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dingdiankanshu.com 曾湘玉还曾笑话赵玄凌,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虽是揶揄,她也明白这是赵玄凌第一个孩子,必然是十分重事的,从宫里如水一样的赏赐便送到府上。一来表示了跟唐子嫣的亲厚,叫那起子小人也不能近了唐子嫣的身。 二来也是间接表示了皇上对赵玄凌的重视和恩宠,没叫旁人的猜忌给坏了情分。 于是赵玄凌理所当然地闭门不见客,一门心思陪着唐子嫣,顺便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互动,过得无比惬意。 姓杜的公子隔三差五下帖子,都被门人直接挡出去了。 唐子嫣倒是觉得这位杜公子十分有耐性,脸皮也够厚的。 赵玄凌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拒绝,甚至有些不耐烦和厌恶了,这位杜公子却一再下帖子相邀,简直是不达目的绝不收手的模样,实在叫人有些不痛快。 拒绝便拒绝了,还三番四次来打扰,莫不是以为赵玄凌给烦得怕了他,便不得不答应? 好在连续半个月,帖子终于停了,那杜公子总算死了心。 只是没几天,却换了唐子嫣收到了吕家的请帖,不是吕老夫人寿辰的帖子,而是邀请她参加府上的花宴。 她仍旧推脱了,没两日,吕家人居然找上门来。 正好赵玄凌没在,来的又是女眷,唐子嫣总不能把人打出去,便带着霍嬷嬷在前厅见上一面。 一个身穿碧绿衣裙的少妇带着丫鬟进来,梳着时下的发髻,上面一支金步摇流苏摇曳,聘婷婀娜,容貌秀丽,瓜子面,柳叶眉,约莫二十岁,欠身给自己行礼。 唐子嫣请她落了座,知道面前这个是吕老夫人的长孙女吕元荷,前两年嫁给了中书舍人杜长卿,如今吕家败落,也算是一门很不错的亲事了。 “不知道杜夫人今儿来,所为何事?”她说完,看见吕元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满眼好奇和欣羡。 说起来,吕元荷如今出嫁也有两年多了,肚皮一直没动静,没能给杜家生下一男半女,杜长卿早早便纳妾,还不止一个。 没能为杜家开枝散叶,吕元荷就是不喜欢杜长卿纳妾,只怕也没底气去阻拦,唯有听之任之。如今看着唐子嫣嫁入赵家,没够一年就怀上了,哪能不羡慕? “夫人这一胎,也有四五个月了吧?”吕元荷没直接说明来意,反倒羡慕地看着唐子嫣的大肚子,轻轻叹了口气。 唐子嫣见她眉宇间含着忧郁,便客气地劝慰道:“儿女的缘分,说来就来,谁也挡不住,杜夫人很不必心焦。” 闻言,吕元荷张了张嘴,似是欲言又止,到底没接上话,转开了话题:“吕府准备办一场花宴,热闹热闹,便想请夫人赏脸一并过来。” 唐子嫣歉意地笑笑,答道:“我这身子骨有些孱弱,大冷天的又躲懒,实在走动不方便。府上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吕元荷来之前,还说唐子嫣是故意推辞,如今看着她的大肚子,也觉得实在是不方便。 要是唐子嫣挺着大肚子到吕家来,不留神出了差错,原本想跟赵玄凌攀上关系,只怕也要化为泡影,甚至得变成仇家了,实在得不偿失。 “也是,夫人瞧着确实不大方便,是我们想得不周到了。” 唐子嫣没想到吕元荷干脆利落地便听进去,没再勉强,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她还以为吕元荷这次来,不能请到自己,也会想赵玄凌过去走一圈,谁知道轻易就放弃了,显然到府上拜访,不是她的本意,叫人催着来的。 吕元荷只怕也是走过场,唐子嫣答应是好,不答应她也不勉强,没得强人所难,反倒不美。 唐子嫣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真实的笑容,叫霍嬷嬷上了茶水点心。 吕元荷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茶,扫了眼唐子嫣身后的霍嬷嬷,忍不住问道:“我想请教夫人,该如何……” 话说了半截,她就红了脸不好意思,蚊子一样的声音继续道:“如何笼络住夫君,得了他的宠爱?这样问实在是唐突,只是我也是没了法子。” 毕竟赵玄凌是有名的冷面将军,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铁面无情。 