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风一般就往楼下走:“进宫也比在青楼卖笑好。xzhaishu.com你没有进过,又如何知道里头是个什么模样?” 潘冬月却突地愣怔了,久久地才闷出来一句:“哼,你不爱学,我还舍不得教呢……记住你今日说的这话,日后可别后悔了找我来哭。” ——*——*—— 说来也怪,那公子墨一走,雨竟忽然停了。天边一道彩虹挂出来,此刻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好天。 小胡同里一群十一二岁的毛孩子正在欺负潘一毛。都是香粉街上出生的娃儿,也占了各自老娘的风光,谁家的“姐姐”风头正盛,谁就是这条街上的“带头老大”。 他们将潘一毛堵在墙角:“叫爹,叫一声爹爹不打你!” 潘一毛缩在犄角旮旯,吓得两眼哀哀冒着泪花儿,却还是嘤呜着不肯服软:“阿穆才是我爹爹……我才不叫你们……嘤嘤……” 一群孩子便愤怒了。在这条香粉街上,一身清风不染尘俗的穆容先生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神圣的,他亲切和顺,却又轻易不与人接近,凭什么这个小呆子却偏偏得了他的另眼相看? 带头老大将巴掌扬起来:“还‘阿穆’呢,哼!” “呜哇——”潘一毛小嘴儿一瘪,再合不起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句句穿透人耳膜。怕果然将午休的穆容先生吵醒,一群孩子急躁起来,那恶劣些的便抬头去踢潘一毛的膝盖:“臭小子!还没煽你就哭,快给老子跪下来磕头!” “扑通——”潘一毛被踢倒在地,小手儿在青石上擦出来一条红丝。 “阿寺会替我报仇的,呜呜——”他抹着小脸蛋说。 “还哭,抽-死你这只乌鸦嘴! “该死,快跑!他家阿寺哥哥真的来了——”有孩子惴惴地回头瞟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袭青衣的春香手里拿着一根竹鞭子杀气腾腾走进来。这位哥哥虽不怎么爱说话,但最会出损招儿,平日里大伙可没少吃他的哑巴亏,吓得一群乱哄哄的就要跑路。 春香牵起弟弟,伸出长腿在巷口一堵,冰着一张脸:“都给我站住~~。方才动手的、想要打架的,自己乖乖站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孩子们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个个往后头缩了起来 “……欺弱怕硬。”春香便勾起嘴角,一方素色头巾下笑容好生冷冽:“今日便饶了你们,下次再让我撞上,看不去了你们一层皮。”又从怀里掏出来几粒碎银子:“哪个胆大的出来,今夜随哥哥去乱坟岗收拾一个人,这些就是你们的了。” 孩子们不动了,眨巴着眼睛互相对看着,忽然地又齐齐涌过来。 “阿寺哥哥,我一指头撸倒一只老母猪——” “你妹,别挤我,老子一根鼻毛都能把你小子撂倒!” ……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心中割肉一般心疼银子,终究却得了一群童子军。春香便又从怀中掏出来一纸信笺,给了那所谓的带头老大:“你去替我把这封新送到花家大少爷手上,就说我晚上提前半个时辰等他……有他想看的秘密。” 老大哎哎应着走了。 春香想:这学也上得差不多了,宫中女官不多久就要开选,今晚就将这两年的仇儿给报了吧。 她是没有把握花云间到底肯不肯提前来的,那恶少从来顽劣善变,他心里头想的是什么谁又能猜得出来? 然而到了夜晚的时候,才将一群小毛孩子隐好,不远处便是一股熟悉的青草淡香幽幽袭进鼻端……同学二年,自然晓得那是他身上的味道。果然一回头,乱坟堆里一名倾城少年正衣炔翩翩向这边悠悠走来。 他也许为自己竟然应了一个娘娘腔的约而觉得很是丢人,背着手,虽步履翩翩,表情却不情不愿、倨傲不屑,很是个别扭。春香忍不住想笑:嘿,臭小子,想不到原也是个单纯好骗的角色。 却故意咳了咳嗓子,捺住上翘的嘴角浅浅作了一揖道:“哦呀~,花少果然守时。” “哼。”花云间低头斜觑了春香一眼——白面红唇,睫毛弯弯上翘,安静又纤弱,依旧还是那一副讨人厌的小模样,只难得今夜一向清冷的小脸上却隐隐带了丝儿娇笑,竟又凭添了一丝妩媚。 ……该死的妩媚! 