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显然并不赞同这个意见,“你当知道,朕处心积虑就是想要削弱他的兵权,若是此刻再让路战领兵,无异于是放虎归山。xzhaishu.com待打了胜仗以后,就更是功高震主,难以撼动了!只怕到时候是驱走狼,又养虎!” ??听了他的这番话,伊然沉默了,他说的不无道理。 ??“无论如何,这件事暂时算是解决了,朕什么都没有做,此番全是夜翔的功劳啊!”他感慨的说道,“大过年的,让他孤身在外,还要这样九死一生,幸而没出什么事,否则……” ??伊然忙拦住他继续说下去,安慰道,“皇上也说了,幸而没出事。成亲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今儿是过年,皇上也当回上一封信,慰劳他的辛苦!” ??“对,对,这倒是提醒朕了!”秦旭飞连忙走到书桌前,展开一张宣纸,然后提起毛笔。 ??伊然也随他走了过去,并且替他研磨墨汁。 ??他略一沉思,提笔匆匆写就几笔,然后放下笔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折了起来。 ??“成亲王此番当真是立了大功,回来以后,皇上是要大赏的!”她有些感慨的说,“皇上与成亲王,也确实是手足情深!” ??“是啊!”秦旭飞点头,将信塞入信封之中应道,“毕竟朕与夜翔是同母所生,性格上也相近一些,不若……” ??顿了一下,没有接着往下说下去,抬眼取笑她道,“怎么,爱妃到底是对朕感兴趣,还是对夜翔感兴趣啊?” ??“皇上难道在吃醋?”她也笑了起来,一晚上都提心吊胆的,此刻终于放松了一点。 ??微微笑着接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成亲王也当真是有些奇怪的!” ??“奇怪什么?”他绕过书桌,一手揽住她的腰身。 ??“说起来,他岁数也不小了,可听说不但没有王妃,连妾室都没有!”她想起上一次秦夜翔自己说什么断袖之癖,不过,他怎么看也不像是的。 ??秦旭飞笑了起来,不以为意的说道,“朕这个弟弟是有些奇怪的!父皇还在的时候曾经要给他赐婚,可他死活不愿意,说什么不喜欢的女人他不要!非要自己挑一个能看得上眼的女人,后来太任性了,又总往外跑,也就由着他了!怎么,难道你有合适的人选?” ??“那倒没有,只是……好奇!”她也觉得有意思,“皇上该把信传出去了!” ??“是啊!”他点头,拉住她的手道,“走,朕带你去,看烟花!” ??眼神灼灼,手心相对。 休憩 ??伊然原想着新年能热闹一些,这算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了,可是,一切都不如设想时那么美好了。 ??或许正是印证了那句话——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现如今,虽然秦夜翔已经胜利突围,哈穆达王子也正式登基了,可是淑妃失踪,那个神秘的人抓不到,一切都变得朦胧且阴郁起来。 ??从西陲传来的消息里捎带着提到了一句伊琳,虽然哈穆达登基做了西陲的国王,可伊琳却不是王后,而只是一个侧妃。 ??传来的信只是那么一句话,然而却让伊然忍不住想到,以伊琳那样的性子,会不会很不甘心。 ??只是,从未听说哈穆达有什么王妃,既然伊琳是和亲娶过去的,也是他自己所满意的,为什么却只封了一个侧妃呢。 ??也或许,对男人来说,那个王后的位子当真也是要慎之又慎才能给予的吧! ??比如说秦旭飞,登基也有几年了,可皇后的位子却一直悬空着,而如今这些妃子们,散的散,死的死,一时间,后宫内竟显得如是凄凉。 ??淑妃失踪的消息并没有外传,只是说得了传染性的疾病不能见人,然后掩人耳目的派了一队守卫的士兵,别的也没多说什么了。 ??对于后宫之事,臣子们也不好多问什么,好在没有什么人怀疑,也倒没惹出什么轩然大波。 ??伊然有想过,淑妃会不会是自己逃脱了!因为想起那日在宴席上,她一脸的担忧之色。大概那时候已经知道了西陲的战事,凭她的本事若是能做下这许多事,逃出去也应当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毕竟,如果这一场仗胜利了,秦旭飞一定会将她揪出来的。 ??可是,如果她知道会有援兵,又为什么还要逃呢?如果窃听到消息的人是她,或者是她所派的人,又为什么还要在自己父亲必将得胜的时候离开呢! ??这一切,反复思量都想不通的。 ??那日以后,秦旭飞让她好好休憩一下,别的什么都不要想,毕竟现在她的身体不像以前了,若是操劳过度,很难说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可是她发现自己并不能很好的进入睡眠了,也许是心思太沉重了,让宁致远看过一次,他把脉半天,只说气血有些虚,别的也查不出来什么。 ??但伊然知道,她是自己太惶恐了,她不知道那个伊然会在什么时候冒出来,甚至怕自己这么一觉睡过去就再也不会醒来。 ??可这件事,她谁都不能说,也只怕谁都不能理解,只能她自己一人承担。 ??最是乱的时候,她不想给秦旭飞再增添烦恼了。 ??贤妃这两日倒是偶尔来看看她,还会感慨一下淑妃的病,说想去看一看,可是侍卫拦着不让去。伊然只是安静的笑,说皇上也是为了大家好,便转移了话题。 ??才不过几日,她的身子愈发的沉重起来,肚皮也越来越大了。 ??人到这个时候,连呼吸偶尔都会觉得吃力,好在腿脚还没有肿起来,走路还是没太大影响的。做个母亲,当真是辛苦的,可是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主子,宁太医来了!”小绿亲自将宁致远引了进来。 ??自从除夕那天和秦旭飞商议过以后,碧玺宫不动声色的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当然,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什么,可是还是应该小心一点比较好,因此很多事都是小绿亲历亲为了。 ??宁致远还是例行的诊脉,不过进来后看到她倒是有些吃惊的,“伊婕妤的气色不是太好,最近难道没有睡好?” ??“哪里,主子每天都要睡五六个时辰呢!”小绿摇头否定他的说法。 ??“那就怪了!”他皱着眉头,显然对她现在的状态不是很满意,“且让我把脉看看!” ??伊然斜靠在软榻上,懒懒的伸出一只手,自己是睡得很久,可是睡的不好。每日里的噩梦,总是梦见自己不再是自己了,然后惊醒过来便是一身冷汗。 ??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却总是控制不住,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是不由自主的会担心。 ??沉默的把了一会儿脉,宁致远起身写了个方子对小绿道,“去太医院抓这几味药,以后添到婕妤的药里!” ??“好!”小绿接了方子点头离开了。 ??伊然知他是在支开她,也并没有言语,只静静的看着门口,心里有些烦躁。 ??待小绿已经走远了,宁致远才面色凝重的对她道,“实话说,您现在的身子状况很不好,若是不能将心结解出来,只怕会影响你的体质,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 ??伊然怔了一下,只是觉得最近自己的身子格外疲累,却没想到有那么严重,长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总做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呢?”他追着问道,真的是想替她解开心结。 ??她想了想,忽而勾起唇角微微笑了一下,“梦见自己……不是自己了!” ??“恩?”宁致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伊然也觉得有些突兀,怎么会跟他说这些的,于是笑道,“很荒谬的梦,不是么?所以睡的有点不踏实,也没别的什么!” ??“你不会是这种庸人自扰的人,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应该做什么,你永远都是你,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他想了想,开导着说道。 ??没想到他会这样诚恳的把她一个噩梦当成一回事,还这样的开解她,不由得有些感动,点点头道,“我明白,多谢宁太医!” ??宁致远审视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总算有点放心了。 怪事 ??西陲的局势已定,秦夜翔也没有必要再留在那里,即日起已经动身班师回朝了。 ??