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脉。qishenpack.com 几个郎中轮流把脉后,眉头都皱了起来:“夫人的身子骨还好,只是吃了虎狼之药,有些伤了底子。” 按理说不过是伤寒的汤药而已,驱寒祛湿,怎会如此厉害? 赵胜听得一惊,一脚就踹在董嬷嬷的胸口上:“你个老东西,要是夫人有个不好,你也别想活了!” 董嬷嬷趴在地上,早就给疼得晕了过去。她在秋曼雁身边伺候,从来也是跟着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疼,尤其年纪也大了,摔在地上一时就没起来。 秋曼雁吓了一大跳,红着眼圈,等郎中都退了出去,她才低声道:“郡公爷这是不是恼了我,却打骂我身边人,借机敲打我?” 见她红着眼,声音楚楚可怜,赵胜一时便气消了大半,搂着秋曼雁的肩膀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药可不能乱吃,瞧瞧郎中怎么说的。你啊,有时候就是太倔强好强了,身子骨的事从来没放在心上。” 秋曼雁依偎着他,用帕子擦拭着眼角道:“最近家里出了那么多的事,郡公爷也是烦心,我想着这点小病就不好惊动别人,谁想到兰儿她如此兴师动众的……” 赵胜闻言,眉头也是一皱。安初兰不懂事也就罢了,赵玄曦怎么也跟着胡闹? 不跟他说一声,就惊动了贵人,把太医请了过来。 原本圣人就对郡公府特别关注,如今秋曼雁不过是小小的风寒就如此兴师动众,只怕对他们家更是不喜欢了:“曦儿也是不懂事,要是轩儿在,哪里会闹成这样?圣人知道了,只怕对我们家更是不喜了。” “爷不必忧心,圣人知道了,也都说曦儿一片孝心罢了。兰儿的话,我再多多叮嘱一番,要是薇儿在就好了。”秋曼雁就算不喜凌静薇的凉薄,却喜欢她的聪慧。 这点事只要自己一挑眉,很多时候凌静薇就明白了,办得妥妥当当的,从来不用自己操心。 看看安初兰,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刚管了家,就开始立威,胡乱打人。如今有点出息了,瞧她那张扬的性子,大张旗鼓把太医都请到家里。 这是给赵玄曦的孝心铺路,为他博一个好名声呢。 谁让赵玄曦样样都不如赵玄轩,念书不好,只好去学武。在朝堂上庸庸碌碌,不如赵玄轩平步青云。 如今要不是赵玄轩掉下来了,哪里轮的上赵玄曦风光? “算了,也不知道薇儿跟轩儿有没讲和。夫妻嘛,哪里有隔夜仇的?”赵胜摆摆手,对赵玄轩的事也很头疼:“我已经四处周旋了一番,只等着圣人消气,便想办法将轩儿弄回来。” 秋曼雁喜不胜收:“那敢情好,果真还是郡公爷有办法。” 赵胜给她细声细气地捧了一顿,心里妥帖得很,他揽着秋曼雁的纤腰,便有些心猿意马。 府外的野花虽然年轻鲜嫩,到底少了点韵味。秋曼雁年纪不小了,却是保养得极好,看着便是三十左右的少妇,身姿丰腴,眉宇自有一番端庄贤淑,在床榻上却十分放得开,尤为让赵胜喜欢。 想想他也忽视秋曼雁有些久了,最近家里出事忙不开,便有些失了兴致,如今更是愧疚,搂着她道:“还是夫人最好了……” 秋曼雁跟赵胜做夫妻这么久,他一个眼神,自己就明白了。 她这时候才刚刚喝了汤药,这两天便要落胎了,哪里能做这种事。若是冷不丁底下出了血,坏了赵胜的兴致不说,让他起疑了该如何是好? 秋曼雁伸手推了推他,娇羞地低头:“郡公爷,我的伤寒还没好,郎中也说我要小心将养着,不能劳心劳力。” 这劳心劳力代表什么,赵胜想不明白都很难。他原本一腔热情被浇灭了一半,心里有些不痛快。 秋曼雁见状,只能耐着性子哄他,又用手和嘴给赵胜解决了一回,才欢欢喜喜把他送走了。 “董嬷嬷怎么样了?”问玉给送走了,她只好把院外一个看着稳重的丫头提上来。 “嬷嬷伤得厉害,如今喝了汤药昏睡着。郎中瞧过了,只怕一两个月内都不能起身。” 没想到董嬷嬷伤得这般重,秋曼雁心里很是愧疚。 “库房里的好药材都拿出来,给嬷嬷补身子。” 她挥挥手叫这个丫鬟下去了,心里却琢磨着赵胜到底有没怀疑自己。 听闻赵胜趁夜离开了郡公府,秋曼雁不由撇嘴。 八成是心里的火还没给浇灭,只得出去府外找小野花解决了。不过也好,不在自己的房里给她添乱,叫那些小姑娘给赵胜灭灭火总是好的。 这边赵胜给小野花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搂着她鲜嫩的身子骨上下其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摸样。 侍妾是个粮商的继女,二房带过去的拖油瓶,在府里没什么地位,从小被嫡出的姐姐欺负,却也明白要找个靠山,便借机攀上了赵胜。 