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生活?” 顾令时皱了皱眉,大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脸,企图安抚她的情绪,“除了顾太太,你还有别的身份吗?” 程沐的一只手放在了胸口的位置,她能够很准确的记得那时伤口的位置,酸疼渐渐爬上心头,无法抑制的蔓延了满满的一颗心。 这颗心脏在自己胸腔里感觉也是很强烈,强烈到她都觉得那是属于自己的心脏了,若是永远没有人提起那是别人的心脏,那么这颗心会不会有天真的就变成了自己的。 “可是我觉得,我不配。” 顾令时微微跳着她的下巴,深深吸了一口气,“沐,别这么伤神,你就算是想折磨自己,也得想想孩子,她是你命中的骨血,你舍得她因为你的情绪没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低哑哑,好像同样很难过,好像一样觉得酸疼和悲伤,程沐所感受到的,好像他全都感受到了。 沐蓦地就又想起来他失去的第一个孩子,悲伤的情绪越发的控制不住,她使劲的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有,我想她活下来,可是我控制不住,顾先生,我真的控制不住怎么办?” 顾令时只觉得五脏六腑被搅的很难受,还是牵住了她的手进门。 程沐被顾令时送回了房间,一直没有出来,楼下许多人窃窃私语了好半天被管家三番五次制止之后才肯停下来。 都说程沐的心脏是百合的,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顾令时忽然要娶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了,所有的人似乎都是一副焕然大悟的样子。 很想上去再仔仔细细观察观察,奈何顾令时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她。 “家里的佣人我会换一批,别听别人说什么,知不知道?” 程沐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应他,顾令时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她在这样继续伤神下去什么时候心脏病会复发。 医生已经很明确的说过,现在她怀孕,心情状况不佳的话,孩子很可能会保不住不说,心脏病也会复发,这就是要命的事情了。 可是人的情绪有些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更别说旁人了。 “我们可不可以分开睡?”程沐看着顾令时,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顾令时微微一怔,好半天没有说话。 “可以。” “我的意思是,你去睡侧卧,或者我去睡侧卧。”沐的态度还是一沉不变的沉郁和冷淡。 顾令时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忍到了愤怒的地步,还不能发火,大手用力的捏成了拳头,目光凉凉的扫过她的脸。 “孩子现在快七个月了,我不可能会让你一个人睡,如果你想让阿莫上来陪你睡的话,我没有意见。” “那就让阿莫陪我吧。”沐知道,顾令时说不会让她一个人睡就是不会让她一个人睡,可是她也不想跟他睡在一起。 如果每个晚上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她可能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顾令时脸色阴沉,倒也没有太生气,转身冷着脸就走了,卧室里只剩下程沐一人时,她无力的垂下双肩,深深地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难受的情绪已经冒到了嗓子眼上。 到了晚上,果然是阿莫来了,阿莫睡在沙发上,程沐则是睡在里面的大床上。 好在阿莫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睡前递了一杯牛奶给她之后就去沙发处待着了。 顾令时的确是换了一批佣人,可是沐依旧是觉得怪异,管家对她比之前更好一些,好到,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一种好。 回来之后她很长时间没有出门,心情很压抑,可是自己总是忍着。 顾家所有的人对她那么好不过是因为她装着百合的一颗心脏,如果他们知道这颗心脏怎么来的,是不是还要这么对她?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程沐的情况远比想象中要糟糕的多,身子一天天的看着瘦,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疼过的心脏,又开始是不是的疼痛。 顾令时很愁,愁的都长出了白头发,有时候回来看一眼程沐,就会变得一脸愁容。 “夫人最近吃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先生,这样下去,夫人会出事的。”阿莫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跟顾令时提醒了一句。 顾令时坐在书桌前,指间夹着一根烟,他看着烟雾缭绕的指尖没有说话。 “先生……”见他不说话,阿莫又催了一句。 “阿莫,如果这一次我还是守不住该怎么办?”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遍了,一直都得不到答案。 是要百合的那一刻心呢,还是要程沐跟腹中的孩子的命? ☆、112 顾先生,我们离婚吧 阿莫被顾令时这句话问的有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合适,程沐现在的状况的确是很不好,可能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如果真的程沐连同孩子一块儿没了的话,对顾令时的打击同样不会小,就算是不爱她,但是孩子总归是顾令时的。 “先生,您守得住的。”阿莫深深地注视着顾令时,他也一定会守住程沐。 “你对她突然态度改变了,是不是因为外面有传言说她装着百合的心?”顾令时一下子转移了话题。 顾家所有的人忽然之间转变态度,程沐都清楚是为什么,他们做的太明显了,想不知道都难。 “没有根据的事情……” “你在听到这样的传言时就已经相信了,毕竟是许暮曝出来的,除了没有实际的证据之外,这些都是可以推测的。” 阿莫没有否认,从前对程沐的确是冷淡了一些,最初的时候,甚至都还有一些不怎么尊重,如果不是顾令时一再教训,可能她会持续。 “你们额推测是没有错的,可是如果沐承受不了这个心理落差的话,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顾令时一字一句说的慢条斯理,温隽如斯的眉眼里渗着层层冷意。 阿莫明白过来顾令时的意思已经有些晚了,现在这个局面,似乎是已经有点收不了场。 “先生,我没有想到这些。” “所以阿莫,我一直都在提醒你,别对她过分,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百合固然很好,可是已经过去了,你们在一个新人面前缅怀着已经死去的人,肆无忌惮,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你说说看,这是善良吗?” 顾令时心里有火气,也有难以言说的悲恸,他控制不了程沐的情绪,除了眼睁睁的看着程沐日渐消瘦精神状况越来越差,其余更多的,也就是无能为力。 顾令时第一次跟阿莫说这么多话,还是这么感性的话。 后来阿莫保持了自己沉默的性格没有再说话,没有听顾令时的话,就是犯了最大的错。 “我去看看她。” 顾令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来说有什么用,又能改变什么? 楼下饭厅里的程沐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