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得舒服,是昏昏欲睡。kunlunoils.com “其实,你可以拒绝太上皇。” 听见赵玄凌话,唐子嫣清醒过来,对着他笑笑道:“已经答应事,可不能反悔了。” 其实赵玄凌也明白,她会答应,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他功勋太高,手下将士跟着自己沙场十年,一个个忠心耿耿,难免会让皇帝猜忌。若是帝登基前,唐子嫣替他分了忧,不说太上皇,就是帝也会感念她这份忠君之心,好歹顾忌一些,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 唐子嫣就是想得太多太远了,不过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自己,赵玄凌握住她手:“若是哪天,我又得回战场去,实不放心留娘子这里。” 出巡时候分开几天,他就已经挂念得不行。这个小女人又总是勉强自己,什么担子都独自去扛,叫赵玄凌怎能不心疼,怎能不挂心? “既然不放心,为何不带着我一起去?”唐子嫣挑眉瞥了他一眼,又道:“难不成边疆有什么不见得光,将军不想让我看见?” 赵玄凌好笑,低头亲了亲她嘴角:“娘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谁让这没影事,将军还拿来说。真是有这么一天,将军也别想甩掉我就是了!”唐子嫣说罢,枕他肩头,很便沉沉睡了过去。 赵玄凌却想到娜塔公主出使,提出如此无理要求,说什么都要嫁给自己,只怕又是不见得光阴谋,他需要小心防范着。 他大掌覆上唐子嫣乌发,嘴角一扬。 其实唐子嫣会答应,还有一个原因,不想娜塔公主再惦记着自己,索性亲手断了娜塔公主念想,向所有人宣告,赵玄凌是她夫君,也只会是属于她一个人夫君! 或许有人会说唐子嫣是妒妇,赵玄凌却是十分喜欢这样她,尤其欢喜怀里小女人张牙舞爪地想要独占自己心。 对他来说,自己又何曾不想独占唐子嫣美好,再也不被任何人瞧见? 唐子嫣小睡了一会起来,胃口大开,点了一桌子菜之后,才发现自己叫都是赵玄凌喜欢吃,几乎是张口就来,不由有些赧然。 霍嬷嬷旁边欣慰地笑着,翠竹也是揶揄地偷笑,叫她加不好意思了。 赵玄凌心里暖融融,打发众人,握住唐子嫣小手问道:“有什么想要吃,让厨房另外送上来吧。” “不用,这么多,我们已经要吃不下了。”唐子嫣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 两人乐意融融地吃完,霍嬷嬷来收拾时候,似是欲言又止。 她看了赵玄凌一眼,是一副难以启齿模样。 等唐子嫣让人送来热汤,赵玄凌进去隔间沐浴时候,霍嬷嬷这才上前,凑唐子嫣耳边低语:“郡公爷那一位,这月小日子没来,浆洗婆子便急急来禀了。” 闻言,唐子嫣不由挑眉。 赵胜这个小妾被接进来之后,安安分分地呆院子里,从不出来走动。 因为身份特别,又是郡公爷唯一枕边人,索性他们分别住两边院子里,甚少来往,赵胜也让唐子嫣没什么事不必过去叨扰,请安也一概免了,但是掌家依旧是唐子嫣。 唐子嫣也懒得事事都担着,让霍嬷嬷盯着底下管事便好,各司其职,有什么紧要事才禀到自己跟前来。 倒没想到两边相安无事这么久,那小妾居然无声无息地可能有了身孕。 赵玄曦身体已经彻底垮了,据说一直休养着,用药吊着命,对赵胜心里是恨着,再也没踏进过郡公府大门。赵玄轩被敢出了京中,听说了秋曼雁丑事,也没脸回来了,过得十分拮据又消沉。 若是这个小妾一举得男,秋曼雁又没了,指不定要被扶正,到时候可能又是一番子嗣继承之争,叫赵玄凌没得清净了。 出现了苗头,就要赶紧扑灭了,免得以后烦不胜烦。 “婆子多久才发现?”唐子嫣压低声音,没叫隔壁赵玄凌听了烦心。 霍嬷嬷也会意,伸出了两个指头。 “这么久了?”唐子嫣琢磨着,她跟赵玄凌出巡,小妾看来是还没接进府就有了身孕,一直瞒了下来:“婆子是怎么发现?” “院子里那小妾贴身衣物忽然不拿出来,只说是让贴身丫鬟洗了。婆子少了功夫自然是高兴,但是也不敢怠慢躲懒了,悄悄盯着丫鬟确实每日到井边洗衣裳,晒衣杆上愣是少了点东西。她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又等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都盯紧了,这才前来回禀。” “她做得很好,赏了。”唐子嫣赞赏地点头,这个婆子是个大胆心细,发现端倪也沉得住气,没叫小妾那边发现,又妥妥帖帖地等足了两个月,十拿九稳了才来禀报。