有了赵胜,家里人对她很是讨好,连以前欺负自己的嫡亲姐姐见着也得露出几分笑来。 为此,这侍妾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来笼络赵胜。 她眯着眼,任由赵胜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移,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郡公爷从来不会这么晚过来,可是府里出了事?” “不过是夫人病了,能出什么大事?莫不是最近冷落了你,便跟我使小性子了?”赵胜捏着她翘臀,揶揄地笑笑。 “哪能呢,郡公爷能来就是奴婢的福气了。夫人怎的病了,莫不是操劳厉害的?”侍妾一副关心体贴的摸样,小手也不忘伺候赵胜,给他弄得浑身畅快。 他随口说了几句秋曼雁身子骨的事,都是郎中的只言片语,不过重复了几句敷衍罢了。 侍妾却听出来了,惊讶道:“夫人看着不像是风寒,莫不是那些郎中看错了?” 赵胜一愣,想到请来的那位太医高深莫测地摸着胡子,只说秋曼雁这身子需要补一补,便不再多话。 他一时心里有些疑虑,也没心思逗弄怀里人了,坐起身慢慢思索。 侍妾柔弱无骨地倚在赵胜的后背,对着他的耳朵吹着气:“郡公爷,夫人这病来的蹊跷,别让庸医给害着了。” 他听着有些不痛快,后来想到这侍妾的生父就是给庸医害死的,要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也不会被带着改嫁了粮商,便有些怜惜:“你说得对,我很是该让郎中再仔细瞧瞧才是。” ☆、第六十九章 野男人 赵胜回去,便去看秋曼雁。仔细瞧着,秋曼雁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这个时辰居然已经睡下了,可见身子骨有些不好了:“郎中的药都喝了?身子哪里觉得还不爽利吗?” 对他柔情的关怀,秋曼雁有些受宠若惊,低着头小声道:“不妨事的,不过是一点小伤寒罢了,倒是让郡公爷忧心了,是我的罪过。” “说什么罪过呢,你替这个家操劳了这么多年,这是累着了。”赵胜揽着她的肩膀,感觉到秋曼雁瘦削的身子骨,越发怜惜了:“也是我的错,最近家里事忙,没留意着你的身体。” 秋曼雁最是喜欢么子赵玄轩,如今赵玄轩仕途毁了,必定心里不痛快。却知道赵胜心里也是不高兴的,便藏在心里,也没表露出来。 都说抑郁成病,秋曼雁只怕也不例外,即便没说出口,心里对赵玄轩的担心也不比自己少。 “你放宽心了,轩儿的事会好起来的。” 秋曼雁闻言,轻轻点头,脑袋倚在他的肩头上,脉脉温情。让赵胜以为她是担心和思念赵玄轩而病了的,也是好的。 赵胜跟她细细说了几句,索性留在秋曼雁的房里,跟她一起睡了:“明儿我便让太医给你细细把脉,伤寒瞧着不厉害,却也不是疏忽了,总要除了病根才好,免得坏了身子骨。” 秋曼雁一惊,想要拒绝,耳边却响起了赵胜缓慢绵长的呼吸。赵胜也是累了,早上忙着应付郎中,回头又跟侍妾颠鸾倒凤了好一阵,如今又赶回来打醒精神跟秋曼雁说话,实在是累极了。 他睡得香甜,秋曼雁却是睡不着的。 今儿太医那个眼神,着实像是什么都知道的,秋曼雁心里忐忑,脑子里思索着躲避的法子,直到天擦亮,才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没睡好,秋曼雁瞧着更憔悴了。 唐子嫣来请安的时候,便见她白着脸,眼底有些青影,瞧着像是病的不轻。 安初兰有表示,赵玄凌也不好什么都不做,便也去宫里另请了一位专治伤寒的太医。 这位太医是有些资历的,还在圣人身边伺候着,赵玄凌求到圣人跟前,才让太医跟着过来的。 这天大的恩赐,赵胜自然喜不胜收,看来圣人对郡公府还是有感情的,一时半会也不会发落,他一颗提起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赵胜笑吟吟地请这位秦太医进去,秦太医面无表情,有些倨傲。不过是圣人身边伺候的,对着一个只有品级没有实权的小郡公爷,倨傲也是应该的。 秦太医踏进去,身后的药童还没拿出布包好叫他给秋曼雁把脉,就见秦太医摇摇头,掉头就出了去。 赵胜一愣,有些不明白秦太医究竟是什么意思。人都到了门口,怎么连把脉都不做,直接就走了。 “秦太医,内人的身子究竟……” 秦太医瞥了赵胜一眼,不悦道:“府上夫人根本不是风寒,还是让林太医继续诊治着吧。” 林太医便是赵玄曦从宫里请来的,他原本就是个四品的武将,哪里晓得太医院里都擅长什么,只请了一个看着还空闲的太医便出来了。 