他怕自己看错,又狐疑地定睛凝了一凝;那厢春香心知肚明,偏偏又故意将眸子弯了弯,嘴角翘了翘。 咕…… 花云间就说不出话来了。他本来是做好了一番舌战的准备,甚至还在腰带里藏了一包迷药,倘若这小子软硬不吃,他便将药粉儿一撒,强-剥了她的衣裳看看她到底是雌是雄。若是个雌的,从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他一个大男人才不屑和一个平胸小娘们计较;若是个雄的,待胖阿富一来,直接塞麻袋里扛去给那贱卫貌蹂躏便罢。 怎么想这个从来嘴刁的臭小子今夜却突然换了张好脸?……这家伙是鬼变的么,白日里和夜晚竟然堪堪两个模样? 说到晚上,那个水下肌-肤相贴的一幕又浮上眼前来……该死的,若不是这两日梦中频频被那不堪一幕折磨,今夜如何他也不肯来会这小子的约。 花云间一袭精致暗纹白裳一撂,自跨了腿儿挑了一处坟头坐下,弹开扇子遮住半张倾城之颜:“说吧,到底有什么稀奇的要给本少爷看?” 他的声音阴冷冷的,很是不耐烦。嘴上在说话,一双凤眸却是看都不稀罕看一眼春香。 没关系,让你装。 春香也不计较,自在花云间对面站定:“既然邀约,那便自然是花少您好奇的呀~”她故意将声音放软,清冽双眸里仿佛含了一汪清泉水,亮晶晶的,一边说一边又作不经意模样伸手拭了拭颈间一颗香汗。 那汗滴儿便顺着锁骨末端袅袅往颈下滑去,去的地方一片肌肤-嫩-白-细腻,隐隐似有渠儿勾勒。夜色下那暗渠儿泛着盈盈润泽,好似轻轻在上头一摁,她都能溢出一丝水儿来。 该死的,这不男不女的小妖精! “咳。”一柄精雕玉骨折扇后,花云间哽了哽喉咙:“既如此……那便乖乖将衣服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喵呜,是亲们的有爱唤醒了俺的瞌睡咩?今天竟然不困o(>﹏<)o群扑倒大家,来吧,随意蹂躏→→。。ps : 温馨提示-----手机看文的亲们,前面有补了半章哦^_^ ☆、第13章 春宵乱人心 该死的,这不男不女的小妖精! “咳。”一柄精雕玉骨折扇后,花云间哽了哽喉咙:“既如此……那便乖乖将衣服脱了吧。” “噗——”附近的坟头上蹦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压抑戏笑,顷刻又被一阵野猫乱喵给覆盖了去。 一群熊孩子。 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座座墓碑后的小毛头此刻在笑话什么,春香嘴角抽了抽,心里头好似虫挠一般,又愤又羞恼。 好个没皮没脸的花花恶少,平日里看你对女-色充耳不闻、倨傲不屑,原来暗里头却藏着这些龌龊心思……哼,难怪桃林下那么多人,独独被你看出了猫腻。 当下故意将腰儿倾下:“呀~看把你急的~~,难道那天晚上花少还没有将我看仔细嚒?” 她将身体靠近,一股说不出的淡香味儿便袭近花云间的鼻翼。夜色下她的眸子仅与他隔着一张薄薄扇面,花云间眯眼凝了一凝,看到里头泉一般淌着的潋滟,明明心里头很讨厌被人这样贴近,却很没骨气地呼吸都有些紧了。 真该死,这样的感觉真讨厌。 花云间一柄扇子将春香抵在一臂之外,又从腰间解下那女儿香囊,阴着嗓子道:“哼,今后再要提起那天晚上之事,你便是如此下场!” “啪——”,二指一松,香囊便直直砸向地面。 那杂草丛生的地上碎石凌乱,里头的胎玉砸下去怕都要碎了,痛了春香十根心弦。只他还不够,偏还要将一只黑面白底靴儿踩在上头狠狠碾来碾去:“还不脱,爷的耐心可不等人~” 声音一贯阴凉凉的,很是好听。瞥见春香皱眉,又顽劣地勾起嘴角。 臭小子,今夜必要让你后悔来这一遭!春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嘴上却是弯起来一抹浅笑:“好啊~。那么,你可要看清楚了~~” 指头儿拂上一道青布腰带。那腰儿纤纤细细,好似轻轻一用力都能将它掰断,狠下心将腰带一抽,再平地转了个圈儿,一件外裳便去了。 空旷的坟头上山风萋萋,春香立在正中:“一件了……” “咳。”花云间很不屑地瞥来一眼。本来想看完立刻扭头,然而只这一瞥,却再移不开眼神了。 那是个怎样的形状呢? 这样闷热的天,去了外头的无华青裳,里头却不过一件薄薄的纯白色中衣,松松垮垮的,夜风将它轻轻往后吹去,稍一眯眼,便能看到里头的莞尔曲线——腰际处缓缓凹下,又从胯腹部勾勒出一弯圆弧,袅袅如蛇一般蜿蜒到脚底。