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木盎然伸手拦住他,“我怎么知道你要掉下来?我可是对你很有信心的。” “你!” 木盎然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不起来?” 央寅难以置信,一股脑爬了起来,“你什么态度!” 木盎然啧了一声,“你这么讨厌的人,还不让我有态度了?” 央寅指着自己,“我讨厌?” “嗯哼。” 央寅冷哼,“谁有你讨厌!又没礼貌心眼又比针尖小的讨厌鬼!” 木盎然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我心眼小?明明是你好不好,不过就是一回没理你,你就不依不饶找我茬。” “好啊!你终于承认了!你承认你在无畏原入口视我如无物了!” “不理你又怎样?眼睛长在我身上。” “你!” 木盎然忽然停住,面前是一个冒着火的大坑,耳边传来隐隐瀑布声,她忽然问道,“既然要讨好原主,你怎么突然不继续了?” 央寅撇嘴,“嘴长在我身上,我才不告诉你!” 木盎然蹲下来,看着黑坑若有所思。 一股灼热的气息传来,是黑坑里的小火苗。 央寅控制不住好奇心,“不就是别人踩的吗?你盯着看什么呢?没有脚臭吗?” 他跟着蹲下来,轻咦一声,“谁的脚这么长条?” 黑坑是长条状的,比木盎然的手臂还长。 木盎然忽然站起来,往瀑布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你干嘛!我告诉你!你当初没选择在这里住,现在就别想跟我抢风头!” 木盎然不耐的瞥了他一眼,“聒噪。” “……你才聒噪!你全家都聒噪!” 木盎然忽视央寅,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终于停下。 面前是一条河,冰块与岩浆掺杂在一块,她站在河岸上居高临下,时而有冰凉的白气,时而是岩浆的热浪。 在这种条件下,几乎没有人能在里面苟活。 “哎呦!烫烫烫!” 河里冒出一个头,虎头浑身冒着火爬上岸,木盎然连忙避开,他张牙舞爪拍身上的火,很快火熄灭了,地上都是他踩出来的黑坑,斑驳黏在一起,就像长条状一样。 木盎然松了口气,“你在这干嘛?” 虎头全身就用一个叶子挡着前面,他委屈,“龟龟讨厌我,我只好来这里洗澡了。” 洗澡…… 木盎然抽了抽嘴角。 “虎头不说了!虎头要去泡药浴了!”虎头转头奔跑。 木盎然睁大眼睛,猛的撇过头去。 合着虎头真就只有前面的叶子挡着。 “泡药浴?什么药浴?”央寅跃跃欲试,“你等等我!我也去!” 央寅跟了上去,这里就剩木盎然一个人。 她只身站立着,努力平复眼睛的干涩感。 她嘀咕,“应该不会长针眼吧?” 此时恰有一股微风吹过,木盎然似有所感的望去,只见水火河的源头上,岩浆与冰块飞流直下。 这等奇观瀑布,是生平所未曾见过的。 瀑布飞流直下,木盎然渺小无比。 她喟叹一声,正想走,就一顿。 她眼睁睁看着一条长长的白白的尾巴掉落在瀑布上,又像是反应过来,晃了晃尾巴回到瀑布上。 “……” 木盎然喉咙微动,情不自禁往后退一步。 果然瀑布飞溅,水火山震动不已,隐隐可见一条庞大尾巴拍打水面,导致瀑布的岩浆冰块飞溅在周围,成为一个又一个坑。 木盎然灵力覆盖住自己,又搬出一个护体法宝悬在自己面前,只探了个头,心惊胆战的看去。 搞什么? 这条白蛇怎么会在上面? 关于这条白蛇有好几篇短篇故事,其中和无畏原有关的只有一篇。 讲述的是无畏原有一日白影频繁出现,引得体修们摩拳擦掌,想要“抓鬼”。 原主出动,和白蛇大战三天三夜,忽然白蛇消失不见。 于是无畏原人人面面相觑,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是谁藏起了大妖? 不管怎么看,白蛇都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状态啊! 可是很快,水火山上平静下来了,一个矮胖的身影跳下水火山,脚下的土地安然无恙。 原主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木盎然目光呆滞,“原主啊,刚刚那是?” 原主黑脸上有不明显的红润,“昨天夜里,我忽然感觉到河里有动静,我出来一看,就看到一条大蛇晕乎乎的顺着河往瀑布上爬。我还以为他是海里派来的奸细,就把他禁锢起来了,他正闹脾气呢,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木盎然哑然,一时失去了言语。 原主忙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他就是以为我要把他剥皮拆筋做法宝,所以才这么凶,我想我跟他好好解释就行了。你瞧,他现在就很安静,想来终于听进去了。” 木盎然盯着瀑布好一会儿,忽然道,“你说他为什么突然这时候闹起来?” 木盎然的周围,全是岩浆溅的泥坑,若不是她有上好的法宝,只怕身上得受伤。 木盎然闭眸,“要不,原主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原主挠挠后脑勺,“放心,那只白蛇还没修成大妖……” 不,他已经可以化为人形。 木盎然定定的看原主。 原主以为她还在失魂落魄,“好,好,我再去看一眼,免得你害怕。” 说完,原主脚一蹦,弹射出去,直到落到水火山上。 寂静好一会儿。 忽然。 “轰!” 岩浆飞溅,木盎然连忙把头探回去,再伸出来的时候只见旁边的山在震动,隐隐可见一条尾巴从这山越过那山,众多体修被从山上震了下来,原主弹射在后面紧追不舍。 “休伤我弟子!” 屋瓦飞天,白蛇行到一处便搞破坏,庞大身影有山那样长,将房屋破坏殆尽,里面的体修都捂着身体纷纷跑了出来。 央寅扒着虎头的背上,“快跑!快跑!有大妖啊!” 白蛇张口,猩红的舌卷过原主,原主挣脱开,白蛇趁其不备越过无畏河。 无畏河中水吐龟纷纷伸脚退避。 虎头惨叫一声,“啊!我的龟龟!” “哎呦!”央寅落地,虎头奔向无畏河。 木盎然看看赤身裸体的他们,又看看游至攀重山消失不见的白蛇。 无畏原中,四处哀嚎声顿起,追到攀重山的体修们面面相觑。 原主跺脚,“蛇呢!我好心解释!你为何不听!” 原主再好的脾性都气急败坏,“都走开!别再被伤了!” 顿时,攀重山附近的体修纷纷被赶了出来。 木盎然缩在护身法宝后面,盘腿坐地,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