这样一个男人,都能叫唐子嫣笼络得服服帖帖的,别说侍妾,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实在叫吕元荷羡慕不已。 反观杜长卿,她嫁过去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三个通房丫鬟。如今又纳了两房美妾,请安的时候五个美人袅袅而来,实在叫吕元荷看得闹心。 要是再过半年,两个美妾的肚皮也没动静,只怕杜长卿又要继续纳妾了,让她这个正房太太的脸面往哪里搁? 吕元荷也是黔驴技穷,实在没办法了。 杜老太太对她是越来越不满,请安的时候冷嘲热讽就算了,在那些侍妾面前也不给自己脸面,叫她在杜家快要过不下去了。 杜长卿更是撒手不管,每个月进她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个侍妾每天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一个个手段厉害,互相把夫君抢来抢去,甚至还抢到吕元荷跟前来。 夜里好不容易留下了杜长卿,回头又叫侍妾抢去了,她气得要命,也无可奈何。 唐子嫣有些惊讶,没想到吕元荷会开口问这样的事来。 看样子,她在杜家过得不好,还是相当的不好了。 两人原本就没什么交情,一上来就问这个,唐子嫣也不好多说,只道:“杜夫人这话叫我好生为难,不过以夫为天是应该的,却不能一味如此。” 在唐子嫣看来,吕元荷把杜长卿看得太重了。所有的生活都围着他转不说,又不敢得罪他,事事顺着他的意思,久而久之,叫杜长卿对吕元荷反倒失了尊重。 面子是自己给的,不是别人给的,吕元荷想着求着杜家人给她脸面,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吕元荷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只是面上更发愁了。 唐子嫣说得不错,她把自己跟侍妾都摆在一起,跟着她们争宠,实在够卑微,哪里像正房太太? 可是不这样,杜长卿只怕连她的房门向着哪边都不知道了。 不主动去笼络他,杜长卿很快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流连在美妾身边,叫吕元荷独守空房。 独守空房也就算了,夫君不进她的房间,其他侍妾只怕要嘲笑自己的。而杜老太太,对吕元荷就更加不满意,怪她连杜长卿都哄不住,让那些狐狸精勾走了,那是她活该! 光是想想,吕元荷就忍不住红了眼圈。 等她告辞离开,霍嬷嬷这才开口道:“夫人,这位杜夫人应该还是处子之身。” 闻言,唐子嫣不由目瞪口呆:“怎么可能,她成亲也有两年多了,难不成一直没跟那位中书舍人圆房?” 若真是如此,就能明白为何两年多,吕元荷的肚皮都没动静了。 杜长卿究竟跟吕家有什么仇,娶了杜家的女儿,居然连碰都不碰她? 第一百四十二章拦路虎 霍嬷嬷眼睛毒,一下子就看出吕元荷走路姿态太过自然了,有点眼力人都能看出,她还是个处子之身。成亲两年,还是处子,杜长卿听着也不是从来没进过她房里。 唐子嫣想着也是,侍妾和通房丫鬟不少,杜长卿哪里像是不行? 不是不行,那就是故意了。 故意不跟吕元荷同房,为是什么? 吕元荷颜色不错,容貌不俗,吕家虽然落败了,但是也不至于太落魄。 吕老太太肚皮还算争气,生下了一子一女。只是长子混也不如何,做了半辈子,只混了一个从三品长史,听着还好,却没有实权,不过混俸禄罢了。为人也迂腐得很,不知变通,又极为吝啬,不愿上下打点,所以官位没什么变化。 能得了这么个官职,还是看太常少卿面子上,要不然只怕连个五品小官都捞不上。 他除了正室,纳了三四房小妾,一个个肚皮都不争气,只有正房太太生下了一个女儿,那便是吕元荷。吕元荷因为长子长孙女,小时候很受宠,尤其得太常少卿喜欢。 唐子嫣曾听说吕元荷这门亲事,是太常少卿生前定下来。为了攀上太常少卿,杜家哪里会不乐意? 就是没想到太常少卿死那么早,没捞着多少好处,吕家还开始败落了。这时候退婚,那就是落井下石,杜家不敢为之,杜长卿心里怕是十分意,对吕元荷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故意成亲前收了三个通房丫鬟,又不跟吕元荷圆房,叫她生不出来,就有理由纳妾了。 等再过个一两年,还能以七出理由,把吕元荷休了,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就是吕家,也是理亏,谁叫吕元荷连个蛋都没生出来? 两个人没圆房,能生出来才怪! 