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后传来手提键盘打字的声音,偶尔停顿,便是文件翻页的声音,钢笔在纸上快速而沉着地划动的声音。abcwxw.com 他没有开腔,也没有视线投射过来的压迫感,就是并没有看她。 很忙碌地在工作。 施润站在那里,身体线条绷直,僵硬等待着。 一会儿…… 很久…… 终于,腿都发麻了。 那有条不紊在忙碌工作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保持低头的姿势,脖颈酸麻,稍微动了动,视线便有移动。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工作时的模样。 光线下白皙的长指夹着根烟,右手翻阅文件,眉宇紧蹙,视线专注地在文件报表上,翻了一页,左手的香烟递到唇边,叼着吸一口,轻吐烟圈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眸,眉心更皱,不知道究竟吸烟让他更舒服还是更难受。总之那严肃叼烟的模样,有点痞,又因为认真而显得迷人。 这哪是她的头牌叔叔呢…… 沉默,沉着,充满认真的魅力,叫人忌惮又眼迷,一切成功精英男士该有的冷厉肃然,都在他身上显现出来。 察觉到自己居然看得有些呆了,施润尴尬,心口突突地,赶紧移开了目光。 那人好像并没有发现她在看他,一门心思在文件和电脑上。 总不能一直等下去。 施润酝酿了又酝酿,咬咬牙,压下不安,小声地开口:“你别辞退周阿姨,是我任性非要吃辣,她只是个佣人,按我吩咐做事。” 紧张的等待他的答复,却是,空气肃静,无回应。 施润揪了揪衣服袖子,硬着头皮:“我身体很好,吃一点辣没有事,我自己知道,让周阿姨留下吧,她年纪大了,赚钱不容易。” 他依旧闲然若适,看他的报表。 气氛僵硬到冰点了…… 施润的尴尬都写在烧红的苍白小脸上。 什么意思?逼着她主动过来,又端着架子对她不理不睬?她都放低了姿态,只差没把‘求’这个字说出口了。 没见过这么难缠恶劣的人! 胸腔里一股火在烧腾,越想越气越憋屈。 她猛地抬起小脸,再隐忍不了! “讲点道理行吗?我从小就吃辣,也没死了。再说我饮食习惯关你什么事,你管的未免太宽!而且你不……弄出我的伤口,我也不至于这么多天不能沾辣,说来说去我和周婶哪来的错,都是你……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终于,文件翻页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一直高冷漠视她到现在的男人,抬头了。 < p> 他面无表情,双手优雅交握放在桌沿,盯着她,慢条斯理掀动冰冷的薄唇—— “有事相求,态度给我放好。先叫声老公。” ——— 一更,凌晨发。 ☆、103:我什么时候能回卧室? 语气冷硬,高高在上。 施润又害怕又愤怒地对视他盯过来的深沉目光,耳朵却被‘老公’二字,蛰得微微泛热…… 她不叫。 心里抵触愤怒不承认,嘴上自然叫不出口! 萧雪政淡淡斜了眼她那副死抿着唇瓣的犟样,眼皮掀了掀,动手就拿起书桌角上的座机话筒。 等待接通,目光寡冷地注视着她,薄唇对着话筒四平八稳开腔:“王叔,周婶还没有送走你也不用来上班,欢” 面庞拂过一阵香风,那雪白的小身影朝他飞过来! 施润脸色惨白,小手摁住那拿话筒的男人白皙手背。 萧雪政垂眼,睫毛遮住的眼神很软,默默看着两人肌肤相触的手。 停留三秒,他抬眼看她,换上那副阴沉凌厉的样子。 手抬起,要将话筒重新递到耳边。 施润急忙压他的大手! 他哪里舍得真用什么力气呢,忍俊不禁藏在漆黑的眼底。 慵懒掀了掀眼皮,又盯着她。 那扁着嘴角,眼泪已经在睫毛尖尖的小女孩,别别扭扭,冰冰冷冷,不情不愿地张开小嘴:“老公……” 叫完了,施润低头,感觉到自尊已经踩在脚底下,脸上烧得全身难受,只有瞪着眼睛,眼泪才勉强没有出来。 他这样的为难她…… 萧雪政缓缓搁置下话筒,耳朵被那一声蚊呐叫酥。 心软了,傲娇不起来了,恨自己这么好哄,一声‘老公’满满打发了。 身形修长的男人自书桌后站起身。 他穿暗蓝色的衬衣,内敛低沉的颜色衬得那皮肤很白的面冠深邃如玉。 