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床榻外侧,清音这才注意到,锦被下呈现出一个人性。133txt.com 女子抬起床尾处的双腿,以眼示意着呆愣在一旁的清音。 锦被下,露出一双女子精致的小脚,清音抬起她的上半身,两人将她抬下了床榻。 手下忽地一滑,“砰”的砸在地上,裹在身上的锦被,也在这一瞬打开了。 “啊......&39;,清音慢掩起双唇,不敢再看一下。 裸露在外的女子,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梅红印记,双目圆睁着,显然,是被活活吓死的。周边,弥漫着一股欢爱后的气息。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一旁的叶丫头忙跪了下去,前额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声音中,明显带着强忍的哭腔。 清音转过身子,正对上男子睁开的双眸。 冥帝半坐而起,眸中,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逐渐,半眯起来。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视线自他身上滑落,定在床榻上,一抹嫣红处。那,代表着女子最原始的纯洁。 清音脚一软,跟着跪了下去,“皇,皇上饶命”。 心里一急,连说话也抖了几分。 冥帝并不言语,斜睨了地上的女子一眼,“抬下去吧”。 “是”,叶丫头如获释重的喘了口气,见清音还呆在一旁,忙扯了扯她的衣角,递了个眼色过来。 真是不要命了。 清音犹在混沌中,被女子一扯,方收回神,“你说什么?” 叶丫头惊愕的张了张嘴,见一旁的冥帝并未怪罪,忙站起身抬起了女子的脚。 清音一时惊觉,自是不敢多言,将被角遮住女子的面容,强忍着惧怕,抬起了她的上半身。 身后,男子的目光如蛰伏的毒蛇般,死死猎住她的背影,嘴角,魅惑的勾起。 一远离寝宫,叶丫头便叨唠了起来,“差点被你吓死,也真是怪了,今天皇上的性子好的出奇呢”。 清音只顾着搬动,一双眼紧瞅着上方,脑海里,尽是女子惨状的面容。 “你是第一次,今后就会习惯了”。叶丫头便未加以责怪,熟稔的在前方带着路。 “今后?”清音收回神,满面不解。 “对啊,天天清晨都是如此,除非皇上不招寝”。女子不以为然,继续走着。 “为什么?” “这就无人知晓了,我们只管收拾便是,被吓到的又岂止你一人,惊了皇上,都不知道斩了多少人了”。叶丫头叹息,要不是自己天生胆子大,早就下去陪葬了。 清音不禁乍舌,看来,在这真正是举步维艰呢。 不知道阅儿在哪,不会和自己一样,到了异时空吧? 女子低下眸,昨日,还是花季佳人,今日,却将成为一垄黄土。 两人将尸体抬入后院,便有一旁的公公上来接收。叶丫头拉着清音的手快步离开了,“快走,省得沾染上晦气”。 “你不怕么?”待回到园内,清音才拉住叶丫头,“我走不动了”。 女子瞅了四周一眼,见无人这才在一旁坐了下来,“谁会不怕,久了就惯了,况且,这活即轻松月俸又高”。 这还轻松?清音环视一眼,这就是御花园呢。 “你是哪个院的丫鬟?” “我?’女子指了指自己,“我是小王爷身边的”。 “小王爷,”叶丫头冥思想了想,忽地伸出手在她额上点了一下,“你说的是燿王爷吧?” 清音不明所以,摸了摸额角,“我只听过大祭司叫他小王爷”。 “哎呀,”叶丫头叹息着摇了摇头,“这燿王爷脾气可怪着呢,最不喜被称作小王爷了,你自己可要小心着”。 清音一惊,怪不得唤他小王爷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哦,我得回去了”,女子站起身,刚才是被半途找来的,说不准回去得挨骂呢。 “好,”叶丫头跟着站起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清音拐了几个弯,才找到了冥燿的寝宫,这王爷不是应该有自己的府邸么?怎么会在皇宫中呢。 才想着,一脚便已跨了进去。 “砰”的一声,一只白玉茶杯摔在了清音面前,溅在她未干的衣裙上。 “啊,”女子惯性的退后几步,抬眸,便望见冥燿一脸怒意。 “小......燿王爷,”清音忙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碎片拣起。 