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一直保养得不错,所以倒不显富态,反而给人风韵犹存的感觉。sangbook.com “大伯父,大伯母,还没睡呢。”阮舒如常和他们打招呼。 王毓芬背过身没搭理阮舒,只林承志维持着自然,礼尚往来地回应:“你怎么也才回来?” 阮舒别了一绺头发到耳朵后:“这不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我手里头什么都没有,心里头虚得慌。” 提及股东大会,林承志的神色不禁飞扬了两分。 “希望大伯父明天不要把侄女我逼得太狠了。”阮舒款款地笑,“我上去了,大伯父大伯母也早点休息。” 到二楼之后,阮舒特意放慢并放缓了脚步,凝耳注意楼下的动静,很快听见王毓芬压低嗓音的怒声:“拿开你的脏手!别来碰我!” “不是,真的不是,你听我解释。”林承志亦压低嗓音,有些着急。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会儿听着像是脚步,一会儿听着像是衣料摩擦,以及两人你来我往的低声争辩。 却是隔得远了,再听不分明具体内容。 但,关键信息差不多获取了——十有八九是林承志在外头与其他女人留下了什么暧昧的痕迹被王毓芬发现。 阮舒稍勾唇,笑笑,不怎么感兴趣,继续步子,意外发现今晚林妙芙的房间门户大开。 既如此,经过她房门口时,便自然而然停住。 “姐。”冷战多日,林妙芙主动唤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舒眉梢抬半分,迈步走进她的房间,发现她正在收拾行李箱。 “你干嘛?要去哪里?” “我就是在等你回来打算和你说。”林妙芙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用身体的重量压行李,边说,“今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了。我明天要和班上的同学一块去玩儿。” “噢?上哪儿玩?玩什么?”阮舒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她。 林妙芙俯身关行李箱的拉链:“就城南郊区一别墅,那个最近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电视剧曾用过的拍摄场所。我们班租了两天一夜,用来开趴。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大家就各忙各的,怕是很难再聚一起,所以算作提前的毕业狂欢夜。”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明天要走了,今晚才说?”阮舒很明显的盘问的口吻和姿态,林妙芙却似未察觉,依旧平平和和的,“前两天不正和你怄气,而且你也忙得早出晚归的。我没来得及说。” 阮舒睇一眼她鼓鼓的行李箱:“不过两天一夜,又只是城郊,你带这么多衣服?” “不是啊,不全是衣服。我还负责帮大家买了一部分的零食。”林妙芙将打包好的行李箱从地上立起,尝试着拖了一下,嘀咕,“还真有点重。”随即她展开一抹大功告成的笑,这才抬眸和阮舒对视上。 阮舒正面无表情。 林妙芙稍敛神色:“怎么?以为我在撒谎?不同意?” 阮舒依旧面无表情。 林妙芙的脸完全拉下来:“我愿意跟你报备,是给你脸,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有人身自由,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无权干涉。” 说着,她兀自将行李箱推到墙角,然后看回阮舒,轰人:“我要睡觉了。” 一副骄纵的模样。 好像自打那天晚上她因为唐显扬同她分手而闹了一把之后,连以前的那残余的一丁点儿乖顺都不再给阮舒留了。 “你有没有说谎我自然会查证。我是否能管得了你去哪儿,你可以等着试试看。”阮舒撂话,虽语调无波,话的本身也足够气到林妙芙,顺手又要抓东西朝她丢。 阮舒已翩翩然走出去。 隔天一大早,叫醒她的是一通电话。 061、女人躺着的高度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乍一接起,她的声音尚带了点刚睡醒的鼻音,助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阮总,吵到你了,我不知道你还没起。” “没事,说。”