长指扯开领带,意气风发的动作越发显得这男人放.荡不羁. 他绕过书桌边沿,朝她过来,危险的目光,危险的高大身躯。 施润瞪圆大眼睛,脸色更白,步步后退。 他长腿迈一步很大,还加快了步子。 施润眼见他庞大的黑影要罩过来,后退用跑的! 跌跌撞撞,终于手触到门沿,门开着,她闪身就要出去。 啪—— 一股大力关上了门。 施润扭头,惊慌地去看他,还没看清那张脸,细腰蓦地被灼热大掌勾住。 萧雪政在她腰上摸了一把,手掌下移,捧起她的圆臀一把将她扛起抱在胸前,不费吹灰,甚至还有时间给门上了锁。 施润受惊尖叫着,极度害怕这硬铁一样的男性身躯的触碰。 他要干什么!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周阿姨,救命!” 她不断嘶叫着,吓坏的程度不是一般,拳打脚踢,激烈动辄,萧雪政一言不发,由她,男人的脸正在她丰美的胸中间。 他把她放在书桌上,动作快得扫落一地文件,钢笔叮咚。 施润紧缩着身体,吓得闭住眼睛,小脸上都是痛苦。 萧雪政双臂铜墙一样锁在娇小的她身侧,困得她死死的,他盯着她害怕抵触自己的样子,眼神阴沉,“跑啊,怎么不跑了?” 她在哆嗦,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滑落。 他无情起来就不理会。 那双长腿硬是去挤开她的腿,她今天穿宫廷式的直筒睡裙,动了两下,裙摆叫她腿分不开。 来了脾气,揪了那裙子就往上扯。 “不要,不要——”施润凄楚地哭喊,以为他就要在这里干什么。 “不要什么不要,我要上你了?”他气急败坏地吼。 抵开那细细的腿儿,不过为了站的离她近,他喜欢亲密的姿势。 却在低头间,看到那雪白如玉的膝盖上,红红的印记。 那天晚上第二次,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跪着,他从后面……可能是太用劲,让她娇娇的肌肤摩擦床单给擦伤了。 萧雪政盯着,忍住下处那股蠢动劲儿,心疼的伸手去摸。 施润蓦地一僵。 他掌心感觉得到她皮肤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她没有说,可是感抵触都表现在身体上。 突然就觉得无力。 抬头去看,她依旧紧紧闭着眼睛,好像随时赴刑场的样子。 萧雪政俯身,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此刻眼睫低垂,十分低落地埋进她的肩窝。 他轻轻地问,“讨厌我了吗?” 施润急促在哭的呼吸停了停。 “已经发生了,你要讨厌我一辈子吗?” 施润吸吸鼻子,缓缓睁开哭肿的眼睛。 他这么颓败的语气,倒显得她多不近人情似的,明明是他…… 她肯看他一眼了,萧雪政眯了眯眼睛,再抬头时,这双积淀了无限深沉阅历与狡猾的眼眸,此刻格外清清润润,柔柔软软地 tang看着她,甚至让施润觉得有些汪汪的委屈…… 她眨眨眼,男人目视她童真的眼睛,语气好认真呢,“女孩第一次本来就会那么痛的。” 施润小脸被他突然说起这个闹得绯红,虽然什么也不懂,但也知道的,“不是的,是你太暴力了,你掐我,你那么揉我,压着我,你还……” 还有很多他的罪行,她嘴里说不出口。 那眉目如画的男人,依旧眼眸润润,好真诚地对视她,“sorry,我太想做那件事了,男人激动起来都是这样的,都不知道轻重,因为意识已经不清楚了,不信你去问问别的已婚男人。” 施润被他‘太想’二字,闹得满脸通红,这人说话……太不收敛了。 而且,她怎么可能去问别的男人? 知识匮乏,还不是任凭他一张油嘴滑舌坑骗。 某人见他的小女孩安静不说话了,赶紧淳淳善诱,“所以,你怎么能怪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呢?而且,你不知道,你那么紧,你让我也很痛,只不过男人抗痛能力比女人强,不然我也是要进医院的。” 这么严重? 好像……说的他也不容易似的。 施润垂下湿哒哒的眼睫毛,白白润润的手指趴着桌沿,坚持:“那我的痛比你严重……” “是!”某头眼看差不多的坏狼赶紧抱住老婆,“宝贝,老公错了,你别害怕,别怕。” 他柔情地吻了上去。 