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致明了。八成是去许愿祠了。得把她带回来，不然要出大事情。

    出门时，听到院里丫鬟婆子们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么？大少爷被妖精缠上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掏空了身子，现在病在床上起不来呢。造孽呦。”

    “咱们老国公不是修道么？也不能治治这妖精？”

    “谁知道呢？天天闷在屋里炼丹，也不知道练出了啥。大孙子都快没了，也不管。”

    尉迟彦知道他们说的是尉迟云，他不大可能会被妖精缠上，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和自家的门下妖有了私情。尉迟族有门下要的事，只有本族缔结契约者知晓，这些人不知道也很正常。正想着就走到了尉迟云的院子门口。门口蹲着一个女子在那哭泣。

    “你是尉迟云的门下妖？”尉迟彦问道。

    那女子相貌较好，怪不得尉迟云把持不住，“小妖名唤猫四娘，正是云主人的门下妖。小妖记得你，你是十三月妹妹的主人。”

    “你可知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便不该守在这里了。离开这个院子，没有妖力干扰，假以时日，他自然会恢复。”尉迟彦看着那女子低头不语，又说道：“若真心喜欢他，为了他好就离开他。我的院子在最里侧，那有两间小厢房，你可以住在那里，等你家主人好起来，你再回来不迟。”说完，就匆匆离去了。

    等尉迟彦赶到许愿祠时，看到禅房正在燃烧。他用衣摆握住口鼻，冲进去，只看见讲故事的老者躺在地上，屋内再无他人。地上的炭盆被踢翻了，有些大都过的痕迹，想必是这炭盆的火引发了火灾。

    室外han冷，空气新鲜，很快老者被唤醒了。他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道士”。

    牵魂引，无论何时出现、出现在哪里，都众矢之的。早晚都是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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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手指颤颤巍巍的往怀里指，尉迟彦知道他可能要拿什么，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老者示意他打开。

    布包里是一个瓷瓶。

    尉迟彦打开瓷瓶倒出一颗丹药。

    老者示意他服下。

    尉迟彦不解，却看老者一副恳切、焦急的目光。哪来的时间想，吃吧。

    尉迟彦把老者交给附近的农户照料。就快马加鞭赶往高阳公主府。

    老者躺在竹床上，心中默念，河洛娘娘，老奴只能帮你到这了。两行老泪滴落在枕上。

    第十四章生死度


    这世上，如果有人愿意为了你去送死，你心里会不会悲伤？

    此时被人挟持的尉迟彦就是主动去送死的。而被绑在地牢里的十三月就是那肝肠寸断之人。

    看着十三月的泪水滴落在银制器皿里，尉迟彦恨恨地对了缘说道：“要死者复生是有违天道。是不可行的。再说只有牵魂引，做不到死者复生。”

    “哈哈哈哈。既然牵魂引都能存在，还有和不可违？贫道能找到牵魂引，自然找得到生死度。”了缘伸手指了指从门外走进来的目光狰狞、有半张脸都变成血红色的裴骏，继续说道：“有了生死度，加上她的泪、你的血。就可以让吾王归来。”

    尉迟彦心中一惊，这生死度是万年难得一遇，真是劫难。想是在劫难逃，只是散心十三月，她正在经历自己曾经经历的事情，那一股道的记忆涌出，可能会让她彻底崩溃，甚至，尉迟彦不敢往下想。

    坐在一旁的高阳公主突然跳起来，“了缘，不是要复活辩机么？吾王？你要复活谁？你敢”

    了缘使了一个颜色，公主身后的房遗爱突然紧紧抱住高阳公主，“公主，荆王的大军已经向长安进发，只要复活了太子李建成，我们就可以创造一个新的时代了。”任凭高阳公主如何喊叫也不能挣脱出来。

    了缘走到十三月的身边，对她笑道：“都想起来了吧？你对她做过的事情？那么不堪、那么残忍、那么绝情、那么丑陋……”

    “你住口！”尉迟彦对了缘吼道，继而转头看着十三月，“月儿，别听他胡说，那都是妖术，那些记忆不是真的，你没有对我不起。也不曾伤害过我。想想我们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不要再流泪了，不是承诺过今生不要在流泪的！妖道，你给我滚开，从她身边滚开！”尉迟彦撕扯着嗓子喊道。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无论经历多少，我都无法好好的保护你。

    整个地牢都是引魂符，十三月在符咒的作用下，脑子里涌出了许多支离破碎的片段，面对那些过往和不堪，她已哽咽至不能言。除了泪水，无以表达内心烦乱的各种情感。

    了缘很识趣，扬了扬手中的拂尘，退到一边。裴骏手里拿着匕首走到十三月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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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彦对了缘冷道：“你只要她的泪，你不可以动她。否则我咬舌自尽，你得到心头死血，最后也不能实现生死度。”

    了缘心知尉迟彦所说的话。但是他想要生死度发挥到极致，所以转身对裴骏说道：“让她看着。”

    裴骏捏住十三月的脸朝向尉迟彦，力道之深以至于十三月的脸都白掉了。随即将匕首扔给初三。

    尉迟彦对裴骏喊道：“别动她，别动她…… 别,动,她……”声音随着身体的疼痛慢慢变小，却仍然挣扎着，反抗着，即使明知没有任何用途。

    初三缓缓走到尉迟彦的面前，扯开他的衣服。地牢里唱起了引魂歌：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在引魂符、引魂歌的双重催化作用下，尉迟彦胸口的朱砂痣一点点的扩散开来，鲜红的像是要滴血。疼痛、愤怒、哀愁、怨恨、快乐、思念……过往的种种、前世的种种，他花了十三年在少林寺压制的种种正在一点点翻涌而出。他疼的说不出话来，嘴巴却一直在动，口型是：“别看，闭上眼睛。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不能让你再经历这么痛苦的事了。

    “给我仔细看的，那胸膛上的每一滴血都是对你的思念和爱慕，我们要把它挖干净。最后这世上就剩你一个孤孤零零的了。呵呵呵”裴骏尖着嗓子对十三月说道。他的胎记已经向左侧脸颊蔓延开，整个头看上去像淋了鲜血。不能放过喜欢的人……“你知道我喜欢你么？我曾经日日夜夜思念着你，那么思念你……”说着裴骏的舌头舔过十三月的双眸，唾液和着泪水，爱就是这苦涩的味道么？

    十三月绝望的闭上眼睛，却被裴骏用力撑开。

    初三手中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刺入尉迟彦的胸口。疼痛让他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