对她够忠心,嘴巴又紧,是个能用 霍嬷嬷却也担心了,若是小妾生下了男丁,谁知道赵胜会怎么做? 唐子嫣也是担心,这位郡公爷作为总是叫人捉摸不透:“这事你叫人偷偷透露给郡公爷,探探他口风。” 要是赵胜做出些叫赵玄凌不痛事,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第一百三十三章 碧云深 赵胜的举动,却是出乎唐子嫣意料之外。 霍嬷嬷来禀的时候,也有些惊住了:“夫人,那一位似乎是……落红了。” 落红是什么意思,唐子嫣一听就明白,孩子居然掉了吗? 从试探赵胜到如今,不过短短一两个时辰。这么短是时日里,赵胜身边有没别的争风吃醋的侍妾,谁会害她? “谁做的,查得出来吗?” 霍嬷嬷答道:“听闻是贴身照顾的一等丫鬟,暗地里思慕郡公爷,这才会忍不住出手。” “简直是胡说八道,”唐子嫣暗骂一句,一听就是有人胡诌的。 若说是其他人还好,照顾小妾的一等丫鬟,会两个多月都没动手,偏偏会在郡公爷知道后才动手? 说什么思慕吃醋,都是鬼话,要是真的,早就该先下手为强了,哪里会拖到这个时候? “那丫鬟在哪里?”唐子嫣皱紧眉头,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丫鬟认了罪之后,一声不吭,再没开口。”霍嬷嬷刚听的时候有些吃惊,再仔细一想,也跟唐子嫣一样,觉得里面透着诡异:“最奇怪的是,那小妾不哭不闹的,反倒似乎吓得不轻,连郎中都不让靠近。” 唐子嫣到底是管着家,小妾落胎,不能亲自去看,沾了晦气,还是叫人请来郎中瞧一瞧。 谁知小妾看见郎中,吓得尖叫,一个劲叫人把郎中赶出去。 幸好是常来府上的郎中,嘴巴紧,脾气也够好,要不然早就拂袖而去,第二天郡公府小妾摆大架子的消息就得传遍整个京中。 再是好脾气,被那小妾像见鬼一样的表情也给弄得脸色不好。 实在靠近不了,郎中只好叫来婆子远远传话,一问一答,算是勉强看完诊,写下药方。 临走前,郡公爷还给了一个大封赏,给郎中压惊。 说是压惊,更像是封口费,免得郎中出去后嘴巴不紧,把不该说的说出去了。 高门大户里乱七八糟的事,郎中是见惯了的,哪敢说出去,赶紧把厚厚的荷包恭敬地手下,把知道的都直接烂在肚子里,一出郡公府的大门就全部忘掉,当作从没看过听过。 请了郎中,唐子嫣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便没再掺和。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见一阵凄厉的喊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一声又一声的,尖锐的声线扰得人根本睡不下去。唐子嫣只好睁开眼,瞥见身边的赵玄凌也是一脸不悦,便解释道:“郡公爷那位侍妾的孩子没了,只怕是伤心欲绝,过一两天便好了。” 赵玄凌伸手捂住她的双耳,示意唐子嫣靠近一点,一张小脸埋进他的怀里,贴在她耳边说道:“睡吧,明儿就禀了郡公,让侍妾送去温泉庄子上养着,没得大晚上大声嚷嚷。” 唐子嫣好笑,这才一晚上,他就受不住了:“没事的,兴许待会就停下来了。” 她想得不错,约莫过了一刻钟,尖叫声便嘎然而止,终于消停了下去。 唐子嫣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又再次沉沉睡去。 只是从第二天开始,那侍妾的喊叫声断断续续的,叫她拿起弓箭的时候,被这些凄厉的叫喊声也扰得心神不宁。 翠竹夜里被吓醒了,好久都没能睡着,如今困得东倒西歪。 一听见尖叫声又起,她站直身嘟嚷道:“夫人,那位小妾莫不是掉了孩子,所以得了失心疯了?” 霍嬷嬷不悦,扭头呵斥道:“在夫人面前胡说什么!” 翠竹连忙捂住嘴,掉孩子这种不吉利的话,确实不该在唐子嫣跟前提起。 唐子嫣放下弓箭,不解决掉那小妾的事,只怕是不能安心练习了:“嬷嬷过去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不好了,再请郎中过府才是。” 霍嬷嬷也被闹得厉害,原本年纪就有些大了,夜里吵醒后根本就睡不着,睁大眼直到天亮。不说她,唐子嫣怕也是被吵醒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她快步去了东边的院落,一个婆子拦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霍嬷嬷进去。问了话,也是一问三不知,着实叫霍嬷嬷恼火。 婆子看着她的脸色,只道:“郡公爷瞧着姨娘有些不好,准备送去庄子上养着。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送回来。” 