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您走错蜗壳了

注意帝君,您走错蜗壳了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81,帝君,您走错蜗壳了主要描写了云吞是妖界唯一一只下了雨,壳里会漏水的小蜗牛。听说他还是个蛋时便受了伤,壳上裂了缝,自此成为了药蛋子。于是,说话慢动作慢的云吞,每天只想看看病吃吃药就知足了。直到有一天,...

作家 落樱沾墨 分類 耽美 | 43萬字 | 81章
分章完结38
    去紫坤小楼给陆英辞行,他去的时候扑了个空,这才想起来陆英应当和苍歧在一起。takanshu.com

    云吞本以为还会瞧见那碍眼的人一面,却不料上天这般如他所愿,云吞在小楼前踌躇了片刻,最后下定决心,深深望了眼小楼紧闭的雕花门,转身离开。

    笕忧仙岛清晨会有渔船为岛上往来补给,船上有客舱,可供出岛的人使用。云吞倒是会驭凤而行,但他飞行术学的不大好,飞起来比温缘还疯癫,这海这般大,一不留神便会栽进水里成水蜗了,保险起见,自然有船乘船。

    海上的风吹得云吞墨发上下翻飞,他大力朝岛上的人挥手告别,望着自己住了半年的学堂,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云吞有些落寞的环住肩膀,看着岛屿消失在眼前,这一走,该有好些日子见不到了吧。

    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天空晴朗,浮着朵朵流云,船行半日,云吞正捏着书卷坐在甲板上看书,忽觉的海上风大了些,一片阴影自远处遥遥追来,他嗅到淡淡寒香,不等那人站稳,云吞便捂住嘴吐了起来。

    苍歧,“……”

    苍歧心疼的给他拍拍后背,化出黑纱蒙上脸,将自己遮严实了,才蹲到他面前,将一颗银紫色的孢子送进云吞口中。

    这东西冰冰凉,口感软软糯糯,细尝之下还有种雪后梅花的味道,苦冽微香,不知为何,先前还未感觉,后来又吃这东西,云吞总觉得全身都会暖起来,腹中像是有一团仙泽正慢慢凝聚。

    苍歧将一杯水递给他,云吞吃了孢子,感觉好受了些,他皱着小脸,瞪着不请自来的苍歧,“帝君也要出岛?”

    苍歧与陆英处理后续的事,一回到岛上,就听闻云吞已经回家探亲离开了,他立刻便急了,生怕自己错过了小东西。

    幸好他是乘船,否则苍歧还真没把握寻到他,苍歧的脸藏在黑纱之下,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你说的恩怨两清是不可能的,你为我解了毒,而我又……所以,现在该是我欠了你。”

    海风将苍歧的头发吹散,有一些佛着云吞的脸,让他有些发痒,向后躲去,“就~当~是~——”

    “不能当。”苍歧正色道,“你应当知道,有些恩怨一旦欠下,除非还清,否则你我的渊源便只能这么纠缠下去。”苍歧试探的问,“莫非你想和……”

    云吞脸色变了变,浅色的眸子打量了他片刻,像是在思虑话里的真假。

    苍歧被他看着差点就要撩开面纱吻住小东西了。

    “哦~”云吞出声,把吹乱的头发整了下,没拒绝也没同意,看也不看苍歧,哼着轻快的渔民小调进客舱了。

    苍歧在他身后松了口气,捏诀为陆英送去音信,要他莫要担忧,他会亲自送云吞回家。

    岛上,陆英看着帝君的书信,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为何他总觉得哪里别扭呢。

    刚入夜,船夫在甲板上的火盆中燃起火焰,热情的唱着渔歌,邀云吞和苍歧与他们共用晚膳。

    他们一个身为药草,一个只吃药草,和一大盘油滋滋的放了辣子的烤鱼面面相窥良久,然后心有灵犀的退后一步,拒绝了船老大的邀请。

    闻言船老大很是遗憾,挑了肥美的烤鱼,又顺带为两人烤了两只香酥大饼,不容拒绝的将其送进了房间。

    云吞坐在船舱的角落瞪苍歧…和饼和鱼,“端~出~去~”

    “好。”苍歧端着盘子往外面走。

    云吞又叫,“不~能~丢~掉~,是~心~意~”

    苍歧,“嗯…好。”

    云吞继续叫,“端~出~去~之~后~你~也~不~用~进~来~了~”

    苍歧,“嗯…不好。”

    苍歧摸了摸脸上的黑纱,“我没有卧房。”

    “付账给船夫,他会为你安排。”云吞合衣大字躺在床上,表示他的床很小,他睡姿很差,不能和别人一起睡。

    他忘了苍歧也不是没和他睡过,那时候的小东西光溜溜的很乖很安静的躺在他怀里,让苍歧每每一想起就心神荡漾。

    苍歧叹口气,说了实话,“我没钱。”