但是秦旭飞最近却更加忙碌起来,一来淑妃还没有找到,二来,西陲那边虽然终于定下来了,可是那个派出援兵与大秦抗衡的势力还是没有搞清楚是谁,如此一来,终归是个隐患,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经过那日以后,宁致远每次来诊脉的时候都会陪她多聊聊,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伊然的心情倒也好上许多。 ??这日,宁致远刚给她把完脉,坐下来陪她闲聊了一会儿,便有人通报说,睿亲王侧妃来了! ??伊然怔了一下,伊琴也有许久没有来看过她了。 ??自从上次她犯了心悸以后,便没再见过伊琴,她大概也是有些内疚的,觉得她的不适,多多少少跟自己有些关系的。 ??那是个认死理的女子,要是钻进了牛角尖了,任谁也拔不出来。 ??可是今天主动来,难道有什么事吗? ??宁致远听到通传,便要起身道,“需要我回避一下吗?要不,今儿我就先走了!” ??“不用!”伊然拦住他,“没什么关系的!”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和伊琴单独相处,也许是怕吧,怕她又说出一些会让自己难受的话。 ??说话间,伊琴已经走了进来,看到宁致远也在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 ??不过还是缓步走上前来,微微施了一礼道,“宁太医也在!” ??“侧王妃!”宁致远颔首示意,看了她一眼。 ??“妹妹,最近身子怎么样?”伊琴走到软榻边,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 ??伊然怔了怔,然后笑道,“很好,姐姐今日怎么想起过来了?可有好久都没见你了呢!” ??她这样一说,伊琴脸上有些讪讪之色,“嗯……最近,府里有点儿事,所以一直没什么空来看你,妹妹莫要怪姐姐!” ??“姐姐,跟你开玩笑呢!你进来看我一趟原也不容易,怎敢相责!”她笑着说道。 ??伊琴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总觉得有些勉强。 ??她拉着伊然的手坐在塌边,嘴巴动了动,又抬眼看了下宁致远,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宁致远见她这副神情,知她碍于自己在场,有些话不好说,便拱手道,“伊婕妤,太医院还有些事要忙,下官就先告退了,隔日再来为婕妤把脉!” ??伊然虽有些不太情愿,却也不好多做阻拦,只得点头应道,“好!” ??他又向伊琴拱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提起自己的药箱朝门外走去,临行前还扫了伊琴一眼,若有所思。 ??“怎么了姐姐,有什么话这么为难的?”端起塌边矮几上的汤,稍微喝了一小口,然后抬眼慢声问道。 ??伊琴犹豫了一下才道,“妹妹,上一次,是姐姐不好!我……” ??“过去的都过去了,更何况,姐姐原也不是有意的,我也没什么大碍,姐姐还提上次的事做什么!”打断她的话,伊然轻声说道。 ??她并不相信,伊琴此番前来只是为了上一次的事情。她这样内向的性子,不是受了别人的胁迫,或者有什么事情,绝不会出门,尤其是到这深宫大院来,在她面前期期艾艾的。 ??果然,她揉着衣角,有些为难的说,“妹妹,前几日我曾听说,西陲那边有什么战事,小妹……小妹她没事吧?” ??“姐姐今日来,就是为了问问伊琳?”她很怀疑,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 ??伊琴踌躇了一下,然后道,“伊然,我觉得……王爷最近,不太对劲!” ??“怎么说?”从那天以后,她便没有再见到秦慕枫,私心里,她甚至不想见到他,总觉得只有在见到他的时候,才会发生一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所以,不见为妙。 ??但是这个大姐……她虽柔弱,却不愚钝,一定是发生什么事让她觉得太不安或者不妥,否则她不会专门跑来跟她说这些。 ??“王爷这几日总是有些神神秘秘的,府内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总有些紧张兮兮的。也许是我自己多想了,可总觉得怪怪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