既然说了准话,又是赵胜说的,霍嬷嬷便回去转告了唐子嫣。 “打开库房,准备些东西明儿便送过去。”既然人都要送走了,唐子嫣也没多管,继续练习箭术了。毕竟这场跟娜塔公主的比试,她只能胜不能败! 说是定国跟突厥之间的比试,在唐子嫣心里,不过是一个女人想要跟自己抢赵玄凌,还是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她哪里能答应? 唐子嫣心里忽然有些烦躁,两次没射中蝴蝶,皱眉道:“蝴蝶太大了,让人送些拇指大小的石头过来。” 她下定决心要磨练自己的箭术,务必让手感达到最好的状态,赢面才会更大! 趁人众人去捡小石头的时候,唐子嫣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扳指有些大,表面很光滑,显然被人带在手边,不止一次放在手里把玩,必然是心爱之物。 赵玄凌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自己,她细细摩挲了一会,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下来。 如今,也只能尽力而为。她是赵玄凌的夫人,赵玄凌把突厥人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又怎会输给一个突厥女子? 夜里小妾没再叫喊,估计郡公爷吩咐下去了,叫唐子嫣一夜好眠,第二天精神抖擞继续练习。 霍嬷嬷拿着针线在旁边改着唐子嫣的骑装,原本那身大红的骑装也带了过来,只是如今唐子嫣因为怀孕的关系丰腴了不少,需要稍稍改大一些。她不放心让针线上人,年纪轻轻的或许操心,叫唐子嫣穿得不舒服,硌着小少爷就不好了,便索性亲自来改。 翠竹左臂挽着一个篮子,右手抓住两三颗小石头往半空中一扔。 一支支的羽箭凌空射来,若是射中了,便中途落在地上,若无射中,便会直接射向前面的大树。 唐子嫣原先三箭只有一箭射中,练习了半天,几乎是三箭三中。 翠竹扔完一篮子的小石头,忍不住赞叹道:“夫人的箭术进步神速,越发精准,那位突厥公主必然不是夫人的对手。” 唐子嫣疲倦地笑笑,霍嬷嬷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给她递去帕子,又端来在炉子上温着的鸡汤叫她润润喉:“夫人不必担心,明儿跟公主比试肯定能赢的。” 翠竹也握住双拳,用力点头。 “那突厥公主如此嚣张,夫人挫一挫她的威风,叫她以后也不敢再厚颜无耻,说出什么赢了就嫁给将军的混账话来。” 当初听闻那位公主如此不自重,居然愿意委屈做小妾,也要嫁给赵玄凌,把她气得不轻。 突厥公主想嫁,将军还不想娶她呢! 将军跟夫人伉俪情深,加上小少爷又快要出生了,哪里还需要外人来掺和? 等比试后,知道了唐子嫣的厉害,也叫这突厥公主收回之前的话,让唐子嫣把娜塔公主的脸皮给撕下来,瞧一瞧是不是有城墙那么厚! 夜里她在床榻上辗转难眠,被赵玄凌发现了,把唐子嫣搂住,低声问道:“怎么,担心明天跟娜塔公主比试的事?” “嗯,要是我输了该怎么办?”唐子嫣皱着眉头,她在霍嬷嬷和翠竹跟前打了包票,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其实压根就没底气。 毕竟娜塔公主可是马背上长大的突厥人,骑射功夫了得,哪里是自己这个闺阁女子能比得了的? “输了也没事,我耍赖不从,不就好了?”赵玄凌又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轻轻笑道。 唐子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堂堂一品柱国大将军,哪能出尔反尔?传出去了,要叫人笑话的。” “谁敢笑话我?”赵玄凌不乐意了,抓住她的小手,指头凑到自己嘴边轻轻咬了一口表达不满:“而且娜塔公主说愿意委屈做小妾,非要嫁进来,可见心思不一般,太上皇又怎能让她如愿?” 唐子嫣一愣,陡然间有些明白了,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将军的意思是,就算我输了,太上皇也会派人对付娜塔公主……” 说是对付,应该叫收拾,让娜塔公主无声无息地死在后宅,有千百种方法。 她后背一寒,看来娜塔公主输了倒好,还能留住小命。若是赢了,非但不能如愿,小命也得不保。 “所以娘子一点都不用担心,全力以赴就好。若是能亲手打败娜塔公主是好,若是不能,她也讨不了好。”赵玄凌轻柔地抚了抚唐子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