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少女的眼睛里,却少了点,人气,或者说是,生气。 徐玄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种奇异的麻醉感从他的脚底升了起来,他的大腿,他的身体,他的手指,再到脖子,如同有蚂蚁一般细小的虫子爬满全身的感觉。 徐玄不动了,或者说,他动不了了。 也在这一瞬间,他知道了,这个少女的眼睛,不一般。 “你,是谁。“徐玄冷冷的问道,他的瞳孔里隐隐约约的散发着淡淡的红色。 那个少女开口了,很轻,很冷:“我?我叫徐香,我是西玄徐家的人,我们血脉里留着一样的血。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带回去的,你不用挣扎,没有人可以逃脱的了我的眼睛。“徐香并不着急重新绑上白纱,轻轻的一眼看去,客栈窗户旁的植物便如同抽干了浑身的生气一板,迅速地枯萎了,徐香不忍的看着,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浅浅的叹了口气。 “他们怎么会派你过来?“ “不知道,他们说,他们需要你,也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从那个暗摸摸的密室里。“ “然后,他们带出了你,因为,他们想杀了你?“ “杀?我从出生那刻,便知道了,我活着是因为徐家,总有一天,我会为了徐家,抑或是西玄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你是心甘情愿的?“ “是。“ 徐玄没有回答,看了看面前的少女,少女接着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他们留着我,是需要我的眼睛,还有我的身体。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说过,我的眼睛是鬼的眼睛,不带生气,带着死亡。我的身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容器,可以放任何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体坏掉了,便会将你这里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徐香伸出食指指了指徐玄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你知道,若是真的这样做,你的灵魂便会消失。“ “灵魂?唉,我都不知道我是谁,我活着意义是什么,我徒留着所谓的灵魂有什么用呢?“徐香突然看了看徐玄,说:“我从来都不爱跟别人沟通,唯独对你讲了这么久的话。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吧。“ “同样的人吗?“徐玄愣了下,细细的回味了下这句话。也许不是吧,徐玄内心这样想着。 徐玄海来不及说,就见到面前的女孩软趴趴的晕倒在了来人的怀里。 “我们又见面了,徐玄。“ ☆、第四十五章 一辆马车孤零零地走在了通向抚州的小路上。因为不是官道,也不是大路,一路上马车上下颠簸着。 马车前面两个人,赫然便是徐叔和徐子冒。两个人为了不被旁人认出来,身上穿戴着如同普通农夫一般。 徐成正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了?“ “出来的时候,我确认了,已经迷晕了,马车隔了两边,正在车上睡着。“徐子冒压了压帽檐说。 “昨天晚上,怎么样了?“徐成又问道。 “放了,昨天我偷偷的在王丞相府里放了几个,这样我们就能了解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了,但是我不敢放太近,只放在看门的两个守卫身上。“ “这样也够了。你有小心点吗?毕竟王氏那些个老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个诸葛氏。“ “我用了南临的蛊去的,就算发现,也不会先怀疑子到我们身上。“ “嗯,好。子冒,你做事果然有所进步。“徐成赞许的点了点头。 “但是徐叔,那个徐香她。“徐子冒想起了昨日瘫倒在自己怀里的少女,心中不由得起了几分怜爱,问道。 “这个就不是你的事情了,回了西玄,大长老应该有了安排。我们还是先小心,出了太平在说。“ “太平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带回徐玄,不会有人阻止的。“ “话说这么说,还是小心点好,等下抚州还有个关卡呢,你要小心。“ “好。“徐子冒压低了帽檐。他的脸上明显涂了什么,显得黑了很多。 通向抚州唯一一条官道山上,马车从小道上一跃而上,跟着偶尔几辆的马车一起陆陆续续的朝着抚州的城门行驶了过去。 如今的时刻已是正午,朝廷官员陆陆续续的从皇宫的正门口走了出来。 诸葛武的脸上仍旧是愁云不展。另外一边的王阁老的情景却是完全不一样,脸上可谓是春风得意啊。 “王老啊,还是您有远见啊,前川之祸一下子就能解了啊。“其中一个官员说。 “那可不是。“裘大人急忙一骨碌的挤到了王阁老的身旁说:“诸葛将军一提前川,王阁老就说愿意用王氏的金钱为前川的百姓送去一份保障。这是多么有气魄的话啊。“裘大人若说是拍马屁,那能力也算是出众的了。 话说拍马屁,那在礼节上也都是有的,比如一群人拍马屁的话,话得慢慢说,让旁人也有话可以说。这个是官场上拍马屁大家默认的礼仪,至少在文官中。但是裘大人这一下子就把话给说死了,让身旁围着的几个小官一下子语钝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了。自然对裘大人送上了白眼和鄙视。 裘大人可是个脸皮厚的人,径直说:“王阁老,我上次从旁人那里高价收购了一个牡丹,听说皇后娘娘从小就喜欢牡丹,唉,这珍贵的品种放在我那里算是暴敛天物了。想着只有皇后娘娘才能配得上,想要转送给皇后娘娘,不知道。“ 此时的王阁老可是被拍的神情气爽的,自然笑呵呵的答应了。 “好,好,正巧,我也要去参见皇后,我一并带去吧。“王阁老点了点头,身边的随从十分自觉的的向前收下了裘大人手下送来的牡丹。 “多谢王阁老。“裘大人故意屁股撅了起来,行了个大大的礼。 “好了,各位,告辞。“王阁老点了点头,便上了辇车,一个掉头,朝着宫内的方向走去。 众官员也只好行着礼后,各回各家。 司辰抚的抚司在门口看了看这边王阁老满臣簇拥,又看了看那边一脸落寞的诸葛大人。身旁的侍郎走上前了一步,叹道:“诸葛大人也是可怜,明明是为了前川的百姓,可惜。“ “是可惜了,但是,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别人的事情,我们少管。“抚司大人淡淡地说。 “也是,赈灾,工程是由司工抚管,司法又是司刑抚管,官吏是由司吏抚管辖,更不要说抚州的州镇府司还是前川的镇府,镇守了。根本就轮不到我们管。况且这几个职位都是文官,诸葛大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希望啊。但是抚司大人,好歹我们司辰抚和刑吏工兵并称五抚,难道我们就帮不了什么?“侍郎有些不甘心的说。 “自然我们是说不上话的,别忘了,我们只听天,除非。“抚司大人摸了摸小胡子说。 “除非什么?“侍郎问道。 “除非上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