吻得密密麻麻,也克制守礼,没叫她反感。 施润这会儿被哄,真正被捧在手心里,小脾气就来,抡起拳头打他,眼泪更是止不住流下来,“让你欺负我,你了不起你去娶了不起的女人,招惹我干嘛?我不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痛死你又怎么样,你有我痛么……” 萧雪政那心里软的,酥成一片。 当然不会告诉这好骗的,他的痛只是被她吸得太紧,紧了才更加舒服快意,他的舒服都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小可怜,老公下次争取温温柔柔的。 等她抱怨够了,豪气云天说不怕他嘴瘾够了。 他轻笑着捧起她湿漉漉的小脸,“哭饿了没有?跟老公下去吃饭。” 施润被他公主抱的姿势抱下来。 不怎么愿意多看他,还是觉得怪怪的,那么大一个霸气总裁,现在是她丈夫。 唯一唯一心里满意的,大概是喜欢的人,那么巧,是她老公…… 走到书房门口,她擦着眼泪忙不迭问,“那周阿姨能够留下吗?” 萧雪政走在前,修长身躯一顿,那光线下深邃如画的侧脸扭了过来,略带审视地看着她:“这个嘛,” 嘛什么,没有下文。 施润紧跟在他后面下楼。 楼下佣人站成一排。 王姐温柔笑着看一同下来的先生太太,看来ok了,她也能松口气。 施润扫视偌大的客厅,没有周婶。 而男人已经好整以暇坐在餐桌边,她走过去,小眉头拧着,“你让司机把周婶送走了?” 高贵冷艳地把小碗里的饭倒了,长指推着空碗,推到施润这一侧。 施润明白,忍耐着,由他拿乔作势,去给他盛饭!伺候他个混蛋! 饭添回来了,他拿起筷子优雅开始用餐,还特别慈悲地挥了挥手,示意太太也可入座用餐。 “……” 施润咬牙忍着,又怕他翻脸,“周阿姨她……” 他掀了掀眼皮看过来,“不想她走?” “恩。” “那我今晚要回卧室睡。” 施润:“……” ☆、105: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餐桌边,三个年轻女佣并排站着。王姐也在。 他旁若无人,简直旁若无人! 施润一脸通红,假装没听见,小手却颤得连筷子也握不住。 萧雪政默默瞧着,勾起唇角,眼底迸发浓郁的笑意,那好听的声音更是低沉了:“恩?太太,怎么样嘛,我想回卧室睡觉。欢” “……”施润火红的脸要滴出血!有完没完!多老一个男人,居然不要脸跟她撒娇! 低头吃饭,哆嗦着拿筷子扒饭,小脑袋快要埋进碗里了…… “咳咳!”突然,施润就呛到了,她蓦地一缩,身体蹭着木椅后退,脸红滴血,愤怒地瞪着他! 他、他、…… 桌子底下,他居然在用脚勾她,冰凉的男人长脚,勾开她的长裙,钻进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她的小腿。 偏偏这男人脸上从容冷淡,好似认真在用餐的样子。 察觉到她的瞪视,俊脸无辜纯真地扭过来,笑啊笑:“怎么了太太?” “……” 无耻。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能不正经成这样…… 施润站起身,这饭没法吃了。 他却长腿一踢椅子,椅子磕到她的后膝盖窝儿,腿一弯,施润不得不坐下了。 男人漂亮的手指了指她面前那道清蒸竹笋,磁性的嗓音那般温润:“太太,给我夹菜。” 施润特别无语地看着他。 又不是自己夹不到! 萧雪政当然夹得到了,只不过有了老婆伺候的男人,他就是‘娇气’得距离自己最近的菜也夹不到了。 就跟女汉子有了男朋友,连矿泉水瓶盖也突然打不开了一样一样的。 忍受着他一顿饭无数次的‘撒娇邀宠’,施润期盼他满意了后,能让周婶留下来。 …… 晚餐过后,那尊贵的男人从餐厅移驾到客厅沙发坐下,闭口不提周婶。 施润无法,郁闷地垂着脑袋跟过去,坐在他身侧的单人小沙发。 他眼睛在电视上。 施润也去看电视。 财经股市分析什么的,看不懂。 偶尔,他幽深的目光移动到她雪白的小脸蛋上,施润就低头盯着地板。 等他目光移开,她又偷偷去看他,他像敏锐的猎豹一样,突然扭头,施润犹犹豫豫的视线,就被他捕捉到。 目光相撞,她吓得脸红又白,没出息地低头避开他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