从梵祭司、妖妃、冥恤、以及冥燿的眼中都能看出。 她不愿。 清音旋身面对着梵祭司,语气清然,无怨、无悔,碎色的光亮之下,一身坦然,那嘴角漾起的笑意,更是淳朴温暖,“梵祭司,我终于知道你上次所说的意思了,”她将视线抛向蓝天之外,眸中,满含隽永,“唯一换得皇上解脱的,便是……我的死”。 第七十六章侍寝(上) 梵祭司想要说,你不会死,却还是忍住了,他已经退无可退,“清音,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女子一个愣神,便说道,“不用考虑了,只不过,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她想同每一个认识的人,再见上一面。清音望向远处,在心里默念,阅儿……,你会在哪? 像是一根线牵着,让她放心不下,如今,她怕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清音……”,梵祭司一声轻唤,将她的神拉了回来,“走吧,我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