可恶那贱人,却偏偏不肯如从前含胸勾背,偏偏将一抹小腰儿挺起,还怕不够婀娜…… 那已经在梦里头出现过数次的河下一幕便再次浮于脑海,明明两条腿此刻还搭在墓碑之上,却觉得已然被她蛇一般攀附、绞缠。 花云间瞄了瞄春香尚看不清明的前胸,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干。该死的,今夜若果然确定你是个雄的,爷第一个拿刀子阉了你这害人精! 少年倾城容颜上的阴晴变幻可没有逃过春香的眼睛,春香想,好戏还没有到呢,你就这样按捺不住了麼? 偏还要懒懒地凝了花云间一眼,软着声音道:“该第二件了~~” 纤细的手指抚上胸前一排小扣,却偏偏装作解得艰难,好半天了才将第一颗解开……顿时,颈部好看的锁骨便露了出来,夜色下左侧一枚红色的牙痕好不分明。 该死的,几时又勾引了哪个混蛋,竟咬的如此鲜红? 花云间呼吸顿沉,脚步不知不觉间徐徐靠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忽然涌去一股说不出的气闷。抬头看了看星光寥寥的夜空,竟然不愿意胖子来得太快。 “莫要再装模作样,快给爷脱干净了。”他不耐烦的说道。 到底是谁装呢?春香却不理他,只将身子转过去,空留了他一个背影。这一转身,那白皙的香肩便整个儿露了出来,薄而削,却又并不是没有肉的,让人忍不住去肖想那前头的春-色。 “你不过来,让我如何敢脱~~若是被偶过之人瞧见,你叫我日后如何见人呀~” 她这会儿可没掩饰自己原来的嗓音,十多年来见惯了青楼女子调-笑求欢之道,虽是此生第一次学女儿姿态,却一点儿也不陌生,仿若浑然天成。 到了此刻,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那狐媚的本事。 “哼,本少爷向来敢作敢当。若是果然被人撞见,爷负担你一辈子便是。”身后的少年果然又近了几步,一向清幽幽的嗓音里带着沙哑。 春香侧脸偷看,见那倾城容颜上的表情好不认真……哈,真可笑,他这是在承诺么?对一个还不明阴阳的人承诺,算是上钩了么? 不行,这还不够火候呢。 第二颗扣子又解了开来,薄薄衣料一点一点儿往下滑落,顷刻背上的蝴蝶骨亦能看清了。迷蒙星光下,那脊背中间一条袅袅曲线,蛇一般凹下去,恰到好处地停到了胸际处。 春香背着身子,侧过半边微红的脸颊,也不知是故意装的还是当真害羞了,一时间声音竟比方才小去了许多。她说:“下面的……我转过来,只给你看一眼。” “好,你莫怕。我……当真只看你一眼。”听见身后少年粗沉的喘息,语调竟然也比刚才那恶劣口吻柔软了许多。 毕竟是第一次当着人面如此勾欢,成败在此一举了,春香手心抓着衣襟,突然有些慌乱。 一步…… 两步…… 三步…… 到了,气息就在头顶呢。 春香回头瞥了一眼,秒秒间忽然地转过身来,将那一间薄薄中衣整件儿罩到了花云间的头顶。 “杀呀——” “活捉花大少——,为阿寺哥哥清白报仇——”那一座座墓碑后顿时杀出来一只只毛猴子,完全不需要号召的,手上的竹鞭儿、弹弓儿齐齐望花云间清瘦的身体上使了过去。 一群熊孩子,谁教你的这些破烂口号?春香深吸了口气,来不及抚平砰砰乱跳的心脏,赶紧捡起衣裳躲去暗处收拾起来。 花云间一瞬间眼前都是白,那衣裳上淡香迷蒙,熏得他顿时如入云中,未等他恍然回神,左右前后便已经着了重重袭击。 以为是卫貌那厮提前得了消息前来报复,又记起春香此刻定然寸缕无着,不肯让她的身份被哪怕被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看去,两只手臂便在空气中乱舞,想要将衣裳撂开:“……阿寺你在哪里?快藏入我身后!” 只他的话音未落,却听一名稚嫩的男童嗓音高声道:“阿寺哥哥,打个半死还是全死?” “半死,然后绑了。”答话的人语调清晰冷静,那么熟悉的声音。 一时间他的心都冷了……潘寺春! “得令~!”拿了银子的孩子们很听话,便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花云间来了个五花大绑,左右将绳子扯紧扎牢了,方才将他头上的衣裳掀开。 花云间费力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清明,然后便看到春香一张素净的小脸蛋。她此刻早已穿好了衣裳,一点儿娇媚都找不到了,俨然还是那个冷萋萋的清秀小书生,好像刚才那软媚无骨的模样,全