阮舒方才瞥见时间,其实是她自己今天睡过头了半小时。 助理汇报:“城南郊区的那栋别墅,接下来的两天都被人订了。好像是一群大学生要在里头开毕业趴。” “好,我知道了。”阮舒应得淡淡。 助理好奇:“阮总,你是要订别墅干嘛用?需要我帮你再换个地方么?” “被人订了就算了。不用再换。我随便了解一下而已。” 助理略一迟疑,又问:“阮总,股东大会的材料,我帮你备的那些数据表,用得上么?你昨天也没说,就让我直接下班了……” “噢,那些数据表啊,谢谢。”阮舒从床上起来,“我昨天自己整理好一份完备的材料,在我的桌面上,你一会儿早点去,帮我打印好。” “好的阮总。”助理的声音又有了干劲似的。 阮舒稍一勾唇,把手机扔桌上,兀自进浴室洗漱。 餐桌上,林妙芙一见到阮舒出现,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需要让家里的司机送你么?”阮舒的问话顿住了她。林妙芙眼神古怪,似不太敢相信她同意放她去。 “还是你们班自己包了车?”阮舒悠悠又问。 “我们自己包了车。”林妙芙甩话。 “需要钱么?” 林妙芙的零花钱一直由她调配,管得比较严,现在是月底,估计没剩多少了。见她不吭声,阮舒了然:“一会儿转给你。” “好好玩。”她补一句。 林妙芙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 前往公司的路上,阮舒接到自称为陆少骢的秘书的电话,告知她今天三鑫集团将有代表出席林氏的股东大会,同时带去收购书。 然而她没想到,所谓代表会是傅令元。 股东大会按时召开。 傅令元一身西装革履,身体后倾靠着椅子,两手支成塔状,胳膊肘搭在椅子扶手上,坐在与阮舒相对的那个位置里。 林承志是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才得知自己阴沟里翻船。进来后发现傅令元的存在,他的整张脸更是黑得不行,视线时不时转向阮舒的助理,瞪出凶光。 助理一脸无辜。 几位参与会议的股东不清楚其中变故,但已嗅到些许端倪,暂且不表露过于明显的倾向。 整个会议室内,两边的百叶窗尽数拉上,只有投影屏幕上透出亮光来。 阮舒的身影倒映在屏幕一角,打开ppt后,她拿起激光笔退到边上,将整个屏幕展现在众人面前,进行述职。 袅袅清音回荡在会议室内。 自信而颇具威严。 没有丝毫小女人的胆怯与娇弱,只留给人浸淫商界多年的强硬姿态。 傅令元坐在大班椅里,半个身子隐在晦暗的光线里,看着阮舒,脑海里油然浮现一个词——铁娘子。 接受三鑫集团收购的决定,自是没有一个人反对,而这不反对等同于默认阮舒将继续任林氏总裁一职,连投票环节都不再需要。 跟在傅令元身边一起来的人将三鑫集团对林氏的安排做了基本陈述。内部高层完全没有变动,唯独空降来一位副总,便是傅令元。 结束会议,阮舒和几位股东唠嗑两句,回到办公室,正见傅令元双手抄兜倚靠在窗边,衬衫整洁,西裤笔挺。 “三哥。”阮舒关上门,终于有机会和他单独说话,“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今天会过来?”她蹙眉,“还有‘副总’……?” 虽为“副总”的名头,但其实就是三鑫集团派来牵掣她的。大公司收购小公司,未人员大换血,也还是得安排母公司的人进来,这很正常。 来的人却偏偏是他。 “怎么?不高兴是我?”傅令元挑着眉峰。 阮舒笑笑:“我就是不明白陆少为何要这样安排。他不担心我们夫妻俩联合起来欺上瞒下么?” “夫妻俩……”傅令元在唇齿间重复这三个字,经他散漫不羁的语调,显得异常暧昧。 重点一下子被他模糊。 阮舒怀疑他是故意转开话题,于是不再问,走去饮水机给自己泡咖啡。 单手握着杯子的把柄,女王红的指甲映着浅绿色的瓷杯。 昨晚见她时,指甲可还是干干净净的。 傅令元的视线再一挪。 过肩的长发利落地揪个小髻,身上是黑色的阔腿裤和米白色的一字翻领毛衣。 “今天很漂亮” 他的声音冷不丁贴在身后传出,阮舒稍惊一下,杯子抵开饮水机的出水口,转过身来,明媚扬唇:“我难道只有今天漂亮?” 傅令元粗粝的手指突然捻上她的所露出的光滑的肩,眸色不经意深一度:“早知道我今天会来给你站台,你还会这么穿?” 阮舒稍一愣,听出点味儿,冷薄地勾了下唇;“会。” 越是重要的场合,她越是要好好捯饬自己,外表的鲜亮,总能给心里多添一些底气。不过他显然以为她又是在故意出卖色相。 “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么?”阮舒有点挑衅。 “没问题。”