    已经没钱很久了,上古时期,混沌初开,四界秩序尚未稳妥,又怎么可能演化出钱这个东西,而后他避世万年,四界沧海桑田早已经不若当初。

    所以,确切的说,这位帝君生平还没用过钱,连一枚铜板都没有,比起叫花子还不如,穷的可以叮当响,是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云吞坐在床榻上朝后面缩了缩,捂紧腰间的小荷包,遥遥警觉的瞅着他。

    看病都没收钱的。

    苍歧眉角一颤,挥手可覆十万山河的帝君在几枚铜板面前寸步难行败了彻底,他喉结动了动,好像有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云吞见苍歧一副怀疑妖生的模样,心有不忍,从小荷包里紧紧巴巴的取出一枚铜钱放到床边,“呐~,送~你~的~”

    实在没钱就回去吧。

    船舱里,那枚铜钱在黯淡的烛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晃了苍歧的眼,他默不作声的将铜板收起来,转身出了船舱。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舱房里,云吞舒口气,低头看看腰间的荷包,哧哧笑了出来,价值连城的紫灵芝竟会在几枚铜板面前栽了个底朝天。

    云吞不晓得苍歧是怎么说服船夫让他留下的,竖着耳朵听他在外面道了句住在隔壁,然后云吞跳上床,裹住被子安心的睡着了。

    夜里船行水波,海水荡漾在枕边,一夜好梦,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云吞出门就听见船夫拍苍歧的房门,手里握着一只色泽醇厚的紫灵芝,散盖颇大,茎秆肥硕,朝屋里嚷嚷着,“这位公子,你卖便宜了,昨天我拿回去给老婆子看,我婆子非说我占了你的便宜。”

    云吞裹着袍子倚在门口问道,“他卖了多少钱?”

    “十个铜板。”

    云吞叹气,心想,即便占着这么好的灵芝货源,这位帝君大人似乎连生意都不怎么会做啊。

    当真是前途堪忧,且堪忧。

    云吞用了早膳,站在甲板上吹风,天空澄净,一望无边,偶尔有飞鸟越过,鱼跃海面,他又用了午膳,见苍歧出来匆匆瞧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小东西还在不在,就又脸色苍白,扶着船壁慢悠悠回了房间。

    云吞觉得奇怪,直到月上晴空,帝君他老人家竟再也没有出现。

    这着实不像苍歧风格。

    云吞撑着腮帮子蹲在墙角玩手指,听着浪花拍打船舷,琢磨起苍歧的异常来,就在渔船劈开海水哗哗向前时,云吞福至心灵,站起身推开了舱门。

    船舱里有些暗,烛火只剩下拇指那么一截,噼里啪啦燃烧着最后一点烛心,云吞开门关门,烛心‘啪’的燃尽了。

    床上的男人笔直的躺着,月光从舱壁的窗户的缝隙里洒了进来,斑斑点点落在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仿佛在上面镀了一层银光。

    “帝~君~?”

    苍歧晃晃悠悠睁开眼,脸色白的如同蚀骨毒复发,云吞急忙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算热,不是染了风寒。

    他刚想拿下他的手,就被一把握住了,苍歧艰难的撑起身子,墨发倾泻铺了满枕,嗓子干哑道,“我没事,就是有点…有点晕。”

    云吞抿了下唇瓣,端详了他片刻,认真说,

    “帝~君~先~前~乘~过~船~吗~?”

    苍歧干裂的唇瓣抖了抖,喃喃,“无。”

    他一直生在土里来着。

    云吞露出了然的神色,看他可怜又实在想笑。

    这是土生土长的灵芝,怕是晕船了。

    第47章 无价之宝

    笕忧仙岛上的学生还在纷纷议论那一日浮在云端的男人是谁,忽听见一声阴郁沉静至极的声音从岛的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带着隐隐的怒意和不动声色的威严。

    “走~了~?”

    紫坤小楼的院子里, 云隙一身青裳无风自扬,倨傲的站在树下, 脸色不善的思量着岛主人话里的真假。

    眼前的这位云大人和他那小徒儿眉眼之间有八分神似, 但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然气息又同他那徒儿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从里到外, 从头到脚都展示着这人绝不好惹。

    陆英身为一岛之主,云吞的师父, 本应义正辞约, 受这人以礼相待, 端的一副高高在上言简意赅的告诉这人,他那徒儿想家了,回去探亲了。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 但现在不知为何陆英感到一丝心虚,想到跟着他小徒儿走的帝君他老人家, 陆英便更心虚了。

    牧单将自家炸了毛的蜗牛拉了过来,搂住瘦腰, 用拇指摩擦着他的腰眼, “忍冬神君的意思是吞儿已经离开有两日了?”

