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去啊?”一个沙哑的声音,吓了十三月一跳。它现在是猫的样子,凡人可看不出它的妖啊。 “你是谁?”十三月警惕起来。 来者是一个灰袍老道背对阳光站立,看不清面孔,手拿拂尘,可他的拂尘竟是赤色的,像血一样。“小猫妖刚得了人救你一命,但那人有灾祸临门,你却不思报答。都说猫妖不如狐妖之恩,看来果真如此!” 开什么玩笑,猫妖最恨拿自己和那无耻的骚狐狸作比较,“我哪里不思报答了?这宅院自有神灵庇佑,想那少年不可能有什么灾祸,我才离去的。若他真有灾祸,我肯定是要报答他,帮他挡灾避祸的!”十三月信誓旦旦地说道。 看来激将法奏效了,“你的道行尚潜,还看不出他的灾祸,他阳寿将近,想那鬼差后天便到。” 十三月一惊,“真的假的?妖道难不成你骗我?” “后天他若出了这宅子,便必死无疑。贫道点到为止,剩下就看你的诚心了!”说完竟然消失了。 果然是个妖道,不可信不可信!这样想着,脚却迈不动了。“想我十三月是知恩不报的猫妖么?不是!后天,还有两日了,耽搁两天时日爹娘也不会怪罪于我。但这恩若不报,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虽然妖道不可信,但是两天时间用来报恩也划算。就这么定了。”于是十三月就在宅院外墙过了一夜。 小猫不见了,裴骏心里很是失落,看来连猫都嫌弃他。第二天他上学堂的时候心情仍然不佳。不过学堂里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小男孩,先生好像也没在意,难道是哪家的庶出新来学堂读书的么? 十三月用了点小伎俩,让私塾先生屏蔽掉了自己,它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与裴骏年纪相仿的男孩,打算保持这样跟着他保护他,以图报恩。 散课后,那几个惹人厌的小子又来奚落裴骏,裴骏保持一贯的不理睬的方式。谁知道十三月突然蹦出来替他出头,还把其中一个小子打哭了。裴骏怕人家爹娘来找,赶忙拽着十三月离开。 “你好大的胆啊!居然敢打他们,那几个可是武将家的孩子,我爹交代过我不准跟他们起冲突的。” 找书 看书 分享书 尽 在 s h a n j u e · c o Μ 闪 爵小 说 “你不用怕他们,有我保护你!武将怎么了?还不是被我三下两下打趴下了?”十三月拍着胸脯说道。 裴骏微微一笑,是那种很温柔很暖的笑容,十三月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看免费首发第一时间更新上 网址 蠢材三秒都能记住本站 WWW+闪爵()拼音+COM “敢问兄台是哪家的亲族?之前怎没见过你?”裴骏拱手道。 “我……我是来探亲戚的,双亲都履职洛阳。什么兄台不兄台的,我小字初三,叫初三便可。” “初三!”裴骏心下觉得有缘,他出生于初三,招驸马也是初三,这位帮助他的小哥居然也叫初三,而且双亲也都履职他乡。心下感觉亲近了不少。 说话间两人竟然走到了裴府门前,裴骏说:“那初三兄,不如进来一坐,算小弟谢你今天仗义出手。” 管家也不阻拦,家里除了几个粗使的老妈子和他之外再无与少爷年龄相若之人。别说进来坐坐,住个三两日也无妨,少爷上学堂还能有个伴儿。 没有人的牵引,十三月是进不去这宅子的。于是他主动牵起裴骏的手,裴骏脸庞微微荡起红晕,赶忙低头引着初三进了宅院,进了书房十三月才把手松开。 这清淡的宅院,十三月是熟悉的,前一天它还累避雨呢。书房里有墨的臭味和书的霉味,对于嗅觉敏感的她来说算得上是一种挑战。 “初三兄,你可有喜欢的书籍?”裴骏忙不迭的介绍起他的藏书。想这整个河东所有的数据加起来也没有裴府内的书全了。 十三月挠了挠头,她小时候一看书就头疼,娘总说她投胎前可能孟婆汤喝多了,脑子浆糊了,于是憨笑着摇摇头。这时,管家送来了茶点,比这书本,还是茶点比较有吸引力。十三月也不谦让伸手就抓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一边赞叹糕点美味一边不忘掰一块给裴骏。好东西要分享。 裴骏长这么大第一次与人分享糕点,这半块糕点入口分外香甜。 天色渐晚,初三也不说走,裴骏就提出留宿,初三本意如此也就欣然答应了。客房是东侧院子的厢房,与裴骏的卧房隔了一个院子,裴骏邀初三晚上观月、吟诗、下棋。初三其实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倒是闻到府内西侧有酒香。十三月是也馋嘴之妖,偷偷顺了一坛老酒,可怜那老管家私藏的老酒就这么没了。 “咳咳咳,这是什么,如此辛辣?”裴骏呛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酒啊!不好喝么?别跟我说你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 “家父严格,说未考取功名前不得饮酒、不得……” “你爹也太严厉了吧!”初三打断了裴骏的话,“什么时候取功名和吃东西还犯冲突了?没事,你就喝吧。今天这事你知我知,你爹不会知道的。” 望着初三饮酒后脸上泛着的红晕,裴骏鼓起勇气,杯中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竟也不那么辛辣了。 “好好好,这才对么!喝酒还是大口来得潇洒。”十三月把酒杯再斟满。 喝了两三轮,裴骏不胜酒力已然醉的不省人事。十三月也有些微醉,但是她要保持清醒,因为就在裴府的门外站着黑白无常,那阴气逼得她如临大敌。赶忙连拖带拽的把裴骏拽回屋去。 注释:①冷淘:山西面食唐朝叫"冷淘" 第四章 两生情 十三月必定还是个小妖,道行尚浅。进了裴骏的卧房,她自己竟然不敢离开了。那外面鬼气森森的,甚是可怖。而且饮酒坏了道行,竟然现了原形,这老酒后劲儿大,她干脆就蜷在床角睡下了。 “是这里么?这宅子咱们可进不去。”黑无常说道。 “恩,等明天。它肯定是要出门的。”白无常道。 次日天明,老管家来伺候少爷洗漱,却见一只小猫蜷缩在少爷身旁,心想那初三小哥可能在厢房尚未起身吧。有信想赶走这野猫,却闻到了一股酒味,到院内看到自己珍藏的陈年佳酿,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害怕。老爷怕少爷沾染酒色之气,家里连个小丫鬟都没有,也不准奴仆饮酒,自己攒了大半年的银子买了这么一坛老酒打算没事的时候小酌以助睡眠,不想就这么被少爷喝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道,肯定是要责罚他的。心想定是那初三小哥带坏了少爷,这可如何是好?管家命人收拾了那一桌残羹冷炙,又安排了使唤婆子做醒酒汤,自己赶忙去学堂为少爷告假,只能撒谎说昨夜受了风han,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