傅令元弯弯唇,又迅速敛下去,“有问题的是他们的眼睛。” 她站在会议室的最前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四周光线昏暗,唯投影仪的光亮打出来,氤氲的光圈照出她的身影,照得她的一字肩异常醒目。 他的指尖在她肩头轻轻划了划:“隐形内衣?” 一字领,当然得穿隐形内衣,否则露出内衣肩带,多丑。阮舒双手抱臂,有点反唇相讥的意思:“三哥对女人的东西真是了解得相当透彻。” 傅令元笑一下,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地将话题绕回初始:“不是陆少骢安排我来,是我主动请缨。” “三哥怎么也喜欢朝九晚五了?”问话间,阮舒撑着傅令元的手臂,弯腰脱去了一只鞋,用脚尖虚踩——今天穿的是新买的高跟鞋,硌脚。 “和你多点时间呆在一起,不好么?”傅令元扶着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建议,“办公室里应该备一双舒服的平底。” “我有。”阮舒抬眸,微微一笑,“这不副总初来乍到,我若换上平底,气势上又矮你一截。” 傅令元附到她耳边:“女人站着的高度不重要,重要的是躺着的高度。” 阮舒:“……” 傅令元斜斜勾唇,松开她的腰,顺势取走她手里泡好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三鑫集团不打算公开向媒体安排签约仪式,你ok么?” “嗯。我正好也不希望大张旗鼓,广而告之。”阮舒给自己重新拿了只杯子,不再泡咖啡,直接盛白开水。 “合同在你桌上,你一会儿签了,我先带走。”傅令元靠坐在沙发背上,倏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隔壁那间小会议室经常使用么?” “怎么了?”阮舒不解。 “改成我的办公室。”傅令元抬手,朝书架抵着的那面墙比划一下,紧接着道,“再在这里通扇门。好方便我们以后随时商讨公司决策。” 阮舒:“……” “还有,给我配个助手。”傅令元轻轻抠了一下嘴唇,做认真思考状,道,“要不就上回我来你这里过夜碰到的那个男职员,怎样?他看起来不错,应该能帮我迅速熟悉你们林氏的运作。” “那是我销售部的猛将,我不可能大材小用,浪费人力。”阮舒微扬下巴,笑得璀然,“公司里有好几个小姑娘,都很愿意来给三哥当助手。我会帮三哥挑一个最好的。” 傅令元挑眉。 阮舒已兀自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过那份收购合同,仔细浏览。 安静不过片刻,傅令元的声音再度传出:“明天我爸生日。和我一起回趟傅家。” 阮舒稍怔,应声抬眸,很快笑开:“你是打算故意带我回去气你爸么?” 傅令元边呡着咖啡,隔着段距离注视她:“你是我老婆,带你回去理所应当。他生气是他的问题。我带你见家里的其他人。” 阮舒:“……” 随即蹙眉,“可以不去么?” 傅令元缓缓踱步过来,手掌按在桌面上,倾身凑近她两分:“不敢去?” “你敢带我去?”阮舒反问,眼波流转,“你母亲可是特意来找过我。这回你还把我往家里带,他们一着急,终于想起来要给我开支票允条件,你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否则我就遂他们的愿和你离婚了。” 傅令元嘴角也含笑:“那明天我们提早半小时下班。” 阮舒把签好字的合同交到傅令元手中:“可以给陆少骢了。” 傅令元接过,随手翻了两下,微微颔首。 重新抬眸,正见窗户外斜照进来的那抹阳光又挪了位置。 冬天稀薄的阳光轻盈而柔软,把阮舒白皙的脸照得几乎透明,她的耳朵不知为何有点红,光影下像通透的红玛瑙。 傅令元伸出手指捻住,轻轻地捏了捏:“今天晚上傅太太回家睡么?” 062、这两天身体不方便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那晚的回忆顿时涌进脑中,阮舒的眼皮一跳,转瞬清浅地笑:“三哥,我这两天身体不方便。” 傅令元眼里闪过一丝促狭:“你身体不方便和你回不回家睡,有冲突么?” 阮舒瞳眸微微一敛,不慌不忙道:“我担心三哥有需求,而我身体不方便没法儿满足,又令三哥不痛快,所以先打报备。” “所以你到底回不回家睡?”傅令元的手指卷着她耳畔的一绺头发。 “既然身体不方便,就不去在三哥面前瞎晃荡了。”阮舒回得有理有据的。 傅令元的眉峰清凛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