赵胜却是知道的,那位林太医是专治妇人的病痛,经常给后宫的嫔妃看病的。 秦太医这样说,证明秋曼雁不是风寒,却是有些妇人隐疾了。 想起秋曼雁有些躲闪的眼神,赵胜不由懊恼自己倒是疏忽了,让秦太医白跑一趟,叫人笑话了。 “有劳秦太医了,”他团团作揖,直把秦太医送到了府门。 秦太医上车前,却是低声道:“夫人年纪不小了,虎狼之药还是少服下为好。郡公爷也得注意着,别让夫人太劳累了。” 赵胜连连应下,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实在是秦太医的眼神实在太别有深意了。 他掉头去找林太医,让其他人退下,免得秋曼雁的隐疾叫人知道了,伤了她的面子。 林太医摸着胡子,有些为难道:“郡公爷真要知道?” 赵胜点头,低声道:“夫人的身子骨一向康健,突然病了,我着实有些担忧。她跟着我将近二十年,把家里打点得井井有条,因此操劳过度,我实在心中有愧。” 林太医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这事老夫原本不好说,既然郡公爷这样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说一说吧。” 他来回踱步,像是斟酌了一番才道:“夫人身子骨不好,那是喝了虎狼之药坏了身子。郡公爷不妨以后小心些,毕竟夫人的年纪尚可,再怀上身孕,虽说生产的时候会艰难一些,有老夫在也不是什么大事……” 其他贵人府上也不是没过这样的事,正房太太年纪不小了,却突然怀上了,生怕生下的孩子不康健,便索性都落了胎,反倒把身子伤得更厉害。 赵胜闻言,彻底懵了:“林太医说什么,夫人怀有身孕了?然后她喝了那虎狼之药,却是把孩子给下了?” 还以为他是知道的,如今瞧着倒是像不知情,林太医摸着胡子,知道秋曼雁是独自瞒下了,不由叹息:“看来夫人是不想让郡公爷担心,索性就自作主张了。” 赵胜怔怔出神,直到林太医都看出有些不对来,忽然才回过神,把林太医送走,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 “去,把太太身边的董嬷嬷叫过来,别让任何人知道。” 小厮应下,很快就把董嬷嬷请过来了,只道是有事要帮忙,董嬷嬷一进门看见郡公爷,吓得双腿立刻就软了,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看就是心里有鬼,赵胜的脸色很不好。 他有没进秋曼雁的房间,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些日子自己颇为贪恋那个侍妾年轻柔软的身子,加上赵玄轩也出了事,心里对秋曼雁有些愧疚,没能保住这个么子,便没有进秋曼雁的房间,免得见着他,自己心里更不好受。 没进秋曼雁的房间,她居然怀上了,这代表什么? 赵胜一想到头上戴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脸色就黑了:“说吧,太太究竟是怎么回事。” 董嬷嬷趴伏在地上,兢兢战战道:“郡公爷,夫人只是患了风寒……” 她一句话没说完,赵胜起身就踹了董嬷嬷一脚,疼得董嬷嬷快要晕了过去:“还不说实话?是要我把护院都叫进来,给你用刑才肯说吗?” 郡公府里的护卫一个个虎背熊腰,董嬷嬷光是想着,就忍不住哆嗦:“回郡公爷,老身也不知道夫人为何突然有了身孕。老身一直在夫人身边,也没离开过她,夫人自己也不明白,生怕郡公爷多想,只好叫老身去买来虎狼之药,把孩子落下了……” 赵胜冷哼,对董嬷嬷的话一个字不相信。没有离开过秋曼雁的身边,不知道她为何怀上,那肚子里的孩子从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简直是当他是无知小儿来戏弄,赵胜想到秋曼雁可能背着自己跟府里的护院或是小厮什么的厮混在一起,才有了腹中的孽种,自己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你要是如今说了,还能少受些罪,要是还嘴硬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董嬷嬷拼命摇头,她是真不知道,这事透着怪异,明明秋曼雁从来没出去过,怎么就会怀有身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从哪里凭空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