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感情,一直是简时初在努力朝叶清瓷靠近,锲而不舍的追求,不管怎样都不肯放手。 叶清瓷一直被动承受,很少像此刻这样,主动接近他。 她纤柔的双臂圈着他的腰身,她丰盈的柔软紧贴在他的身上。 她纤软的身子,软软的、香香的,沁人心脾,简时初刚刚还有些迷茫的心境,突然之间豁然开朗。 他转过身,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简时初坐在床上,叶清瓷坐在他的双腿上。 为了稳住身子,叶清瓷只得圈住他的脖子,“怎么不说话?问你呢,为什么心情不好?” 很多男人喜欢喝酒,开心时喝,不开心时也喝。 但是一个人躲起来喝闷酒,大多就是心情不好了。 简时初没回答,唇角勾起一抹散漫慵懒的笑,“你要是一直这样抱着我,我心情就好了。” “不许顾左右而言他!”叶清瓷板起脸来凶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简时初捏捏她的鼻子,“宝贝儿,你越来越凶了!” 叶清瓷轻哼了声,“怎么?你嫌弃?” “怎么会?”简时初亲她一口,“我就喜欢你这样,活色生香,多可爱!爷最不喜欢木头美人!” 听他一会儿我,一会儿爷,叶清瓷扑哧一声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快乐忽然变得如此简单。 只是普通的对白、简简单单的接触,就让人心生愉悦。 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简时初忽然无声叹息,将她搂进怀里,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 “瓷瓷,”他亲了亲她的头发,闷声说:“我睡了一会儿,梦到……你骂我欺骗你的感情,怎样怎样,头也不回的走了,然后我就醒了,心情不好,就跑到楼下喝酒去了。” 睡梦中,她满脸是泪,痛哭着指责,他把她变成了她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她流着泪说,她恨他,指天为誓,此生此世再不见他。 她决绝转身,向一片光明处走去。 他困在一片黑暗中,不管怎样挣扎,都动不了半步,不管怎样努力,嗓子里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五脏俱焚,急的一下醒了。 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身边叶清瓷安静的睡颜,才知道,只是南柯一梦。 虽然是梦境,却那样真实。 明明已经醒了,梦中的一切,还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向来不羁洒脱,运筹帷幄,视钱财如粪土,名利如浮云。 人世间,从未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这样魂牵梦绕,又患得患失。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尝到了恐惧害怕的滋味。 恐惧失去,害怕她终有一天会离开。 虽然相识不久,他却已经十分了解她。 虽然她今晚回到了他身边,可是,如果他处理不好与栾清鸢之间的关系,终有一天,她还是会决绝离开。 她那样的女孩儿,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有自己坚守的原则,她说不做小三儿,便不会做小三儿。 如果他不能与栾清鸢接触婚约,她绝不会委曲求全,留在他身边,做他的晴人。 当务之急,是快点把他与栾清鸢之间的婚约解除掉。 可这件事,并不容易。 他父母那边还好说,最大的阻力,是他有一个视名声如生命的爷爷。 他与栾清鸢的婚事,是他父母和他爷爷亲口答应下的。 如果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只是移情别恋,就让他爷爷同意退这门婚事,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拿出证据证明,当年救他的人,是叶清瓷,不是栾清鸢。 他的爷爷,性如烈火,嫉恶如仇,如果他可以拿出证据证明,当年栾家欺骗了他们,那退婚的事情,他爷爷一定会答应。 可是,当年的事情,栾家做的天衣无缝,又已经这么多年过去。 知情人死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要怎样才能拿出证据证明,当年救他的人是叶清瓷,不是栾清鸢? 他越想越烦躁,怕扰了叶清瓷睡觉,干脆起身下楼,去了客厅。 男人半夜失眠睡不着,大多会一个人喝闷酒,他也没能例外。 从藏酒柜中拿了几瓶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闷酒,一边喝一边筹谋对策,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再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与他们初识时的散漫轻快,慵懒自信,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这就是爱情吗? 让他从肆意狂傲,变得沉重有心事? 那么,这样的爱情,还值得他拼命追逐、拼命守护吗? “简时初……”她伏在他肩头,喃喃说:“我让你不开心了,是吗?你……有没有后悔遇到我?” “怎么可能?”简时初万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匪夷所思,“可以遇到你,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后悔?” 正文 第94章 你有什么证据? “可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叶清瓷轻声说:“如果不是我,你肯定夜夜好梦,不会这样烦恼,更不会半夜起床跑去喝闷酒。” “傻瓜!”简时初抚着她的后脑失笑,“一成不变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一样,有什么好值得期待的?有了你之后,我的生活天天都是五颜六色的,就像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每天都不同的惊喜、不同的意外,我欢喜还来不得,怎么可能后悔?” 尤其是像他这种男人,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喜欢什么都唾手可得,时间久了,一切便乏善可陈。 今天重复昨天,明天再重复今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活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直到遇到她,生命才一下子有了色彩,每天都有希望、有期待,日子一下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虽然也有痛苦,也有难过,可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的,才是人生啊! “这样啊……”叶清瓷伸手抱紧他,低声说:“我也没有后悔。” 虽然他们的相识并不美丽,甚至她曾对他厌恶至极。 可从相识到现在,他给了她太多无私的疼爱和守护。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许多事情,连她最敬最爱的大哥,都做不到如他那样。 他又那样优秀,对她的感情那样炽热狂烈。 爱上他,简直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 如今,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栾清鸢,隔着那个他们已经订下许久的婚约。 “乖!”简时初低头吻了吻她。 “简时初……”她想问,以后,我们怎么办呢? 虽然她很爱很爱他,但却仍然做不到违背她做人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