男子却是上前,一脚将碎片踢开。 清音僵持着双手,抬头见冥燿已走向了一旁的案几。 [祭之卷:第七章梵祭司] 清音侧目望了一眼,这意嬷嬷,年纪却是极轻的,容貌妖娆,跟冥燿站在一处,倒是十分般配。 “你先下去换身衣裳,”女子抬起头,对上清音的眼。 “是”。 清音将门带上,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屋子,身上的衣物被风干,内衣却还是紧紧的贴在身上。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女子才端着午膳回到了冥燿的寝宫,门被轻声打开,正巧意嬷嬷从里面出来。 发丝略显凌乱,意嬷嬷睨视了清音一眼,从她身侧擦身而过。 女子端着托盘,走了进去。将菜肴摆放整齐,清音垂首在一旁,轻唤,“燿王爷,用膳了”。 男子来到桌前,唇上,犹带着一点胭脂。 见冥燿还是不语,清音只得将银筷递到他手中,再退向一旁。 见他只是执着银筷,却并不动手,想来是没有什么胃口。 冥燿终是放下筷子,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清音收起桌上未动的食物,放在托盘之中。 刚走了几步,便望见前方转角处,一抹黑色的衣衫。 忙将手上的托盘放在一旁,追了上去,“大祭司,大祭司……”。 男子转身,鬼面下的唇角轻扬,“是你?” 清音笑着点了点头,满面欢欣遮掩不住,“大祭司,你能告诉我,这是哪么?” 男子的笑意忽的消逝,声音却是如冰般寒冷,让人近不得身,“这是,冥朝”。 “冥朝,”女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伺候小王爷,还习惯么?”大祭司瞅了她一眼,眸中,恢复了些许温度。 “恩,小王爷人很好,”女子眉眼一弯,呈月牙形。暗想,就是脾气怪了点。 “那便最好,”男子迈开步子,才走了几步又折了回去,“你叫什么?” “清音,”女子突兀的伸出一手,在他掌心处深深刻上。 男子一惊,忙收了回去。 清音,如水清明,音若天籁。拥有如此之名的女子,不该留在这肮脏的地方。 “大祭司……”,女子轻唤,双眸如水般清亮。 “你以后,便唤我焚吧”。 焚?清音面前,忽的闪过一团烈火般的焦茫,焚烧开来。 下一刻,女子忙不迭的点起了头,想想单字不妥,还是唤了焚祭司。 男子望着她的笑,竟有了一刻失神。 一件小事,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奴婢参见大祭司,”一旁的丫鬟端着果盘,正前往冥帝的寝宫。 男子恢复成原先的漠然,视眼落在了那一盘善果之上。 随手拈起两颗,“哼,就算他吃上一辈子的善果,也洗脱不了他今生的罪孽”。 清音不明所以,一旁的丫鬟却是吓得惨白着脸。 焚祭司挥了挥手,并将手中的果子放到女子手中,“送给你”。 “给我?”带着几分受宠若惊,还未来得及道上一声谢,男子的身影便走远了。 清音将善果收到袖中,眼角抓住男子最后的一缕碎发,唇边,轻轻勾起。 将手上的活处理完之后,女子才回到了冥燿的寝宫,见他只是坐在一旁,如若无人。 “燿王爷,您都没有用膳,要奴婢再准备些么?” 一如既往的,不语。 清音犹疑的想了想,这王爷,该不会是哑巴吧? 至少,自己没有听他讲过一句话。 双手垂下,意外的摸到了袖中的善果,虽有着几丝不舍,但女子还是将它拿了出来,递到冥燿跟前,“这果子很甜哦”。 男子终于抬头望了清音一眼,双手接过。 心里一阵宽慰,女子的笑温暖和煦,照亮了整间屋子。 然而,冥燿却是手一扬,扔到了地上, 红色的果子落在白净的毛毯上,平添几分刺目。男子霍地起身,狠狠踩了上去。 内里,居然也是红色的,艳丽的汁液四处溅开,落得女子满身都是。 清音望着地上被践踏的果子,心一下便揪紧了,这可是焚给的。 男子接连踩了好几脚,像是带着满满的发泄般。 “燿王爷,”女子突兀的开口,“您不该这样”。 冥燿停下脚,斜睨了女子一眼。 双眸,烈焰在灼灼燃烧。 拾起步子,一步步,迈向前,身后,是两排血色的脚印。 清音并没有退后,怒火可以强压,心情,却是强装不得。 四目交接,冥燿原先的气焰慢慢黯下来,见惯了女子的顺受,忽地在她眸中,居然发现了一股坚毅般的定然,只是,隐藏的极好。 男子始料不及,气急败坏的向着门口走去,居然,还带着一丝尴尬。 “燿王爷,”清音上前一步,“您是在逃避么?” 男子整个僵住,半晌过后方回头,却是狠狠的推了清音一把。 脚下一个踉跄,清音脊背撞在身后的桌角上,瞬时便瘫软在地。 冥燿不睬一眼,径自走了出去。 女子靠在桌腿上,双手撑在两侧,额上,早是冷汗涔涔。 一时动弹不得,清音望了地上被残溅开来的果子一眼,却是无力收拾。 雨早停了,只有几片依旧留恋的水珠,在檐间滴滴滑落。 天也真是怪呢,居然斜射而出几缕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宫墙,照了进来。 逗留在女子身前五步开外,清音抬起手,想要留住一缕,却是无奈。 过了许久,直到阳光全数消退,身上的痛才有了几分缓解,勉勉强强站了起来。 清音走到一旁,将袖中的帕子摊开,铺平在毛毯上,将踩得稀烂的善果,一点一点包入帕中。 在一处僻静地,找来一把小铲,挖了个坑,埋入。 善果,名字就很好听呢。 真想看着它,开花结果。 “呜呜呜……”。一道极轻的呜咽声传入清音耳中,女子半蹲着身子,找了许久,方在一处假山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只白色的小狗,蜷缩着身子,口中,断断续续的发出呜咽声,前腿处,带着干涸的血渍。 清音伸出一手,受伤的狗却是极其排斥的,前爪一伸,就抓了过去。 女子忙的缩了回去,身子转动,换了个方向,犹犹豫豫的再度伸出,小狗只是呜呜的叫着,黑白分明的眼瞪着她靠近的手。 见它不再乱动,清音大着胆子快速的摸了一下它的头,又缩了回去。 小狗舔舐着前爪的伤口,女子就势坐下身子,将它抱到了自己腿上。 御花园的一角,福公公尖细的声音刻意被压低,“皇上……”。 冥帝手一抬,制止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双眸,紧锁在女子的身上。 [祭之卷:第八章妖妃] 清音不知,只顾着逗着怀里的小狗,“呜呜……”。 “就叫你啊呜吧,你老是呜呜的,”女子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小脑袋向四处环顾,“你可别乱跑”。 清音将它放在假山内,拿出袖中的锦帕绑上它的前腿。小狗一吃痛,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啊……”,女子抽回身,手背上一个尖细的牙印,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完了,这又没有狂犬疫苗打,”清音皱起双眉,只能伸出两指,不断在周边挤压着,“呼呼,痛死了……”。 远处,男子邪肆的轻扯开唇角,只有一轮淡淡的弧度。 “这样的地方,竟还有如此纯净之人?”似是自问,又像是在问着身侧的福公公。 “皇上,是否要叫她侍寝?” 冥帝敛下双眸,慵懒的睨视着身侧的福公公,一把声音,极尽诱惑,“朕倒要看看,她的眼中,是否永远这么清澈”。 “哼,朕最见不得的便是这般女子,真想尝尝,亲手将她毁掉,是怎样的滋味”。 福公公身形一愣,怔忡的望向远处的女子,转过身时,只留下了那一眼明黄的袍角。 清音见四周无人,才从假山内半爬了出来,一手仍不忘重重的挤压着,不要得狂犬病才好。 皇宫内如此之大,清音走着走着,居然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廊腰蔓回,前后兜转,女子一手扶住擎天红柱,一手不断的甩动着,一张小脸,紧紧的皱起。 大理石铺设的地面上,隐隐似还泛着冷光,四周,遍是琼楼殿宇,抬眸间,天空压得低低的。 转了几圈,竟还是回到了远处,清音一边探着脑袋,一边继续前行着。 “妖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一道女声传入清音耳中,让她停下了脚步。 妖妃?天下还有这样的名么? 声音就在身侧,应该就是从这里传出的,女子下意识的抬眸,圣心殿。 如此仙风道骨的字体,倒让清音对这有了几分好感。 门,敞开着,院内跪着一名丫鬟模样的女子,身侧,站着几人。 女子一袭天空色衣衫,背对着清音而立,一把如墨黑发细致的绾起,髻上,无一丝点缀,只是斜插着一株大红芍药。身段妖娆,添得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