偏偏吕元荷还不能开口,嫁到杜家两年多了,竟然连杜长卿身都沾不上,说出去不笑死人了? 无法启齿,只能打落牙齿和泪吞,除此之外,还能如何? 吕元荷如今是急了,毕竟三年一过,杜长卿就有理由休弃了她,居然想要唐子嫣这里取经。 唐子嫣对她有些怜悯,也仅此而已。 不管吕元荷如何努力,杜长卿铁了心不碰她,她再使劲又能怎样? 杜长卿身边美妾如云,没了一个吕元荷,简直不痛不痒。 遇上这么一个男人,也该是吕元荷倒霉,谁也帮不了她。 吕老夫人未必没看出来,吕元荷回娘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连霍嬷嬷一眼都看出来了,吕老夫人是过来人,又如何能看不出? 看出来了,也没想要给吕元荷出头意思。 反倒三番四次送帖子来,后叫吕元荷上门,不就是跟自己攀交情意思吗? 这真是够狠心,自己嫡亲孙女儿也不管,却只想着吕家利益。 该说吕老夫人太理智,还是太冷血? 唐子嫣惊讶过后,很忘了这件事,继续过自己休闲日子,也没跟赵玄凌提起来。 江元镇好日子选了出来,就这几天。 实太急了,礼部忙得人仰马翻,恨不得三头六臂,哭天喊地,像其他地方借调人手,还是不够用。后赵玄凌索性叫上好些留京兄弟去帮忙,还能勉强够用。 江元镇也累得很,裁剪衣裳,修缮房,安排当天方方面面事,哪个都不能出了差错。 霍嬷嬷时不时过去帮忙指点,叫他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太皇太后十分不舍胡桃儿,原本钦天监定下好日子,该是明年年末。 那时候,胡桃儿又得长一岁不说,这么长时间等待,也十分磨人。 曾湘玉也劝说了一番,才叫太皇太后好歹勉强应了下来,只是把胡桃儿接进了宫里,说什么也要叫她从宫里出嫁。 嫁妆太皇太后从她小时候就应该开始攒了,足足上百箱子,曾湘玉大约估算了一下,起码将近十万两,不由瞠目咂舌。 金银珠宝不说,瓷器用具,布匹纱绢狐裘,还有赏银三万,陪嫁庄子两个,有陪嫁嬷嬷丫鬟几十人等不提,足可见太皇太后对胡桃儿偏宠。 这份嫁妆,比起公主品级,有过而无不及。 曾湘玉看着礼单子,都忍不住感慨,这位敏郡主是个有福气。 得了太皇太后偏宠不说,如今挑选夫君又是品行上乘人,以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胡桃儿进了宫后,被太皇太后身边嬷嬷按着擦了珍珠软膏,全身每一处都擦上,说是能让皮肤光滑白皙。光滑倒是,没两天,她沐浴时候,就感觉皮肤滑溜,就像上好绸缎。 只是白皙就难了,嬷嬷们也愁人,用了几盒子珍珠,都没见这位敏郡主皮肤变得白一些。 京中男子都喜欢女子白皙为美,她们发愁,要是郡马爷不喜欢郡主这身黝黑皮肤该怎么办? 胡桃儿倒是想得开,没叫嬷嬷们再折腾了。她人就是如此,若是江元镇不喜,便是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有什么好说? 她私底下也有些嘀咕,瞧着宫女都是白白净净,自己站丫鬟面前,倒像是个烧火丫头,不由对着铜镜偷偷看了半天,悄悄叹气。 后等出嫁前一天,胡桃儿根本没睡着,一双眼睛肿得跟胡桃一样,叫太皇太后心疼,揽着她一直叫着心肝,让她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曾湘玉劝了劝,胡桃儿这才止了泪,叫嬷嬷们带去沐浴上妆了。 她倒是明白这位敏郡主担心,每个出嫁姑娘哪里会不想得了夫君喜欢? 曾湘玉是过来人,等胡桃儿换好大红衣裳,擦了厚厚脂粉,这才打发了嬷嬷和宫女,坐了她身边。 瞧见胡桃儿双手绞一起,显然十分紧张,曾湘玉不由笑了:“郡主不用担心,元镇是我看着长大,素来不拘小节。性子耿直,一张嘴皮子很会来事,品行却是极好。他欢喜郡主,忐忑求娶,等郡主嫁过去,必然是他家人,牢牢护着不说,哪里忍心欺负?” 胡桃儿闻言,心里安定了不少,脸颊不由泛着一丝粉色。 曾湘玉又正色道:“元镇大小便没了父母,跟着赵将军几次出生入死,如今突厥人大败,他回来后想要,就是有一个家。不是没有媒人上门,他只说不合适。想必,郡主就是他心中合适,陪他身边人。” 胡桃儿脸颊红了,原本她也觉得,江元镇看上自己,兴许是因为郡主身份。 但是她虽说是郡主,却有着一半胡人血统,京中高门大户根本就不愿意跟自己结亲。小一些门户想攀上亲,太皇太后又不愿意委屈了自己。 如今听着,江元镇看上,或许是她这个人,而非背后这个郡主身份。 其实说是郡主,也就太皇太后怜惜了一些,胡桃儿一直偏远庄子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