    陆英与妖神有几分交情,先前他还不相信传闻关于吞儿父亲的传说,他那徒儿生的春花照月,旭风和畅,其父想必也尤为天人, 差不到哪里去。

    如今百闻不如一见,吞儿的爹爹脾气确实差不到哪里,那简直是鬼界与三十三重天的距离。

    陆英点点头,“劳烦二位白跑一趟了。”

    云隙脸色阴沉的像是要下雷雨,一把甩开牧单的手,清冷的眸子毫不客气的紧盯着陆英,“吞儿为什么会忽然要回家~?”

    云吞为什么要回家,陆英自然不知道,但他用枝芽想一想也能想得到,岛上的学生年纪不大,想爹娘了,就会请假探亲,再正常不过。

    但偏偏,云吞不是普通的学生,云隙也不是寻常的爹娘,他冷冷一笑,“我自己生的孩儿我明白,吞儿若是回家,必定会先送书回去告知于我,他年纪虽幼,但做事一向稳妥,不可能会一言不发便离开仙岛!”

    陆英皱起眉来,拂袖淡淡看着他,“云大人这是何意?莫非云大人认为吞儿是受了委屈才急着回去的吗,陆英不才,确是不懂云大人的意思。”

    岛上来了贵客,严监学进院送茶,刚踏进一脚,就察觉院中气氛不对。

    牧单轻轻扯了下云隙的袖子,将他按在椅子上,“莫生气了,兴许吞儿真的只是想我们了,才回去探亲,未有送书信,约莫是忘了。”

    云隙气呼呼的,眉间拧成一道深折,他知道自己有些胡闹,可这么千里远的来见儿子,却一面没见到被告知回去了,任由谁也心情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吞儿走的太疾,他总觉得是发生什么事了,才导致吞儿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来不及和他们说上一声。

    牧单虽是安慰他,但也有些烦躁,一路想了千遍万遍他家小小蜗,却在到了落了个大空。

    不知此时去追可否还能追到,牧单问,“吞儿一人走的?”

    那海上宽敞无边,吞儿法术不高怎么渡海。

    陆英心里虚了半分,干咳一声,令严监学奉上茶,犹豫了片刻,道,“同……一位夫子离开的。”

    “夫~子~?”云隙目光豁然落在严监学身上,在他皱巴巴的脸和油腻的肚子上瞥了一眼,敏锐问道,“同路?那夫子可是妖,会法术吗,什么模样?”

    陆英一辈子没扯过谎,被他一逼,想起那慌忙跟着吞儿走的帝君,觉得枝芽有点疼,“同路……是、不是妖,会些法术。”

    陆英顿了顿,眼底浮现苍帝风华绝世的容貌,说,“就是夫子的模样。”

    听他这一番含糊的描述,云隙觉得更诡异了,自己的宝贝好像被个蓄了山羊胡子,老的一塌糊涂的老家伙拐走了,他默默打量陆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前几日山河回春,可否是岛上之人所为?”

    陆英脸色顿时凝重,没什么表情,“云大人多虑了,笕忧仙岛上还无人能有这般能力。”

    云隙敷衍的点点头,拉住牧单,“我们去追吞儿~”,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里。

    岛上前些日子开的花还没败去,风景正好,蜿蜒的小路上能见到探头探脑朝他们好奇张望的学生。

    牧单追上云隙,拉住他的手并肩走到路上,“陆英没说实话,但看起来也不像是说了假话。”

    云隙点点头。

    牧单抬手摸了下他的脸,“你放心,吞儿虽然脾气好,但不会被人欺负的。”

    云隙深吸一口气,抬眼望着郁郁葱葱的湘妃竹林,跑来跑去嬉闹的与吞儿年纪相仿的孩子,“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

    牧单将他抱住,亲了亲他额头,心心念念见的孩子没见着,谁也舒坦不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兴许路上还能遇到吞儿。”

    他话说完,怀里清隽的青年已经化成一枚蜗子耷拉着触角催促他不要废话了。

    澄净的海水里偶尔会游过成群结队的鱼儿,嬉闹似的在船底游来游去。

    苍歧白着脸,想抓云吞的手,却又不敢,只好委屈巴巴的扯着他的袖口,目光一刻不停的粘在他身上。

    云吞叹口气,从苍歧的穴位上取下一根银针,“好~些~了~吗~?”

    “还晕。”苍歧道。

    “帝~君~回~去~吧~”

    拽着他袖子的人将那一点布角揪的更紧,垂下头,墨紫色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搭在眼前,映着那张脸更加苍白,柔弱。

    云吞总是见不得人受伤生病,他是大夫,生来就有一颗又软又善的心。

    他晓得自己不该对这个人这么心软,却又无法控制自己。

    云吞看了他半晌,起身要出去。

    “小蜗牛!”苍歧连忙起身,头晕眼花,踉跄一步扶住桌椅,紧张道,“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他的嗓子低哑,像风吹过沙石。

    云吞抿了抿唇,说,“这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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